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枚紫河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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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凌香香的胎兒煉製而成!
葉軒臉色陰沉,小心的將這枚丹藥收入懷中。
「李元儒,我真後悔在福利院的時候,放你一條狗命!」
李元儒冷笑道:「葉軒,我們同為武道大師,你以為你能殺了我,痴心妄想!」
鏗鏘!
李元儒抬手一攝,一把兵刃從六方樓里飛出。
非刀非劍,筆直無鋒,竟然是儒門奇兵,量天尺!
此兵三尺來長,兩指寬,其上有二十四刻,三百六十五度,代表一年二十四節氣,三百六十五天!
這是一件儒士之器,更是道德之兵。通體由天梯紋鋼打造,一條條橫紋筆直平行,剛正不阿!
「好兵器!可惜落在你的手裡,明珠暗投!」葉軒淡淡道。
「胡說八道,量天尺是我耗費心血打造,今天我就用它斬殺你這個瀾江公敵!」
李元儒渾身真氣灌入量天尺,催動到極致,兵刃上形成特殊的針狀真氣,就輕易將鋼鐵絞爛!
別看他長得正直,氣質儒雅,又用這等道德利器。
實際上,李元儒就是個徹頭徹尾的陰險小人,城府極深!
他先是派遣水猴子,下毒暗害,削弱葉軒戰鬥力;又吩咐一眾武者開槍,消耗葉軒真氣;最後呈上大紫河丹,擾亂的葉軒心境。
一切所做作為,都是當眾殺掉葉軒,成為新的瀾江第一!
「葉軒,我已經按照你的要求,解散平安會,你卻咄咄逼人,真當我李元儒沒有火氣嗎!」
「吃我一招,丈量天地!」
李元儒大喝一聲,量天尺揮舞如風。
他的步法奇快,但極有章法,每一步都是相同的跨度,左行右游,暗合九宮之數,變化無窮。
手中的長尺更為凌厲,切割空氣,劈斬岩石,明明無鋒,卻比有刃的刀劍還恐怖,一出手便是一套連擊,二十四尺化作真氣刃網,鋪天蓋地!
「好兵刃!好招式!原來你這吃人魔頭,居然出身儒門,實在難以想像!」
葉軒神色凝重,急忙抽刀抵擋!
鐺!!!
一聲渾厚巨響!
葉軒腳下地磚龜裂,整個人後退一步!
得益於刀身上的碎元石,葉軒沒有受到針狀真氣的傷害!
但刀刃竟被敲的凹陷下去,一共二十四個凹口,整把大刀,都快成鋸齒刀了!
玄鐵雖然是珍貴材料,但和異種鋼比起來,還是有不小差距!
「哈哈!這就是所謂的瀾江第一,少年大師!虛有其表,不堪一擊!」
「再吃我一招,以尺量身!」
李元儒得意非凡,真氣一催,又是一記殺招。
在儒門的觀念里,尺子的象徵意義很重,它不僅能測量萬物,更能丈量自身。因此自古以來,老師就喜歡用尺子教育學生!
這一招也是這般,專攻敵人手掌部位,一旦被抽中,指骨碎裂,兵器脫手。
「湍流斬!」
葉軒雙目一眯,一刀劈出。
便是一條洶湧的陽氣刃芒,宛若大河濤濤,至柔而剛,粉碎一切阻礙!
這一招,沒有太多的技術含量,單純的以勢壓人!
李元儒卻被驚的陣腳大亂,手中長尺一滯,招式不攻自破!
「呵呵,你這人面獸心的東西,也想學古之聖人,以尺,丈量自身!真是搞笑!」
葉軒乘勝追擊,便是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斬。
打的李元儒虎口劇痛,血氣翻滾!
「儒門向來嚴於律己,崇德明禮,多有儒俠,懲惡揚善!怎麼出了你這個衣冠禽獸!」
葉軒目光鋒利,力運雙臂就是一招兇猛豎劈!
打的李元儒虎口龜裂,心神驚駭!
「量天尺,乃是道德之器,儒門長老才有資格使用!上測天時,下量己身,你也配使用!」
葉軒渾身陽氣澎湃!
舉起天狼刀,一招決浮雲!
鐺的一聲巨響,天梯紋量天尺脫手飛出,斜插在地。
李元儒被嚇得魂不附體,再也沒了之前的儒雅從容,整個人如同一隻喪家之犬!
「量天尺,你不配使用,我拿走了!」
葉軒甩手打出一道陽氣,就要攝走量天尺!
忽然!
一縷殺機乍現!
一點紅芒突至!
居然是一道鋒銳氣刃,直取葉軒心臟。
葉軒暗道一聲不好,身子一側,一轉,避開赤芒!
而偷襲者已然發難,整個人好似一顆出膛炮彈,從六方樓中一躍而出,背後拉出一道狹長煙塵,空氣轟鳴,地板碎裂!
「一劍既出!」
偷襲者驟然拔劍,焰紋寶劍劃破音障,直取葉軒性命!
「驚雷斬!」
葉軒也不甘示弱,陽氣陰氣交匯,電弧暴起,橫擋這記凶招!
「忽而劍回!」
偷襲者陡然變招式,劍尖似乎是受到陌生力量牽引,方向倒轉,要從葉軒後頸割入,斬下首級!
然而!
葉軒好似早有預料,曲腿一低頭,輕易避開這招。
兩招皆破!
偷襲者冷哼一聲,身形暴退七八步,拉開距離!
而李元儒趁機拿回量天尺,躲到了後面!
葉軒搖頭嘆氣道:「萬竹溪,真沒有想到,你也服食了大紫河丹,還助紂為虐!」
萬竹溪手持焰紋寶劍,冷道:「你想多了,我天資不凡,可不需要吃這個玩意!今天過來,就是為了當著瀾江眾武者的面,堂堂正正的擊敗你,一雪前恥!」
葉軒笑道:「我已經說過了,《劍四游》出奇制勝,你用過一次,第二次威力銳減!」
萬竹溪也跟著笑起來:「剛才只不過活動活動筋骨,現在才要出手呢!」
「看樣子,你已經練成了《劍四游》最後一招!」
葉軒面色凝重,體內陽氣噴薄而出,灼熱氣息澎湃如潮!
萬竹溪沉默不語,一股炎烈氣息節節攀升,仿佛山林野火!
兩人未動!
兩股可怕氣息的意境對撞在一起,形成道道勁風,吹得周圍煙塵瀰漫!
六方樓周圍五百餘武者,突感空氣招惹,額間滲出層層冷汗。這就是武道大師嗎!果真是一個無法理解的境界,還未出手,就已經攪得空氣渾濁,氣氛肅殺!與武者級別,有天壤之別!
李元儒眼中奸光閃爍,從懷中取出一把袖珍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葉軒。
他明白,這兩人都在積蓄氣勢,攀登到頂峰時,必然是決勝時,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打斷葉軒積蓄!
砰的一聲!子彈出膛,眨眼之間,打在葉軒的護體真氣上。
鏗!
一聲清鳴,格外刺耳!
萬竹溪眼中精光勃發,驟然發難!
整個人宛若離弦之箭,又似一柄出鞘利劍,割裂空氣,橫斷乾坤!
而他手中的焰紋寶劍更是兇殘無比,凝聚了萬竹溪的精氣神,意志,思想,劍道!
就這麼單單的一刺,沒有任何花哨,卻透著一股無堅不摧,無物不滅,無人不殺的極致劍意!
「微塵斷!」
葉軒心中警鈴大作!
主動迎戰,毫無退避意思!
一刀斬出,劃出一條狹窄黑線,於微塵處發力,斬斷一切!
叮!
一聲金鳴!
兩人擦肩而過!
狂風驟起,煙塵瀰漫!
可怕劍招,一瞬間決出勝負!
所有觀眾瞪大眼睛,滿臉驚愕,因為他們什麼都沒看清。
李元儒的心也是提了起來,葉軒的實力超乎想像,幾番消耗之下,還能與萬竹溪硬剛!
啪!
忽然間,葉軒的天狼刀斷成兩節,殘刃砸落在地。
萬竹溪微微一笑,收劍入鞘,輕聲道:「終歸於鞘!葉軒,是我贏了!」
終歸於鞘!
這就是《劍四游》的最後一招,也是最可怕的一招!
它並不是有形的,刻板的劍招;而是無形的,變化多端的劍意!
再鋒利的劍,也有歸鞘的一刻;再厲害的劍客,也有歸隱的一天!
這一招闡述了「放棄」!
這是一種大勇氣的表現,試問哪個富豪願意放棄億萬身家,只願得到心靈的寧靜!
萬竹溪做不到,因此十年悟不出這一招!後來,葉軒讓他失去了一切,他懂了,十天習得這一招!
明明是最樸實無華的一刺,卻融入了他甘願放棄的一切的大勇氣,真氣發生異變,擁有了斬斷一切的異能!
「終歸於鞘!終隱於山!我贏了,也該走了!」
萬竹溪燦爛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