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蘇晨的神魂力量,僅僅只剩巔峰時期的三成。
若是處在全盛狀態,他哪怕是聖境修為的妖蠻強者,都有十足把握用幻境蒙蔽!
可如今神魂受損,就連修為不過王侯巔峰的北宮寂,都沒能徹底瞞過。
北宮烈的目光死死鎖定角落的蘇晨,殺意凜冽。
「原來是你!」
他身形驟然暴起,腳掌狠狠蹬踩青石板地面,身軀如同出膛炮彈,直撲蘇晨!
右手五指大張,裹挾渾厚靈力,一掌徑直拍向蘇晨頭頂,霸道至極。
「給我死!」
恐怖的掌風壓得酒館內桌椅紛紛歪斜傾倒,桌腿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嘎吱聲響。
蘇晨腳下一點,身形驟然從座椅上騰空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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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下的木椅受力後飛速後滑,狠狠撞在牆壁上,瞬間碎裂成一堆木條。
「砰!」
蘇晨身形快如閃電,側身一閃,堪堪避開這致命一掌。
與此同時,他右手握拳,八荒鎮獄勁全力催動,拳面涌動著洶湧磅礴的靈力光芒。
「八荒鎮獄勁第五重,塌天!」
正面一戰已然無可避免,蘇晨沒有絲毫遲疑,一拳悍然轟向北宮烈面門!
轟轟轟!
北宮烈左手抬起,五指凝力,穩穩擋下這一拳。
拳掌相撞,發出沉悶厚重的巨響,如同兩塊精鐵猛烈碰撞。
蘇晨身軀巨震,連連後退三步,腳掌踩在堅硬的青石板上,踏出三個深深的腳印,腳印裂紋向四周飛速蔓延。
反觀北宮烈,身形佇立原地,紋絲不動。
但他眼底瞬間閃過一抹濃烈的驚詫。
這一拳的爆發力,遠超尋常王侯境一重,甚至已經逼近王侯境九重的層次!
一個區區王侯境一重的散修,怎麼可能擁有這般恐怖戰力?
「你到底是什麼人?」北宮烈沉聲喝問。
蘇晨閉口不答,左手悄然在身後掐訣,大虛空術悄然蓄力,隨時準備啟動。
濃郁的空間之力在掌心凝聚壓縮,化作一團無形的狂暴氣勁。
北宮烈的第二掌已然接踵而至!
這一次他直接動用七成靈力,磅礴的掌壓撲面而來,將蘇晨衣袍死死貼在身上,耀眼的靈力光芒照亮了他緊繃的臉龐。
蘇晨不敢大意,雙掌齊推,硬接這狂暴一擊。
四隻手掌轟然相撞!
「砰!」
巨響如同雷霆炸響,酒館牆壁開裂,裂紋從地面一直蔓延至屋頂,牆面積灰簌簌掉落。
蘇晨身軀如同被擊飛的炮彈,直接撞穿酒館牆壁,磚石四濺,牆面硬生生被撞出一個一人高的大洞。
一抹鮮紅血痕從蘇晨左嘴角延伸至下巴,在昏暗的光影下,顯得格外刺目。
「既然不肯說實話,那你就去死!」
北宮烈身形一晃,腳下碎石盡數炸飛,絲毫沒有放過蘇晨的打算,追殺而出!
瞬息之間,第三掌已然凌空抵達。
北宮烈掌心的青色靈力濃郁如實質,恐怖的壓迫感席捲四方,壓得街道兩旁的店鋪招牌嘩嘩震顫。
就在掌風即將落下的剎那,蘇晨的身形驟然消失。
如同滴水融入虛空,無影無蹤,徹底隱匿。
轟隆隆!
北宮烈這一掌狠狠拍在空地之上,堅硬的青石板炸開一個大坑,碎石飛濺,塵土騰空而起,遮蔽了半條街道。
他全力鋪開神識,如同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擴散,覆蓋方圓數里之地,掃遍整條街道、每一處角落。
可始終沒有捕捉到蘇晨的半點氣息。
北宮寂緩步走出酒館,靜靜立在北宮烈身後,一襲白衣在夜風之中輕輕飄動,氣質出塵。
「不必追了,那小子的空間秘術極為精妙。」
北宮烈立刻轉身,躬身抱拳,姿態極低,額頭幾乎貼近膝蓋。
「晚輩無能,讓前輩見笑了。」
北宮寂輕輕擺手,目光望向蘇晨消失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有點意思。」
「此人氣息莫名熟悉,卻始終想不起在哪見過,倒是奇怪。」
「罷了,先帶我去見北宮世家現任家主,不得延誤!」
「至於這些殘餘的螻蟻,本座隨手便可盡數抹殺。」
話音未落,北宮寂隨手一掌拍出,無形靈力席捲酒館,方才倖存的所有人,瞬間盡數被轟成齏粉,屍骨無存。
王侯巔峰強者的實力,恐怖至此,令人膽寒。
北宮烈深吸一口氣,心中縱使萬般不甘,此刻也只能暫且壓下。
他帶著北宮寂身形一晃,踏入虛空,轉瞬消失在街道盡頭。
……
另一條街巷的窄巷之中,蘇晨的身形緩緩浮現。
兩側是高聳冰冷的青磚牆,冰涼的寒意穿透衣料,滲入肌膚。
他背靠牆壁,胸口劇烈起伏,喉嚨燥熱如火灼燒,每一次呼吸都裹挾著濃郁的鐵鏽血腥味,不斷翻湧上來。
「果然,實力未能完全恢復,與人交手太過吃虧。」
「一個王侯九重,一個王侯巔峰,若是我處在巔峰時期,何至於如此狼狽。」
蘇晨苦笑著搖頭,心中滿是無奈。
時運不濟,一路走來,麻煩不斷。
那北宮寂沉寂後再度現世,如今狀態已然和活人無異,手段更是深不可測。
方才若是沒有大虛空術脫身,今日絕對難以全身而退。
正當他思索後續對策之時,一道溫和蒼老、沉穩厚重的聲音,驟然在腦海中響起,讓人莫名心安。
「蘇晨小友,許久未見。」
蘇晨微微一怔,瞬間辨出了這道熟悉的聲音。
「黃庭前輩?」
這正是他此前在天川秘境偶遇的隱居前輩!
下一刻,一道清晰的神識坐標烙印在他的腦海之中,如同黑暗中亮起的一盞明燈。
坐標指向北宮城西片區,距離此處不過三四里路程,穩穩定格不動。
蘇晨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翻湧的血腥氣,抬步走出窄巷。
數個時辰後,蘇晨駐足在城北一間不起眼的客棧門前。
客棧規模極小,僅有兩層小樓,門臉狹窄,夾在兩座大宅之間,顯得格外不起眼。
他推門走入大堂,店內陳設簡單,只擺放著四五張桌椅。穿過大堂,推開走廊盡頭的後門,眼前瞬間豁然開朗。
一方清幽小院映入眼帘。
小院占地半畝左右,一彎小溪從假山之下緩緩流過,水聲潺潺,清幽靜謐。
小溪對岸的石桌旁,一名老者正安然煮茶。
正是黃庭。
他身著樸素灰布長袍,鬢髮花白,面容清瘦,模樣和當初在天川之時別無二致。
臉上皺紋深刻如刀刻,唯獨一雙眼眸清亮有神,澄澈通透。
「蘇晨小友,你一入城,我便察覺到你的氣息了。」
「好久不見。」
黃庭抬手示意對面石凳,姿態隨意溫和,如同鄰里閒談。
蘇晨上前落座,石凳冰涼刺骨,茶爐上的沸水咕嘟作響,裊裊白氣升騰而起,朦朧了黃庭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