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幕在兩道半步聖境的合力之下寸寸碎裂，裂痕如同蛛網般布滿了整道劍幕！
但那碎裂的劍光並未消散，而是化作萬千道細碎的劍意碎芒，如同暴雨般朝著兩道幻影同時籠罩而去！
兩道幻影的動作同時微微一滯。
「滅！」
蘇晨握緊破軍槍，腳下猛然發力，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直衝左側那道幻影！
槍芒貫穿虛空，裹挾著撕碎一切的威能直刺那幻影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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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破！」
蘇晨暴喝一聲，丹田之中鴻蒙歸元經全力運轉，三色源火順著破軍槍猛然灌入！
那火焰在槍尖之上暴漲了數倍，如同一條火龍貫穿了幻影的雙掌！
「噗！」
幻影的雙掌在火焰之中寸寸碎裂，從掌心到手腕再到小臂，一寸一寸地化成灰燼。
槍尖貫入它的胸口，將它整個人釘在了虛空之中。
「轟隆！」
火焰炸裂，最終整道身軀轟然炸碎成漫天光點。
一道半步聖境，眨眼間就被蘇晨所殺！
蘇晨瞳孔中的血色散去，方才那一擊他幾乎傾注了全部靈力，此刻丹田之中三色源火已經黯淡了大半。
整個虛空中，靈力就如同洪水一般，不斷貫徹著他的身軀，最大程度的彌補他的肉身消耗。
「還有一個的話……就好對付多了啊。」
蘇晨倏然轉過頭來，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道極為浩瀚的劍芒就倏然在他的面前落下！
「砰！」
劍氣橫貫長空，裹挾著完整的天地法則之力朝著蘇晨當頭斬落。
甚至連蘇晨都來不及反應，只能倉促之間橫槍格擋。
「鐺！」
巨大的力量將他整個人砸飛出去百丈之多！
他的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卷而出，鮮血順著槍桿倒流而下。
只是，那幻影沒有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
身形化作一道劍光，眨眼間欺身到蘇晨面前，劍鋒之上的雷光凝聚，朝著蘇晨眉心刺來！
那一劍極快，劍芒墜落，讓蘇晨周身的空間都隨之凝固。
蘇晨瞳孔驟縮，想也不想，抬手將混沌鎮魔鍾祭出！
銅鐘在他身前暴漲，擋在了劍鋒之前。
「轟隆！」
混沌鎮魔鍾在這一刻炸開，化為虛影消散。
雖然此物乃是上界之物，尋常的攻擊根本轟不開他，但連續完整的承受了幾招攻擊以後，也讓鐘身上的光芒暗淡，靈力潰散了不少。
只不過，給蘇晨爭取到了時間。
連嘴角的血跡都來不及擦，他的眼神驟然一寒，開陽劍抓在手中，剩下的五柄神劍橫掃，化為萬千劍芒，宛如星河倒懸，天地盡在掌握！
「星河歸一！」
開陽劍落下，連帶著身後的無數劍芒，都在此刻隨風而起！
無數劍芒墜落，如同流星划過夜空。
整片第六層空間，都在這一刻被劍光吞沒！
光芒從碰撞的核心處朝四面八方爆射而出，將灰白色的虛空撕裂出無數道漆黑的裂痕，整座塔都在劇烈震顫，仿佛要被這股力量從內部撐裂！
「噗！」
蘇晨的身形被那餘波卷飛出去，撞在遠處的牆壁之上，口中鮮血狂噴。
但在他的感知中，那幻影同樣是正面承受了自己一劍。
光芒持續了數息，方才漸漸收斂。
整片第六層空間已經面目全非，虛空中空空蕩蕩的，什麼也沒有。
幻影雖然強悍，但終究只是規則所化，沒有肉身，已經被蘇晨一劍湮滅。
蘇晨單膝跪地，抬起頭，看著穹頂之上緩緩降落的光芒，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兩個半步聖境聯手，就讓他打成了這副模樣。
雖然最後贏了，但除了神魂衝擊之外，自己已底牌盡出。
那……第七層呢？
第七層若是四個半步聖境聯手，他上去就是送死。
而若是真正的聖境……
「……那還打個屁。」
蘇晨低聲道了一句，掙扎著站起身。
後面還有三層，真要給他碰上一個聖境，恐怕只能極為狼狽的逃出來了。
更何況第七層之上，還有第八層。
至於第九層，更是難以言說的難度了。
「不愧是有破虛境存在的地方，難怪幾千年來都無人闖塔成功……」
蘇晨苦笑一聲，周身氣息爆涌，九龍帝尊訣咆哮而出，將靈氣聚攏起來，以更快的恢復肉身傷勢。
只是眼下，硬碰硬已經不是辦法了。
必須另闢蹊徑。
他閉上雙眼，深吸了一口氣。
丹田之中，最後一絲三色源火被他強行壓下，混沌歸元法則也收斂到了最低限度。
他將所有剩餘的力量，都匯聚到了眉心之中。
然後他猛然睜開眼。
瞳孔之中翻湧起了一道極淡的血色，宛如血月，正是月瞳全開的象徵！
兩道血色的光芒從他眼眶之中射出，穿透了第六層穹頂，朝著更高處猛然探去。
整個塔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陣法，只不過這陣法可以溝通到極為浩瀚的天地規則。
「傳說中，有的陣法不但可以汲取空間之力，還能在源源不斷的時間長河中，汲取過去未來的亘古之力。」
蘇晨喃喃道：「那樣的陣法，肯定不會在天元大陸出現，但如果有一些陣紋流入下界，倒並非沒有可能。」
在他的神魂感知中，整個試煉塔的最高處，有一個凝聚了所有陣紋的核心之地。
宛如心臟般波動著。
也就是張靜淵所說的……破虛境陣紋。
蘇晨的目光落在那道波動之上，試圖看清它的全貌。
就在他的月瞳觸及那道波動的一瞬間——
那陣紋的波動速度猛然加快，如同一顆沉睡的心臟被猛然驚醒。
整座試煉塔都在這一刻劇烈震顫起來，塔身上的紋路亮起，一道磅礴到無法想像的威壓，轟然傾瀉而下！
「轟！」
蘇晨的月瞳在那股威壓之下猛然閉合，兩道血光被硬生生逼回瞳孔之中。
他的腦海之中閃過一陣轟鳴，如同萬千根針同時刺入，讓整個人都踉蹌了一步，雙眼都爆出鮮血！
「啊，啊啊啊！」
這一瞬間，蘇晨腦海幾乎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等清醒過來後，蘇晨雙眼凝眸，嘴角卻是露出了一點淡淡笑意。
「原來通過神魂，可以直接溝通到陣法核心，溝通這一座塔啊……」
「那就簡單了，我就在這裡，跟你較量一番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