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跡巨牆合圍!
一場惡戰在所難免!
極遠處,有兩個人正在觀戰。
其中一人,正是翻海蛟,汪洋!
他的斷手已經接上,不過臉色蒼白,顯然是損耗了不少元氣。
而站在他身邊的,是一個高大男子,器宇軒昂,威武不凡,身披寶藍波濤袍,腳踩蛟鱗黑皮靴,渾身縈繞水靈氣,散發出湛湛藍光。
「爹,我們有必要從東海趕到南海,特地來看劍英的死相嗎!如果先天白帝還在他手裡,我們來一趟也沒什麼,可他現在就是一個將死之人!」
汪洋十分不屑,感受著隱隱作痛的左臂,心裡怨毒無比。
藍光男子笑道:「這個劍英實在是出乎意料的妖孽,要是活下來,絕對是我們瀚海宗的大患!若是定波神除不掉他,只能由我親自出手,將其扼殺在萌芽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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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洋驚愕萬分,說道:「爹,你也太杞人憂天了吧!葉軒再強,失去先天劍器之後,撐死了就是小巨頭的實力!可定波神的底細咱們清楚,顯聖真神,積累了將近兩百年的底蘊,同時擁有戰神的部分傳承,怎麼可能會輸!」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反正來都來了,就當多一層保險!」
藍光男子目視遠方,神情中沒有一絲輕視!
……
在另一個方向!
也有兩人在觀戰!
其中一人白衣飄飄,英俊超凡,正是小劍仙,劍逸之!
旁邊那人,應該是個男人,渾身圍繞庚金劍光,劍意沖霄,光背影就透露出偉岸巍峨的意蘊,雙目迸射出璀璨劍光,透過神跡巨牆,觀看裡面的戰鬥。
「逸之,這個劍英是你的朋友嗎?」
「不是,匆匆見過一面而已!」
「那你怎麼一反常態的離開宗門,來雙亞觀戰?」
「只是一個劍客對另一個劍客的惺惺相惜而已!」
「你要出手幫他嗎?」
「不!打擾一個劍客的戰鬥,對他而言不是幫助,而是侮辱。」
「那看來,他死定了!」
「不,我相信他會活下來!」
劍逸之目光如劍,好像穿透了時間,看到了結局。
劍光男子訝然道:「你為什麼說他不會死,依據呢?」
劍逸之回答道:「我的直覺告訴我,像他這般璀璨的明星,絕對不可能一閃而落!」
劍光男子搖了搖頭,苦笑道:
「你這番話,我年輕的時候說過!也是一個姓葉的傢伙,璀璨如晨星,可惜匆匆划過天際,隕落了!真是可惜,少了一個能對飲的朋友!」
劍逸之眉頭大皺!
……
神國雛形中!
葉軒神色凝重,陰氣催發!
常樂驚駭道:「該死!定波神結合陣法之後,實力上漲三倍!老大,我們快逃出去,只要逃出定波神域的範圍,我們就安全了!」
葉軒搖搖頭,嚴肅道:「不,我不能逃出去,今天我和定波神,只能活一個!」
話音落下。
葉軒一掌拍出,震出常樂身上的鐵釘,隨即給了他飛蛟劍,外加一個玉瓶!
常樂仔細一瞧,驚呼道:「瓊漿!老大,這種仙飲還是你留著吧!」
葉軒拍了拍常樂的肩膀,鄭重道:
「常樂,你聽我說!你先喝下瓊漿,治癒傷痕,補充體力!等一下我撕裂神國雛形,你就帶著我的肉身往北方逃!終點就是猿啼嶺!」
常樂渾身一震,詫異道:「猿啼嶺,那不是豐收神祭祀封神的地方嗎!」
葉軒點點頭,說道:「沒錯!你應該還記得那處五角祭壇,我在那裡布置了後手,你把我的肉身放在祭壇上就行!」
常樂重重的點點頭,鏗鏘道:「老大,這次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一定將你的肉身帶到五角祭壇!」
葉軒放心一笑:「靠你了!那裡是我最後的一線生機,能不能逆轉乾坤,就全靠你了!」
「哈哈!有我在,你半縷生機都沒有!」
一道洪鐘般的笑聲迴蕩天際。
無數金光匯聚,凝聚出一道偉岸身影。頭戴寶珠定海冠,身穿蟒紋卷浪袍。
腳踏虛空,背負金光。神威凜凜,殺意濃重!
正是徐家老祖,定波神!
「葉軒,你終究沒有逃出我的五指山。你殺我徐家子孫,擊沉尋寶遊輪,今日定要你血債血償!」
「呵呵!你倒是推得一乾二淨!是不是害怕真相暴露,因此急著設局伏殺我!」
葉軒嗤之一笑,冷冷道:「我也明白你的難處,畢竟在當代,香火神一直是夾著尾巴過活,國家巴不得找到一個藉口,推平定波神廟,還雙亞市郎朗乾坤!」
「胡說八道!今天就要你死無葬身之地,雙龍鬧海!」
定波神神力涌動,斡旋天地之間的水靈力。
昂——
昂——
隨著兩聲龍吟。
神國之內,凝聚出兩條金甲水蛟龍。
體長百米有餘,鱗爪須鬃,分毫畢現,簡直就是黃金琥珀雕刻而成的絕美藝術品。
龍目,凶光大方;龍威,激盪八方;龍爪,撕裂乾坤;龍尾,掃斷河流;龍身,橫亘蒼穹。
定波神在陣法的加持下,戰力狂漲,呼吸之間,召喚出兩條恐怖水蛟龍,一左一右,相互配合,要將葉軒絞殺成渣!
然而葉軒也不是吃素的,揭開封印之後,實力暴漲到魂道六重天頂峰,即使沒有先天白帝,也能爆錘潛龍榜前十的小巨頭!
「縱分大澤!」
陰氣爆發,天地昏暗。
泣血劍驚鴻一划,便是一條狹長血線!
幾乎細微到肉眼不可見,蘊含極端的鋒銳殺機,管你有有形無形,統統一劍斬之。
咻!!!
一道急促哨音過後!
兩條水蛟龍斷了成四節,化作漫天金雨,灑落神國。
血線余勢未消,飛斬而出,沒入琥珀巨牆,僅僅是嵌入五米,就徹底瓦解!
而這堵神跡巨牆,可是有二十米厚!
葉軒眉頭大皺!
定波神哈哈大笑:「一個月不到,你的實力就攀升了兩個層次,可惜還在我的意料之內!」
「今日,你必死無疑!」
定波神抬手一揚,地底噴出一道金光,落在他的手上。
是一把暗金長矛,矛杆是盤旋的薔薇花,矛身一面是勝利天堂,一面是敗亡地獄,通體透露出野性,兇狠,廝殺的戰爭氣息,沒有半點血腥殘忍,反而有一種神聖高尚的味道。
「敗者無言!」
定波神一催戰爭之矛。
敗亡一面,光華大放,映照出死寂氣息。
一矛揮下,天地無聲,一種恐怖的失敗之力,籠罩全場,崩潰心靈。
史書皆是勝者書寫,敗者連爭辯的機會都沒有,不僅失去一切,連死後的名聲都任人操弄。
失敗從來就不是什麼好事情,它就像吞噬一切的深淵,失去財富,損傷軀殼,挫敗意志,壓制心靈,剝奪生命。
這一矛下去,就是失敗的最終體現,要粉碎葉軒的一切!
「失敗了還可以東山再起,但心靈一旦絕望,那便再無希望!」
葉軒冷哼一聲,不閃不避,定在原地。
隨即,他身上滲透出濃稠的純陰之氣,就好比石油,透著深入骨髓的寒冷,就連那遍布神國的金光,也懼怕這種力量,退避三舍!
「絕望之劍!」
葉軒的頭頂,凝聚出一隻遍布傷痕的大手。
手中握著一把大劍,漆黑如墨,沒有一絲光華花紋,簡直就是一塊切割成劍形的黑暗!
絕望之劍斬落,無窮黑暗湧出,吞噬一切生靈,寂滅所有躁動,沒有聲音,沒有光線,沒有希望!
即使是戰爭之矛的失敗之力,也沒有逃過黑暗的吞噬,消弭於無形。
失敗再恐怖,也比不了死亡的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