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無奈的笑了笑,也沒說什麼,反正這些人在他眼前看來不過是渣渣,真的出手也並不費事。
梁震山的胸口劇烈起伏,忍不住罵道:「不可能,此事我絕無可能答應!」
蘇晨一臉無所謂,還想繼續說什麼。
就在這時候,一道身影從遠處飛掠而來,落在廢墟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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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松長老!」
陰九幽鬆了口氣,氣勢也一下子提了上來,咬牙道:「你終於來了!」
嚴松掃了一眼滿目瘡痍的廢墟,很快就看到了那一臉狼狽的孫鶴。
孫鶴被周元龍封了穴道提在手中,臉色灰白,嘴角還掛著沒擦乾淨的血。
「哦,差點忘了,還有這個老不死的東西呢。」
蘇晨也看到了孫鶴,這才冷笑一聲,道:「這人價值不菲,怎麼說也是個高階煉丹師,也得要點贖金吧。三個月的商會收入,這個要求不過分吧?」
嚴松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好一個雷雲商會啊!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毛頭小子真的不知天高地厚,你們今晚做得夠絕,天陽商會認栽。」
他每個字都帶著極重的寒意,聲音如墜冰窟一般:「不過你們記住,從今夜起,天陽商會與雷雲商會不死不休!」
「一年以後,在這北宮城中,再沒有什麼合作可言。你們賣什麼丹,我們就賣什麼丹,你們開什麼價,我們就壓三成利潤,我倒要看看,你們能撐多久!」
這個結局,他可以捏著鼻子認下來。
但要說吃了個啞巴虧,不做任何追究的話,這絕非他的性格!
雲晗站在蘇晨身後,聽到這話臉色微微變了。
剛準備上前說什麼,蘇晨卻抬手攔住了她。
他轉過頭看著嚴松,目光里已經帶了一層極淡的冷意,冷然道:「嚴長老,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一年之後說不定天陽商會都倒閉了呢,也不一定。」
「咱們先把眼前的帳結了,三年利潤,一年禁市,你覺得如何?」
嚴松冷笑一聲,仰起頭道:「憑什麼,就憑你們今晚占了點便宜?」
「此事可以到此為止,我們雙方各退一步,我也不再追究。你有本事——你打我啊?」
此言一出,頓時引起了群情激憤!
「媽的,造假了還這麼囂張,這件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大不了我們發動起來,以後所有人都不買他們的東西,我就不相信天陽商會還能開下去!」
「對,商會再牛逼也是要做生意的,我就不相信他們能一直這麼囂張下去!」
趙鐵柱還有一群之前一直在旁邊無法插手的北宮城散修,紛紛鬧了起來,不能接受天陽商會這個囂張的態度!
「一群螻蟻罷了,老夫殺了你們都只需眨眼之間,更何況只是不賣東西而已?」
最後那幾個字說出來的時候,嚴松的嘴角帶著一種篤定的嘲弄。
只是蘇晨笑了笑,揮了揮手示意趙鐵柱等人安靜下來。
「怎麼,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面對嚴松的質問,蘇晨一句話也沒有說。
只是下一秒鐘,他盯著嚴松的眼睛,那一雙眼睛剎那間就變成了深邃的血紅之色,宛如血月凌空,染紅了蒼穹大地!
「轟!」
在嚴松的視野里,整個世界在一瞬間發生了變化!
一股無形的力量從蘇晨的眉心湧出,無聲無息,卻宛如箭矢一般直接轟中了他的識海之中!
「噗!」
他的瞳孔猛地渙散開來,像一面被砸碎的鏡子,所有的光從裡面漏了出去。
下一秒鐘,七竅當中都轟然有鮮血爆開,整個悶哼一聲,頭顱當中仿佛有雷霆炸響,幾乎將他的神魂徹底轟碎!
「什麼!?」
「嚴松長老,你,你怎麼了?」
天陽商會的眾人全部都嚇了一跳,看著嚴松幾乎是毫無預兆,剎那間就被廢了!
前後不過兩個呼吸的時間。在場大多數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只看到嚴松忽然就七竅流血倒了下去,連一聲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梁震山的瞳孔驟縮,陰九幽的身體也微微弓了起來,隨時做好了準備繼續出手。
但真正震撼的人,是周元龍和雲晗。
他們所有人都知道,蘇晨那一下動用的是神魂衝擊!
但眼前這個少年……看著只有二十多歲啊!剛經歷了一場極為耗費神魂的煉丹,如今居然還能發揮出這等級別的神魂衝擊!
「這小子……連神魂都這麼強?」
甚至就連虛空中,北宮牧之也沒有走遠,而是不斷在觀察著這邊的情況。
這一瞬間,他都深吸口氣,心底暗自震撼。
廢墟上安靜了幾息。
「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見這麼奇怪的要求,主動上來找人打自己的。」
蘇晨拍了拍手,就像是做了一個微不足道的事情一般,然後重新看向梁震山,微笑道:「聒噪的聲音沒了,梁長老,現在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了。」
「放心,嚴松死不了,只是會迷糊幾個月而已。當然,若是你要繼續一戰,我也隨時奉陪!」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的眼神微微凝眸,從其中爆發出一陣光芒來,如同萬古星辰一般,俯瞰大地,睥睨天下!
梁震山對上了那雙眼睛。
風聲如龍吟,那眼神里平靜得近乎冷漠的光感,甚至連他都不敢直視,下意識地移開了目光。
「我……」梁震山的喉嚨動了動,最終咬牙道:「好,這個條件,我代表天陽商會答應了!」
他哼了一聲,自然是明白這個條約對天陽商會來說,是何等的恥辱!
但現在,他有什麼辦法?
蘇晨點了點頭,仿佛早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
他轉向雲晗,語氣恢復了幾分隨性道:「雲晗小姐,這個方案可還滿意?」
雲晗還愣在原地。她看著蘇晨,又看看倒在地上的嚴松,再看看梁震山那張憋屈到極點的臉,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先說什麼。
蘇晨擺了擺手,已經轉身朝黃庭走去,邊走邊說:「前輩,今日之事,多謝了。」
黃庭笑了一聲,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這府邸已經毀了,不如去我的院子裡一敘,不知可否有興趣?」
「我還有幾壇好酒,三十年的梨花白,是我從天川之中好不容易搶救回來的,我已經好久沒碰到值得和我共飲的小友了。」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酒精自然影響不到任何身體了。
但喝酒帶來的微醺卻仍然存在,哪怕是更高境界之人,也會沉迷於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