「頭好暈啊!」
張母悠悠轉醒,頭痛欲裂。
她記得,自己在薪火城,淘米煮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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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紫英就在一旁熬湯,還讓自己嘗了一口。
然後,自己就感覺有一些困,再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這裡是哪裡,好像不是薪火城!」
張母四下一望。
發現自己身處一處香閨之中。
綺羅幔帳,雕欄玉砌,精緻女紅,幽幽花香。
「張翠蘭,你終於醒了!」
香閨深處,傳來一道聲音。
張母心頭一緊,聞聲望去。
就見一位貴婦人,身穿百花綢緞衣,腳踏雲頭繡花鞋,整個人慵懶而優雅的坐在檀木椅上。
她的身邊有一方黃金鳥籠,籠中囚禁著一隻神俊鷹隼,渾身羽毛蒼青,如同蒼茫草原,利爪森然,目光如電。它本應該翱翔天際,卻被看困在鳥籠中,供人取樂。
「宗夫人!你怎麼來薪火城。」張母心頭驚駭。
她都懷疑自己在做夢,狠狠捏了自己一把,才意識到現實的疼痛。
蘇小荷淡淡道:「不,這裡是天柱峰養心殿南香宮,你已經離開薪火城了!」
「什麼!到底發生了什麼,紫英呢!你們到底想幹什麼!」張母又驚又怒又懼。
蘇小荷微笑道:「放心,紫英沒事。而我叫你來,只是想聊一聊而已,畢竟我們兩姐妹,侍奉同一個夫君,二十年來,居然都沒有聊過幾句話!」
「宗夫人,你是世家千金,我高攀不起。而且我與連山王沒有半點名分,僅僅是他強姦了我而已!」張母拳頭緊握,牙齒打顫。
蘇小荷微微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聊聊你的兒子,張洞庭!」
聞言!
張母心頭一緊,恨聲道:
「阿庭到底做錯了什麼,你們為什麼不肯放過他!」
蘇小荷平靜道:「張翠蘭,你別激動!其實我非常羨慕你,畢竟你的兒子太優秀了,遍問天下英才,能與劍蕭王比肩者,屈指可數。」
「無論是修為資質,亦或者品德心性,他都是一等一的存在。如今天下人一提紫霞洞天,必言劍蕭王!」
「他還一個優點,就是孝順,我都恨不得他是我的兒子!」
張母冷道:「但他是我的兒子!」
蘇小荷嘆道:「是啊!他終究是你的兒子。」
「然而劍蕭王一輩子最大的敗筆,就是有你這個婢女母親。」
「張翠蘭,我知道你心裡敞亮的很,深深明白劍蕭王之所以多災多難,根源就是你自己。」
「試問一下,要是張洞庭是我的兒子,他會在冷眼中長大嗎?他會被連山王歧視嗎?他會被逼到這個地步嗎?要是張洞庭是我的兒子,他大概已經是紫霞宗主了……」
聞言!
張母胸口撕裂般劇痛。
如同被刀割,又像被鐵錘敲擊。
蘇小荷的話語宛若冰冷的繩索,一句一句,一層一層,套在她的脖子上,勒的呼吸困難,痛不欲生。
「別說了,別說了!」張母眼角閃爍淚花。
她什麼都明白,也深深感覺到自卑,因為自己的低賤,拖累了兒子的一生,因為自己低賤,讓兒子幾番落於危地,偏偏自己無能為力,每一次都只能躲在後面。
蘇小荷突然說道:「張翠蘭,我知道你很悔恨,所以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幫我一件事,我們就放過張洞庭!」
「什麼事情!」張母驚喜道。
蘇小荷冷聲道:「幫我們殺了小劍神!」
聞言!
張母如遭雷殛,拒絕道:
「宗夫人真會開玩笑,小軒神通廣大,我一個凡人,這麼可能傷的了他!」
鐺!
一柄匕首掉在地上。
匕首通體漆黑,暗沉無光,但鋒利無匹。
落地的瞬間,匕首直接刺地而入,沒有一絲停滯。
蘇小荷解釋道:「這把匕首叫做『黑龍鱗』,是荒古時代流傳下來的異寶,鋒利無匹。能輕易刺宗師真罡,即使你是一個凡人,也能殺掉小劍神。畢竟,他不會防備你!」
「小軒是個好孩兒,而且他是阿庭唯一的朋友,我不會傷害他的。」張母驚恐的退開幾步。
蘇小荷也不生氣!
而是逗弄著青鷹,忽然問道:
「張翠蘭,你可知這是什麼異禽!」
張母不明所以,只得老實答道:「我鄉野村姑一個,不認識這種鳥!」
蘇小荷笑道:「它是鷹中之王,海東青。羽禽三百六十五,神俊當屬海東青。他本事天空霸主,可惜囚禁在籠中,鬱郁不得志。」
說罷!蘇小荷用力一刺。
海東青痛的雙目赤紅,發了狂似的,拼命撕扯黃金鳥籠。
黃金質軟,鳥籠杆細,加上海東青不計損失,斷了四根利爪後,居然硬生生劈開一道缺口。
海東青興奮異常,展翅高飛,欲要逃離這一方囚籠,然而它還沒有飛出多遠,就卡在一個高度上不去了。
原來它的腳上,綁著一條螺紋鋼鐵鏈,任它如何用力,都無法掙脫。
即使海東青拼命去啄鐵鏈,啄斷了尖喙,鮮血淋漓,也無濟於事!
蘇小荷說道:「劍蕭王就如同這隻海東青,他與小劍神的羈絆,便是這條鎖鏈。海東青斷不開這條鎖鏈,但你可以做到!」
「只要小劍神一死,五行長老就會離開,紫霞洞天就沒有人能傷害劍蕭王,我們也只能和他和解!」
蘇小荷撿起地上的黑龍鱗匕首,遞到張母手中。
借張母的手,向前輕輕一割。
崩!
鎖鏈應聲而斷。
海東青重獲自由,飛出窗戶。
翱翔山間,穿梭雲霧,金色的陽光灑在青色羽毛上,更顯美麗。
張母看著這一切,一時間竟有些痴了。
「你懂了嗎!」蘇小荷問道。
「我懂了!」張母收好匕首。
蘇小荷滿意一笑,高聲道:「來人,帶我的好妹妹下去洗漱一番,好好伺候著,千萬別怠慢了,他可是未來宗主的母親!」
隨即,上來兩個婢女,將張母請了下去。
蘇小荷這時折回香閨深處,越過一扇花屏,就看到一群人正在品茶。
連山王坐在主位上,旁邊是他的客人——紫丹仙。
紫丹仙依舊身披紫袍,只不過雙腳空蕩蕩的。
蘇小荷說道:「匕首我已經交給了張翠蘭了,不過我懷疑他殺掉小劍神嗎!」
紫丹仙冷笑道:「一個凡人怎麼可能殺掉小劍神,不過我在匕首上淬了奇毒,只要擦破皮,必死無疑!」
連山王憂愁道:「我聽過一個傳聞,小劍神萬毒不侵,你的毒藥很可能沒用!」
「我早就查清楚了,所謂的萬毒不侵,只不過是墮落之力的特質!」
紫丹仙自信無比:「黑龍鱗匕首上,所淬之毒,乃是毒中之王『絕仙』,這可是我們丹鼎宗的最強毒藥,曾經殺死過八階武皇,墮落之力根本擋不住。」
連山王大喜道:「那太好了,小劍神一死,劍蕭王不足為懼!」
霸槍王可惜道:「我好想與小劍神堂堂正正一戰,一雪前恥呢!」
土長老搖頭道:「就你的實力,正常手段下,撐不過小劍神三招。」
水長老驚嘆道:「明明只是六重天,實力卻遠超一般宗師,小劍神,妖孽啊!」
火長老譏笑道:「他惹事能力也是夠妖孽的,一共九位七階王侯,設局伏殺!」
木長老輕鬆道:「這麼多人出手,小劍神十死無生,這場何況十幾年的恩怨,終於是落幕了!」
金長老冷哼道:「這個雜碎,被毒死真是便宜他了,不管怎麼說,我要帶著他的頭顱,去祭奠我父親,還有家主與丹長老!」
紫丹仙插話道:「小劍神的雙腿我要了,你們可別弄壞了,我要接上絕代妖孽的雙腿,看看是個什麼感覺!」
快活王朗笑道:「蒼青鎧甲可必須給我,至於上面記載的《蒼青聖拳》,大家每人抄錄一份。」
蘇小荷輕笑道:「九大王侯,絕仙劇毒,外加我那顆深埋十年的棋子,小劍神劍蕭王必死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