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入定,就是整整三天的時間。
三天的時間過後,蘇晨才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已經是大汗淋漓,目光甚至都有些許疲憊,顯然是消耗不小。
「怎麼樣,沈院主,感覺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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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瀾也在同一時間睜開了眼睛,目光如炬。
雖然他的力量還有些虛弱,但能感受到體內規則完整,剩下的傷勢恢復就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他從地上緩緩站起身來,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中的光芒已經重新亮起。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關節發出輕微的噼啪聲,然後朝蘇晨深深鞠了一躬。
「小友,救命之恩,沈某記下了。」
蘇晨身形一閃,沒有接下對方的鞠躬。
怎麼說他如今也是後輩,而且雖然他對道院沒有好感,但對沈瀾此人倒是觀感還不錯。
他盯著沈瀾手中那面棋盤,目光中閃過一絲興趣。
「沈院主,你這些傷勢是什麼東西造成的?」
「那妖皇的分身雖然強,但就算是貨真價實的聖人境,直接殺了你都可以,也很難傷到規則根基才對。」
沈瀾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棋盤,嘆了口氣。
他將棋盤托在掌心,遞給蘇晨。
「自然是此物,我強行催動它調動天道之力,反噬傷了我的根基。」
「這棋盤雖然是道院至寶,但我的修為不夠,每次使用都要付出代價。」
蘇晨接過棋盤,托在掌心仔細端詳。
棋盤只有巴掌大小,入手沉重,表面溫潤如玉,縱橫十九道線條刻得極深,黑白兩色的棋子嵌在交叉點上,排列順序複雜得像一幅星圖。
他的神魂探入棋盤,觸碰到了棋盤內部的構造。
下一秒鐘,他的瞳孔猛地收縮,心底震撼!
「此物……」
這棋盤內部自成一片空間,不是儲物空間,而是一個微型的天地!
天圓地方,日月星辰,五行流轉,陰陽交替,一切都在其中自行運轉。
仿佛裡面就是一個小型的一界一般,擁有完整的地火水風之力,並且生生不息。
蘇晨前世身為仙尊,最多只能做到維護一界的穩定,從未擁有過創世之力。
那是天地初開時的產物,不是任何生靈能掌控的。
但這面棋盤內部,確實封印著一縷創世之力,雖然微弱,但那力量的本質太高了,高到讓蘇晨如今的神魂都為之震顫。
若是能煉化此物,怕是這天地之大,哪裡都可以進去了。
「好東西。」
蘇晨低聲說道,在棋盤旁盤膝坐下,將棋盤放在膝上,閉上眼睛,將心神沉入其中。
沈瀾愣了一下,想要開口,杜清河伸手攔住了他,淡淡道:「讓他試試,這小子的見識,比我們想像的要多。」
三個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蘇晨的心神在棋盤內部遊走,符文的排列順序極其古老,甚至連他都無法閱讀太深。
蘇晨前世在仙界見過類似的符文,那是天地初開時自然生成的先天符文,不是人為刻畫的。
「這天元大陸,恐怕不是一般的世界。」
他的腦海中忽然冒出了這個想法,就連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畢竟這個世界,有太多連自己的仙尊修為都無法理解的東西,自己攜帶九霄天帝塔重生在這裡,恐怕並非是偶然。
他的神魂觸碰到那縷創世之力的瞬間,一股浩大的信息湧入他的腦海。
蘇晨閉上眼睛,將那些信息一點一點地消化。
半天的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二狗趴在蘇晨腳邊,打了個哈欠,小聲嘟囔了一句:「汪,老大這是在睡覺嗎?」
秦月語拍了它一下,示意它安靜。
二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出聲。
整整是半天以後。
蘇晨睜開眼睛,右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從棋盤上夾起一枚白子,懸在盤面上方。
「嗡——!」
棋盤上的光芒驟然亮起,將整個綠洲照得如同白晝。
天道之力從棋盤上湧出,不是一絲一縷,而是如同潮水般噴涌,化作一道銀白色的光影,
蘇晨抬手,光影隨著他的心意移動。
他手指輕點,那光影忽然放大,仿佛轟然立足於這片天地之中。
蘇晨心念輕輕一動,白子落下,落在盤面的一處交叉點上。
落子的聲音很輕,像一滴水滴入深潭。
但下一秒鐘,整個天地驟然換了顏色!
兩片沙地驟然而起,在空中瞬間交換了空間,虛空平移帶起來的巨大力量剎那間轟動了整個天空,捲成一個巨大的沙暴,蔓延天地!
就算是玄魁,在此刻都抬起了頭。
他毫不懷疑自己被卷進去的話,會直接成了一團齏粉。
綠洲中一片寂靜。
沈瀾站起身來,盯著蘇晨手中的棋盤,又盯著巨石消失的位置,嘴唇在發抖。
「你……你怎麼做到的?」
沈瀾的聲音都在發抖,難以置信道:「我下七子才能調動一縷天道之力,你下一子就能調動這麼多?」
蘇晨微微一笑,道:「只是恰好有所明悟而已,這棋盤內部的符文和我修煉的功法有所相似,我看懂了,自然就能用了。」
他這話倒是不假,他動用的正是大虛空術之中的移形換影,只不過用這蒼玄棋盤呈現出來了。
他將棋盤還給沈瀾,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沈瀾接過棋盤,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有敬佩。
他在數院研究這棋盤幾十年,自以為已經摸透了它的用法,蘇晨用了半天,就超越了他幾十年的成就。
杜清河苦笑道:「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經過了幾天的恢復之後,他身上的氣息也穩定了不少。
目光從蘇晨的身上移開,忽然落在了厲延昭的身上,疑惑道:「小輩,我是不是見過你?」
厲延昭愣了一下,隨後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瞞不過去。
苦笑一聲,道:「師尊書院陳楚河,也許我們曾經還在書院有過一面之緣,只不過如今晚輩已經脫離道院,不能算道院弟子了。」
「只不過還是想斗膽問一句,不知道師尊如今情況如何?」
杜清河「咦」了一聲,驚訝道:「居然是楚河的弟子,難怪我就覺得氣息有幾分熟悉。」
「你師尊他很好,只不過大概一年以前已經閉關了,至今我也沒聽到出關的消息,參悟書院經緯,可沒有那麼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