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游別墅!
沈宅後院!
沈老爺子喝下一口子午養生湯,緩緩的打著太極拳,以真氣為導引,徐徐將藥力化開,滋潤每一寸血肉筋骨,讓年老的身體,保持生機與彈性。
時間對於武修而言,是殘忍的割肉刀!
二十歲時,血氣如朝陽;三十歲時,血氣澎湃劇烈;四十歲時達到頂峰,宛如正午的太陽;五十歲時,開始走下坡路;六十歲時,身體機能開始老化。
到了七八十歲,身體就像一台老爺車,肌肉僵老,骨骼變脆,大筋老化,不復之前的彈性。雖然體內的真氣未減弱半分,但實力已經銳減。
因此,沈老爺子會在睡前服用珍貴藥材熬煮的子午養生湯,滋養軀殼,延緩衰老!二十年間,雷打不動,從未有一天中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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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內藥力正運轉到關鍵處! ✡
啪!
後院的門被猛地震開。
霍老慌慌張張,衝進來叫到:「老沈,不好了,出大事了!」
「咳咳咳咳!我才要出大事呢!」
沈老劇烈咳嗽,體內的藥力走岔,在經脈里橫衝直撞,搞得他面色漲紅,青筋凸起!
霍老尷尬道:「不好意思,忘記你這個點在養生,不能有人打擾。」
沈老白了他一眼,運轉真氣,驅散藥力,緩緩道:「七八十歲的人,還這麼毛毛躁躁,到底是什麼大消息啊!」
「平安會解散了!」霍老言簡意賅!
聞言!
沈老雙目一瞪,臉色劇變,整個人被驚的跳起來,不信道:
「平安會解散了,怎麼可能會解散?老霍,你可別拿我尋開心!」
「我有這麼無聊嗎!我剛剛收到消息,平安會在小軒的逼迫下,迅速解散!」霍老鄭重道。
沈老神情一滯,驚慌道:「怎麼是小軒,他太糊塗了!這樁生意的鬱結,並非平安會,而是瀾江大半武者的貪慾,他現在這麼一搞,豈不是將自己置於整個瀾江的對立面,即便他是武道大師,也根本遭不住!」
霍老嘆氣道:「想當年,我們三人破紫樓,敗冰劍火刀!本以為根治這頑疾,受萬人崇拜。誰知道整個瀾江武林視我們為賊寇,沒過多久,一個叫平安會的新組織出現,代替紫樓,接管大紫河丹的生意!「
沈老面色陰沉,說道:「我們去給那些大家族大公司通通氣,讓他們別針對小軒!雖然小軒貴為武道大師,無懼這些宵小,但他身邊的親朋好友可受不了!」
霍老瞅了一眼旁邊的湯藥碗,說道:「要不你先喝完子午養生湯,我們再去也不遲!」
「哎!事情都鬧成這樣了,還喝什麼湯!」
……
下游別墅!
陶家!
主臥里,陶安民一臉愁苦,望著窗外被烏雲遮蔽的明月,一邊嘆氣,一邊吞雲吐霧。腳下散落著一堆香菸頭。
沈清心疼道:「孩子他爸,你別抽了,當年我懷阿澤的時候,你可是答應過我,不再抽菸!」
「我愁啊!想必平安會解散的消息,你也聽到了!」陶安民嘆氣道。
「這是好事啊!平安會殘害女性,誘人墮胎,早就該剷除!葉先生俠骨仁心,真是令人佩服!」沈清誇讚道。
陶安民卻搖了搖頭,說道:「不,這是一件壞事!很快,瀾江武者就會出現強烈的反彈!況且平安會哪有這麼容易解散。十年前,我是何等胸有成竹,結果在金光寺的干預下,功敗垂成!」
沈清皺著眉頭,問道:「那我們可以請示上級,讓國家派遣一些高手下來,幫助葉先生!」
「我也想啊!可是現在國家正在全力做一件偉大的事情,功在千秋,根本抽不出人!」陶安民深深吸了口香菸,無奈道:
「現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管牢手下的人,免得葉先生停水停電,還遭遇無故起訴!「
……
瀾江市!
近郊!
一處偏僻的荒地上!
站著一位中年劍客,面容俊朗,氣質沉穩,手中焰紋寶劍紅光閃爍。
正是消失許久的,
萬竹溪!
他的周圍遍布猙獰劍痕,每一道都有五丈長,一拳寬,劍氣更是深入地下七寸,端是恐怖無比!
旁邊,一個三十多歲的灰衣武者恭賀道:「恭喜師傅,練成《劍四游》最後一招。斬殺葉軒,重回瀾江第一,指日可待!」
萬竹溪收劍入鞘,微笑道:「葉軒,你沒有想到吧!我沒了名利地位的束縛,劍法進步更快,十年都未修成的最後一招,居然十天就練成了。因禍得福啊!」
灰衣武者笑道:「師傅,說起葉軒,他今天可是做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整個瀾江市馬上就要天翻地覆了!」
「哦,什麼事情!」萬竹溪好奇道。
「他強行解散了平安會!」灰衣武者說道。
聞言!
萬竹溪神情驚愕,隨即哈哈大笑:「這葉軒真是狂妄自大,竟敢解散平安會!要知道瀾江六成以上的武者,吃過大紫河丹,他現在這麼一搞,不就成了瀾江公敵嗎!」
灰衣武者揶揄道:「誰說不是呢!我們武道協會即使在全盛時期,也不敢招惹平安會,這個葉軒真是活膩歪了!」
萬竹溪擺擺手,問道:「這件事情,我們就靜觀其變!對了,你小師弟怎麼樣了,最近都沒有看到他。」
灰衣武者尷尬道:「師傅,葉閣師弟自從敗給葉軒後,一蹶不振,每天借酒消愁,麻痹自我,武道境界也開始倒退!」
「哎!一點挫折都受不了,辜負我一片期望!」萬竹溪恨鐵不成鋼!
……
平安會,總壇!
地下五層!
昏暗的燈光下,有兩口黑鐵大鍋,一口沸水滾滾,一口直冒寒霧。鍋中都是一些珍貴藥材,人參,鹿茸,冰片,虎骨……陣陣沁鼻藥香,瀰漫整個房間。
而大鍋後面,盤坐著兩個人,一個老頭,一個老嫗,頭髮斑白如雪,皮膚卻紅潤有光澤。
這時候!
一個教長走了過來,手裡還捧著的一方錦盒。
老嫗抬手打出一道真氣,將錦盒取了過來,打開一瞧,是一百枚渾圓通透的大紫河丹。
服下一枚,老嫗臉色紅潤的了很多,皮膚上的皺紋,也減輕了一些。
「這大紫河丹真是好東西,不僅能增進修為,而且能保持軀殼生機,比那些子午養生湯,十全大補湯之類的養生湯藥好多了,咱們多年來實力不減反增,全依賴這東西!」
老頭也服下一枚,點頭道:「不錯不錯,這批大紫河丹藥力十足!而且數量也有些多了,是平時的兩倍!怎麼,大紫河丹的產量提升了嗎!」
教長跪在地上,驚慌道:「不,長老,是因為會長解散了平安會,下個月沒……沒有丹藥供應,所以才多給了一些……」
老嫗眼中寒芒一閃,冰冷真氣噴薄而出,凍的人瑟瑟發抖。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教長驚恐道:「長老,是那個葉軒,要強行解散平安會,不然就要大開殺戒!」
老嫗兩眼一眯,驚訝道:「難不成就是那個少年大師,夠狂妄,還想覆滅平安會!」
老頭笑道:「這不是正好嗎!我們的冰魄劍,火魂刀,即將神兵化,就缺一個武道大師的祭兵!」
老嫗怪笑道:「十九歲的武道大師,用來祭兵,倒也是合適!為了祭練這雙刀劍,我們隱居二十年,是該讓世人展示它們的鋒芒!」
老頭老嫗齊齊一笑,目光看向兩口大鐵鍋,其中赫然立著兩柄異兵。
一柄是焰紋寶刀,赤玉刀柄,刀身紋路勾連盤結,映著瑩瑩赤光,透著灼熱火力!
一柄是冰裂紋寶劍,白玉劍柄,劍身紋路清晰華麗,泛著湛湛藍光,散發著陣陣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