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了許久以後,人群中有一個人動了。
「我好像還沒和宇文兄交手過,既如此,不如就讓我來試一試深淺吧。」
同樣也是一個男子,身材修長,目如星辰,身上的氣息儒雅中卻又帶著幾分鋒芒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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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霞島,張岳霆。」
「十大種子排名第四,離宇文騰只差一名。」
「刀劍之爭,斧刀之爭!這他媽才是比武招親該有的東西!」
張岳霆走上演武場,在宇文騰對面三丈處站定。
他沒有說話,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算作示意。
宇文騰笑道:「早就聽說棲霞島的張岳霆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一直沒有機會交手,今天一看,果然有點意思。」
宇文騰點點頭,戰斧從身側抬到了身前。
斧刃在空中畫出一道極細的弧線,空氣被某種無形的力量擠壓排開,甚至都有細小的空間裂縫炸開。
「我這一斧威力不輕,你可能要做好準備了。」
張岳霆笑道:「我的刀也是,刀劍不長眼,小心了。」
他整個人的氣息極為慵懶,但慵懶之中帶著一種極為恐怖的氣息,像是火山爆發一般暗流涌動。
「唰!」
宇文騰先動了。
大斧向前一推。
斧刃前方三丈處,一道看不見的力量鋪天蓋地地擴散開來,朝前方傾軋而下。
腳下的青石板磚應聲碎裂,身形剎那間就消失在了原地。
「身法不錯,但對我作用有限。」
張岳霆笑了笑,目光倏然凝眸!
「嘩啦!」
刀鋒划過的地方,空氣被切開了一道極細極長的裂隙。
裂隙蔓延的方向不是直衝宇文騰而去,而是斜斜地切進了那座演武場下山勢的底部!
刀意沿著山勢的根基切入,像是有人在一座大山的地基處劃了一刀。
「畫地為牢?」
宇文疼的聲音從虛空中傳來,帶著一絲凝重:「有意思,不過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也沒有用!」
「開天斧,給我開!」
不知道什麼時候,他手中的那把大斧再次變大了幾分,抓在手中極為具有壓迫感,就這麼轟然一斧落下!
「轟隆隆!」
一斧之下,天地變色!
轟在了那裂縫之下,整個演武場都劇烈震動了一下,仿佛地震一般!
神魂感知之中,隱約有幾道符文明滅,被宇文騰這一斧直接轟的灰飛煙滅。
「這種威力,哪怕是王侯境巔峰,也不敢正面碰撞其鋒芒啊。」
圍觀的人群都臉色變化,下意識的後退了好幾步。
但塵霧散去,張岳霆的身形,並不在其中。
他就好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宇文騰的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他手腕一翻,第二道力量湧出。
「在我這戰斧之下,還想逃,難道不是笑話嗎?」
擂台上的空氣開始旋轉,石子被那股旋轉的力量捲起,懸浮在半空中緩緩打轉。
「給我出來!」
第二斧還沒落下的時候,張岳霆的身形忽然閃現,在虛空中爆閃而出,對著宇文騰一刀斬下!
宇文騰沒有說話,只是目光一凝,抓在手中的大斧居然也能靈動如劍,向上猛然劈了過去!
「轟隆隆!」
虛空震盪,天地變色!
斧刃相撞的瞬間,爆出一道極為洶湧的氣浪,朝著四面八方衝擊開來。
兩個人同時悶哼了一聲,但誰都沒有退後。
原本雲淡風輕的臉色,此刻都湧現了些許凝重。
張岳霆的刀再次划過。
這一刀更快,逆著漩渦的紋理切了進去。
「咔嚓!」
那道逆行的刀意切入了漩渦的軸心,所有懸浮的碎石同時落回地面。
「給我破!」
宇文騰臉色一變,到手掐決,操控著那氣旋轟然炸開!
他自己則是鬆開了手,巨斧在背後虛空而立,然後對著張岳霆當頭轟下!
這種極為純粹的力量,甚至已經能夠做到限制一方空間,讓張岳霆都無法寸進!
「轟轟轟!」
爆炸聲響起,演武場已經幾乎被打爛了,青石板上一道道細密的裂紋朝四面八方延伸出去。
兩人各退了半步。
宇文騰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手中的戰斧橫握在胸前。
「不愧是棲霞島的天之驕子,這手段,佩服。」
張岳霆的刀身垂在身側,刀尖幾乎觸到地面,沒有回話。
他們的交手只用了三息時間,那些圍觀的武者中能看懂剛才發生了什麼的人寥寥無幾。
但就是那些寥寥無幾的人,此刻全都沉默著,臉色凝重如鐵。
「別急,待會還有讓你更驚訝的。」
張岳霆抬起了刀,手腕一振,刀身在空中微微顫動了一下,一道無形的波紋從刀尖射出。
「刀意化形。」
那波動已經不是靈力,而是他純粹的武意化形,不洶湧但品階極高。
宇文騰的戰斧猛然下落,斧刃撞在地面上,沒有聲音,但一股從地下倒涌而上的力量將那道波紋迎頭截住。
兩股力量在地表之下相撞,四周地面裂開了一圈環形的裂縫,已經幾乎快要被拆了。
「砰砰砰!」
下一秒鐘,他的身影倏然而動,在空中連續畫了三道弧線。
每一道弧線都留下一道看不見的印痕,在空中交織成一個無形的牢籠,從三個方向同時朝宇文騰收攏。
宇文騰的斧刃在空中畫了一個完整的圓圈,斧芒擴散開來,將三道刀意同時裹入了那道無形的圓環之中。
三股力量在圓環內部互相衝撞,將擂台邊緣的石柱一根接一根地削斷。
「砰砰砰!」
餘波炸開,整個地面上已經是一片狼藉。
漫天的碎石粉末朝四周飛散,將方圓百丈的圍觀者逼退了數步。
所有人的胸口都像是被什麼東西重重捶了一下,胸悶得說不出話。
「這才像是巔峰對決啊!」
「有這種天之驕子在前,我還怎麼打?媽的!」
「報名費能不能退給我,我不玩了,再也不做夢吃天鵝肉了。」
這種級別的戰鬥,已經可以勸退太多人了。
台下圍觀人群都是一陣哀嚎,臉色近乎絕望,他們……看不到任何奪冠的可能。
煙塵散去之後,宇文騰和張岳霆隔著滿目瘡痍的擂台遙遙相對。
兩人的呼吸都微微快了幾分,但誰都沒有移開目光,反而盯著對方,眼中仍然燃燒著熊熊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