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靜秋的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輪迴之力這種東西，他只在上古典籍中見過隻言片語，一直以為是先賢杜撰出來的傳說，沒想到居然真的存在。
道院的其他人，也全部都是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蠻的呼吸急促了幾分，他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指節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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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浮嶼住了數百年，從來沒有聽說過什麼輪迴之力。但如果這東西真的存在，而且能夠超越聖境……
卿站在他身邊，心中在快速盤算。
如果殷天仇說的是真的，那今天這場混戰的走向就完全變了。
一瞬間，所有人都心思各異，
蘇晨站在虛空中，開陽劍握在手中，星光在劍身上流轉。
他忽然嗤笑道：「殷天仇，你說你能控制輪迴之力？」
「輪迴之力乃是天地間最高規則之一，傳說流淌於忘川和幽冥兩界，穿梭在千百萬的位面之中，普通人可能只要看一眼，魂魄就已經經過了千百次的輪迴。」
「破虛境看一眼都要死的東西，你說你能夠掌控？」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殷天仇冷笑一聲，右手探到背後，握住了那柄暗紅色長劍的劍柄。
「不信？本座讓你們開開眼界。」
他緩緩拔出那柄劍。
劍身通體暗紅，像是凝固的血液，只有一種死寂的冰冷。
劍拔出鞘的瞬間，整片封印空間的溫度驟降了十幾度。
殷天仇舉起手中的劍，聲音沙啞。
「此劍名為黃泉冥血，是我黃泉聖宗祖師用輪迴之力淬鍊而成。」
「你們不是不信輪迴之力嗎？本座證明給你們看。」
他轉過頭，目光落在妖族大軍中的一個妖族身上。
那妖族身材高大，通體覆蓋著暗紅色的鱗片，王侯境七重的氣息，正在和道院的一個強者廝殺。
殷天仇抬起左手，五指張開，輕輕一握。
「過來。」
那妖族的身體猛地僵住，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他的雙手在空中亂抓，想要掙脫那股無形的力量，但根本無濟於事。
他的身體被拖離了戰場，飛到殷天仇面前。
「你……你要做什麼！」
那妖族的聲音中滿是驚恐。
殷天仇沒有回答，黃泉冥血刺出，劍尖沒入那妖族的胸口。
「噗！」
沒有鮮血噴涌，沒有慘叫。
那妖族的身體僵直了一瞬，然後他的瞳孔渙散，身體像是被抽空了一樣，軟軟地倒在地上。
一道模糊的身影從他的身體中飄出，那是他的魂魄，半透明的，依稀能看出他的面容。
「什麼！這……」
神魂無形無色，只有極強的人才可以做到身死而意志不滅，但是那也根本不是這個場面！
那魂魄在空中掙扎，想要逃回身體。
但黃泉冥血劍的劍身上湧出一道暗紅色的光芒，將魂魄牢牢鎖住。
殷天仇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左手探出，五指如鉤，抓住了那道魂魄。
他的手指用力，魂魄在他的掌心中扭曲變形，發出無聲的哀嚎。
那哀嚎不是用耳朵聽到的，而是直接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響起，讓人頭皮發麻。
極盡折磨。
殷天仇的手指在魂魄上一下一下地捏著，像是在揉捏一團泥巴，魂魄在他的掌心中不斷變形，一會兒被拉長，一會兒被壓扁，一會兒被擰成麻花。
每一次變形，魂魄都會發出更加悽厲的哀嚎，聽得所有人的臉色一陣蒼白。
「怎麼，你們不是不相信嗎？」
「輪迴之力才可掌控魂魄，就算是再小的螻蟻，都有自己的骨氣，但是魂魄沒有，他只能像一條狗一樣被我蹂躪，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蘇晨站在原地，看著殷天仇折磨那道魂魄，眼中的笑意慢慢消失了。
「夠了！」
殷天仇抬起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怎麼，心疼了？這又不是你同類，這是一條妖。」
「他是妖，但他也是一條命。」
蘇晨的聲音平靜，但那股寒意讓殷天仇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殷天仇哼了一聲，左手用力一捏。
「咔嚓！」
魂魄在他的掌心中碎裂，化作無數道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然後，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些消散的光點沒有徹底消失，而是在虛空中重新凝聚，化作一道淡淡的光影。
那光影的輪廓和剛才那個妖族一模一樣，但氣息完全不同。
那不是魂魄，而是……
「輪迴。」
殷天仇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得意。
「本座還是心善啊，送他去了輪迴。至於下輩子是做豬還是做狗，那就看他的造化了。」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道光影上，看著它緩緩升入虛空。
陸沉的瞳孔猛地收縮，他守了一輩子的天塵世陵，守護的就是輪迴之力的封印。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輪迴之力是真的。
但親眼看到一個人被送去輪迴，那種震撼還是讓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殷天仇收回黃泉冥血劍，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沒有人回答。
殷天仇的笑聲在封印空間中迴蕩，笑聲中滿是張狂。
「本座說過，黃泉聖宗傳承有控制輪迴之力的辦法。等我掌控了那縷輪迴之力，別說聖境，就是聖境之上，本座也能踏足！」
「到時候，本座甚至還可以開放給你們參悟。這可是要超越聖境的力量！」
他的話像是一顆石子投入深潭，盪起了層層漣漪。
沈靜秋的眉頭皺了起來，他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超越聖境，這四個字對任何一個修煉者來說，都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沈書白的眼中閃過一絲光芒，但很快又暗淡了下去。
他比沈靜秋更理智，他知道殷天仇的話不能全信。
只不過這一刻，有不少人的眼中都看向了妖蠻。
畢竟這裡貨真價實的聖境強者，只有一位。
蠻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貪婪。
他是聖境，比在場所有人都清楚聖境之上還有更高的境界。如果輪迴之力真的能幫他突破……
殷天仇看到眾人的反應，笑容更深了。
「但是——」
他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目光落在蘇晨身上，眼中滿是殺意。
「但是，本座有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