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儒臉色一僵。
饒是他城府極深,心中不由得發怒!
他乃是武道大師,又是平安會會長,受瀾江武者尊崇,何時被人指著鼻子,大罵畜生。
席位上,有許多德高望重的武者,都是平安會的擁躉,見到這一幕,也是怒上心頭,準備抽出隨身攜帶的兵刃。
本來就僵硬的氣氛,直接跌破冰點,劍拔弩張!
霍老趕緊出來打圓場,笑道:
「大家愣著幹什麼,人都到齊了,趕緊入席吃飯吧!」
「不必了!沈老霍老,我們就此告別!」
葉軒當機立斷!
正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既然沈老他們決定縱容平安會,採取懷柔政策,自己也沒什麼好說的,還是儘早劃清界限,免得刀兵相見時,猶豫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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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女點點頭,毅然決然的離開席位,走到葉軒的身邊!
一場熱鬧酒席,即將不歡而散!
李元儒徹底怒了,冷哼道:「葉軒,我叫你幾聲大師,你還蹬鼻子上臉了!我平安會存在十餘年之久,大紫河丹這生意更是歷史悠久,影響力之深遠,牽扯之巨大,難以想像。你以為憑藉一己之力,就能終結這份罪惡嗎!二十五年前不行,十年前也不想,今天也依舊不行。」
「因為,這是集體的罪惡,並非我平安會全部的錯!只要貪慾之火一天不熄滅,大紫河丹就會被源源不斷煉製出來。也正以為法不責眾的庇護,我李元儒才有恃無恐!」
「你拿什麼跟我斗,憑什麼敢與瀾江大半武者為敵!一腔熱血?渾身正氣?還是手中長刀?對了,我都忘記,你的兵器都盜走!哈哈哈!」
葉軒負手而立,背脊挺直,宛若一根道德戒尺,淡淡道:
「人網重重,緻密有缺;地網昭昭,無缺而漏;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人網,就是法網!
細密而精緻,每一件事情都規定的清清楚楚,但總有漏洞存在,因此緻密有缺!
地網,就是功德!
公正而不偏倚,做好事得到功德,做壞事受到業力。但是沒有漏洞,就是一種缺陷!因為大惡之人做善事,也能得到功德獎勵,李元儒正是依靠這個缺陷,花錢買功德,抵禦業力之輪的影響。
天網,就是天理!
看似虛無縹緲,漏洞百出,但它籠罩在每一個人,乃至自然萬靈身上!它好比風箏的線,約束眾生,苛責萬物!而平安會這隻斷了線的風箏,雖然在貪慾之風的助長下,越飛越高,但終有一天,會落在地上,接受審判!
李元儒也是飽讀詩書,自然明白這句話的意思,因此心中尤為憤怒,臉上寒意極重。
「好好好!既然你葉軒狂妄自大,自命天道,要審判我等,我無話可說!」
「你只要知道,三日後,小鏡湖六方樓,將會有一場聚會!屆時,那些服食大紫河丹的武者,將齊聚一堂!大概相當於半個瀾江武林,商議重開平安會事宜,順便修改大紫河丹的價格。」
「你葉軒要是真有本事,就來審判我們吧!」
說罷!
李元儒揮手拂袖,負氣離開。
那些平安會的擁躉,也狠狠瞪了葉軒一眼,選擇離開!
葉軒卻面露喜色,自語道:「小鏡湖六方樓,真是一個千載難逢好機會……」
霍老驚慌無比,阻攔道:「小軒,你千萬不要去,這擺明了就是一個陷阱!你雖是武道大師,但終是獨木難支!」
葉軒笑道:「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有些正確的事情,雖然很艱難,但總要有人去干!」
沈老臉都被氣紅了,怒道:「你這孩子,怎麼比一百頭牛還倔!」
「我們兩個老頭子,拉下臉去請那個李賊寇,就是為了你能安然無恙,可你怎麼就不聽勸呢!公司奔潰,朋友受害,寶刀被盜,住所被毀,舉步維艱,瀾江公敵,你真的還要一意孤行,最後賭上性命,去維護那虛無縹緲的正義嗎!」
「沈老霍老,並非我倔強,而是你們老了,不復當年豪氣!可我,還沒有到服軟妥協的年紀!」
葉軒鄭重告別,隨後帶著四女,消失在夜色中。
「我們,老了!」
沈老霍老石化了一般,怔怔的愣在原地!
剛才那句話,如同萬噸巨錘,敲的他們腦子發懵!
遙想年輕時,何等意氣風發,若是碰到這件事,八成會和葉軒做出一樣的決定。但他們老了,也怕了,膝下子孫滿堂,背後家大業大,再也沒了當年悍勇拼殺的不敗精神!
兩位老人第一次露出蒼老之色,整個人頹唐無比。
陶安民也是痛苦無比,大口大口的喝酒,卻澆不滅心中的苦悶,咬牙自責道:
「陶安民啊!你這個巿長做的還真窩囊,一味的懷柔縱容,愧對瀾江市民的愛戴!」
陶雲澤糾結極了,他不明白打大人世界的糾葛,可看到師傅與自己親人們分道揚鑣,心中忍不住絞痛!
……
離開上游別墅後!
葉軒五人也沒有合適住的地方!
畢竟都和陶巿長他們決裂的,住在陶家是不可能了!
想來想去,唯一能安置四女的,只剩下青葉堂!
重新回到青葉堂,葉軒孤獨的心,才稍稍有些安慰,終究還是家裡舒服。
去超市買了大罐礦泉水,以及蔬菜水果,肉類零食,統統塞入冰箱,五人足不出戶,就縮在青葉堂中,門都不開。
為了防止四女再次遭遇不測,葉軒不眠不休,嚴防死守!
第二天的時候!
房間裡!
葉軒正在加急雕刻暖玉法器。
隨著兩塊法器赤光大放,內部的符文勾連成符陣,兩件下品法器完成。
符器內部的符文很少,用幾次就消磨殆盡。但法器內部隱藏有大量符文,結成符陣,多次使用也不會損壞!
「終於完成了,芸姐姜姐也有了一份保障!」
葉軒滿意一笑,叫來二女,贈送法器,便解釋使用方法!
蘇芸兒得到的是內方外圓玉佩!
姜雅芝得到的是外內圓方玉佩!
二女大感奇怪,問道:「好奇怪,為什麼我們的玉佩造型,是相反的!」
葉軒笑道:「圓者,平滑柔和;方者,有棱剛強!芸姐外柔內剛,所以玉佩外圓內方;姜姐外剛內柔,所以玉佩外方內圓!」
二女大感驚訝,沒想到葉軒這麼細心,發現了她們內心不為人知的一面。
正要說些什麼,葉軒卻臉色一變,低聲道:
「小心,有人翻牆進來!」
葉軒拿起天狼刀,翻窗跳到院子裡,想也不想,就是一記勢大力沉的下劈。
那翻牆進來的傢伙嚇得腿肚子打顫,跪在地上,雙手舉過頭頂,大叫道:
「老大,別動手,是我,常樂啊!」
葉軒一瞧是這活寶,不禁無語道:「是你小子啊!正門不走,翻牆幹什麼!」
常樂訕笑道:「這不是你家大門緊閉嗎!於是我尋思著,不走尋常路,給老大一個驚喜!」
「我看是驚嚇吧!還有,我可沒收你這個小弟,別亂攀關係!」葉軒說道。
常樂趕緊奉承道:「自從我上次見到老大您的絕世風姿,發誓要跟你混,不管您收不收我,我都是你的忠實小迷弟!」
葉軒被逗笑了,擺手道:「並非我不收你,而是我遇到大麻煩,你一個武道三重天,可遭不住對手的報復!」
「什麼,老大您可是夜遊天師,誰敢和你作對!」常樂驚奇道。
葉軒就把平安會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聽完,常樂義憤填膺,一身肥肉氣的亂顫,罵道:「真是一群畜生玩意,瀾江武林真是爛到骨子裡,要不是國家正在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一時間騰不出手,非開著裝甲車,滅了他們!」
葉軒笑道:「你有這心,我已經很開心了,但是我實在不想牽連你,你快離開吧!」
誰知道,常樂竟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生氣道:
「老大,你這就看不起我了!我常樂雖然貪財,但也是有氣節的人,知道是非明辨!這事情,我就站在你這邊,誰都趕不走我!」
「對了,上次邪目道人事件後,我拿功德點給您換了一件寶貝,正好助老大一臂之力!」
常樂拿出一方巴掌大小的玉匣,打開一瞧,是一件奇物!
葉軒驚喜不已,大笑道:
「常樂,你可真是我福星,幫大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