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結束後。
葉軒就回到自己的臥房休憩。
端坐床鋪上,葉軒仔細品味方便之力的玄奧。
它山之石可以攻玉,揣摩聖階功法,有助於自己理解《鯤鵬至聖功》。
咚咚咚!
忽然房門被敲響。
葉軒淡淡道:「門沒鎖,有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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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房門被推開。
是一位紫衣少女,恭敬道:
「拜見小劍神,我家大師兄有請,還請移駕頂層甲板!」
葉軒一愣,隨即起身,跟著紫衣少女前往頂層甲板。
一路直上,走馬觀花!
還未到達頂層,就有蕭聲入耳。
優雅而靈秀,仿佛空谷仙音,悲意湧上心頭。
葉軒緩步走上台階,就見公子人如玉,月下吹紫蕭,溫和如海風,滌盪俗人心。
待到一曲作罷,葉軒才鼓掌道:
「好好好!蕭聲空靈,意境悠長,不知道蕭曲何名!」
「不是什麼有名曲目,僅僅是我閒暇時間創造的,叫《浪淘沙》!」
張洞庭謙虛一笑。
葉軒驚嘆不已,說道:
「原來如此,怪不得我感覺蕭聲悲切,心有共鳴!你我身處黃金大世,皆是浪中沙,被時代裹挾,前路迷茫!」
張洞庭一驚,隨後朗笑道:「葉兄,吾之知音!」
「不過你是真金,遲早會在黃金大世中,化作最亮的那顆星辰。而我終將沉入河底,腐朽於泥沙中!」
葉軒趕緊打斷道:「張兄,別說喪氣話,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你是紫霞首席,一定能渡劫成功。」
張洞庭搖頭苦笑:「我這個紫霞首席名不副實!」
「也不怕葉兄笑話,我是父親強姦母親所生,自小受盡白眼。就算是成年後有所成就,也被我父親嫌棄。別人家的首席,一身寶物,而我除了這紫玉蕭,再無長物!」
葉軒大感意外,沒想到堂堂紫霞洞天首席大師兄,居然混的如此悽慘。
而且這紫玉蕭僅僅是八代神兵!
「張兄,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選擇渡劫。單憑紫玉蕭,你怎麼扛得過煌煌天威!」
「我別無他法,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我母親。只要我渡劫成功,晉升宗師,不管是父親,還是的大娘,都不能傷害我母親!就算我渡劫失敗,長老團也會善待我母親,不讓她受欺負,因為渡劫者的優待!」
張洞庭死死捏著紫玉蕭,緩緩閉上了雙眼。
葉軒震驚了,這不是逼著張洞庭去死嗎!紫霞洞天是不是腦子有坑啊!這種天才弟子,居然要活活逼死。
「哎!我與葉兄一見如故,不免發了些牢騷,莫怪!」
張洞庭抱歉一聲。
葉兄報以微笑,問道:「對了,張兄找我過來,是有什麼事嗎!」
「哦!差點忘了正事!」張洞庭一拍腦袋,笑道:
「葉兄送唐姑娘的,應該是青之泉眼碎片,想必葉兄身邊還有餘貨,可否出手一塊給我!」
葉兄調笑道:「難不成,張兄心裡也有惦記的姑娘!」
張洞庭啞然失笑,趕緊解釋道:「葉兄可別亂猜測,我只是買來送給我母親!」
葉軒恍然大悟,從懷裡掏出一塊小拇指大小的泉眼碎片。
青之泉眼足足有拳頭大小,雖然被自己拿去修煉神通,消耗了大半,但餘下的碎片有十幾塊之多。
張洞庭大喜,接過碎片,正欲支付報酬。
頂層甲板上多了一人。
是一個中年婦女,眉目慈祥溫婉,五官生的美麗,但歲月不饒人,魚尾紋爬上了眼角。
「媽,你怎麼上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大晚上的不睡覺,迎著海風吹洞簫,感冒怎麼辦!」
張母拿著一件厚毛衣,給兒子披上。
張洞庭哭笑不得,自己六重天的武者,怎麼可能會感冒。為什麼不管解釋多少遍,母親就是當自己沒長大。
「媽,毛衣就算了,我等一夥就下去。對了,我今天在還海灘上找到一塊青色石頭,怪漂亮的,你以後就帶在身上,當做護身符。」
張母頗為憤怒,拒絕道:
「你以為我傻啊!拍賣會我全程在場,怎麼會認不出這東西。這是能永葆青春的青之泉眼,你哪有錢買得起,快還回去。你媽都這麼大了,又不是小女生,要什麼青春不老。」
「媽!你放心,這點錢我還是付得起的。」
張洞庭將泉眼碎片,硬塞到母親手中。
隨後,轉過身,將紫玉蕭遞到葉軒手中。
「葉兄,一件八代神兵,應該能買下青之碎片嗎!」
葉軒震驚不已。
明白張洞庭自知死期,不在乎身外物,只牽掛母親的未來。
「算了,一塊碎石子,又怎麼能換取八代神兵!」
葉軒將紫玉蕭推了出去,笑道:
「若是張兄真想感激,那就為我吹奏一曲!」
張洞庭也怔住了,捏著紫玉蕭,有些不知所措,隨後微笑道:
「不知葉兄想聽什麼曲目!」
「《遊子吟》!」
張洞庭吹拂紫蕭。
簫音陣陣,動人心靈。
其聲嗚嗚然,如怨如慕,如泣如訴。
仿佛是遊子在外漂泊,望見天邊明月,心生思念。
想念家中溫馨,想念母親的飯菜,可終不可得,心中鬱郁!
葉軒被勾起了傷心事。
他生來就沒見過母親,不知母愛。
八歲便沒了父親,獨自承受巨大痛苦。
唯一的溫暖,就是崑崙山學藝的十年時光。
多想回崑崙山看看師傅,奈何連家帶山都被搬走了,回去的路也被大雪掩埋!
「明月如故,照見多少悲歡離合傷心事!」
葉軒撫摸著手上的金羽手鍊。
這是父親最珍惜的寶物,應該是母親的遺物。
一曲作罷,傷感猶在!
葉軒讚嘆道:「張兄樂藝臻至化境,令我心生佩服!」
「無聊小術而已!」張洞庭溫和一笑。
又聊了一會兒。
葉軒就先行告退了。
隱隱的,還可以聽到背後傳來的趙母聲音。
「世人皆說,小劍神冷酷無情,殘忍嗜血。我倒覺得不盡然,明明就是個溫和謙遜的好孩子,你以後要多和人家親近親近!」
「媽,我知道了!」
「還有你收了人家這麼貴重的禮物,吹簫一曲怎麼夠,明天就備齊好禮送過去!不知道他喜不喜歡吃紫花糕,我得給他做一盒聊表心意!」
「媽,你就別操勞了!」
「哎!阿庭,你這麼把毛衣脫了,快穿上去,媽織了好久呢!」
「媽!你這毛衣,有點丑啊!」
……
回到臥房之後。
葉軒平復心情,繼續揣摩方便之力的韻味。
隔天!
房門再次被敲響。
「葉軒,你醒了嘛!」門外響起唐緋紅的聲音。
「進來吧!門沒鎖!」葉軒淡淡道。
唐緋紅走了進來,手持青顏劍,劍鞘之上嵌著一塊青石,正是泉眼碎片。
「大清早過來敲門,有什麼事情嗎!」葉軒問道。
唐緋紅頓時一囧。
她就是單純的想找葉軒,哪裡有什么正當理由。
正在她尷尬的時候,房間裡進來一人。
是昨天晚上的紫衣少女:
「拜見小劍神!」
「是你,找我有事嗎!」
「我家大師兄讓我來送一些東西!」
紫衣少女留下一方漆木盒,便離開了。
葉軒打開盒子一瞧,笑道:
「這張洞庭真是一個妙人啊!」
盒中有兩物。
一塊建木碎片,比拍賣會出現那塊還大,足以煉製劍鞘,價值還在一小塊泉眼碎片之上。
旁邊是一盒紫花糕,還帶著餘溫,顯然剛出爐不久!
葉軒嘗了一塊,不禁誇讚道:「好味道,甜而不膩,口感綿柔,唇齒留香!」
唐緋紅吃了一塊,也覺得非常好吃。
兩人乾脆把紫花糕當早餐,吃的津津有味!
轟!
正吃的興起,房門被霸道踹開。
門口多了一位陌生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