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實在是姑爺您這方子上寫的藥材，太過特殊了。」
掌柜的指了指藥方上的幾味主藥，苦笑著解釋。
「您看這靈霧草、赤精果、紫葉蘭……這些可都是蘊含靈力的靈植！」
「咱們百草堂雖然是天河城數一數二的藥鋪，但也只是面向普通百姓和低階武者的凡俗藥鋪，平日裡賣的也就是些尋常草藥，哪裡會有這種靈植出售？」
「這種含有靈力的藥材，是真正武者修煉用的資源。在咱們天河城，這類東西只能去城主府開辦的坊市購買。那裡魚龍混雜，會有很多進山歷練回來的武者擺攤交易，偶爾能淘到不少好東西。」
蘇晨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還真沒想到，這凡界的資源管控竟然如此嚴格，連幾株低階靈草都要去專門的坊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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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轉念一想，城主府作為官方勢力壟斷關鍵資源，倒也符合常理。
「原來如此。」
蘇晨點了點頭，收回藥方。
「既然這樣，那我就去一趟坊市吧。」
掌柜的見蘇晨沒有怪罪，長鬆了一口氣，連忙殷勤指路。
「坊市就在城東，順著長樂街一直走，看到掛著天河坊牌樓的地方就是了。」
蘇晨道了聲謝，轉身走出百草堂。
然而，剛走出沒幾步，他的腳步便是一頓，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伸手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袖袋，這才想起一個嚴峻的問題。
他沒錢。
前世身為仙尊，他出行何曾帶過錢財？
看上什麼東西，要麼是別人搶著送，要麼是直接以物易物，甚至一個眼神就能讓人乖乖奉上。
重生到這凡界，在秦家吃喝不愁，資源也是直接找福伯拿，導致他完全忽略了錢這個俗物的重要性。
「看來，只能回去找岳父大人支取一點了。」
既然之前秦嘯天承諾過全力支持，蘇晨也不矯情，當即調轉方向，原路返回秦家。
……
秦家正廳。
秦嘯天正坐在太師椅上翻看帳冊，見蘇晨去而復返，有些意外。
「晨兒？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蘇晨也不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開口。
「岳父，我想跟您支取一些靈石。」
「靈石？」
秦嘯天一愣。
「你要靈石做什麼？淬體境武者無法直接吸收靈氣，強行使用甚至會爆體而亡。」
「我想去坊市買些靈草，嘗試煉丹。」
蘇晨平靜地解釋道。
「煉丹？！」
秦嘯天這次是真的驚了，聲音都不自覺地拔高了幾分，上下打量著蘇晨。
「晨兒，你沒開玩笑吧？煉丹那可是需要凝氣境以上，擁有靈火或者能夠操控地火，並且擁有強大的神識才能做到的事情！」
雖然蘇晨之前拿出了藥方，但調配藥液和開爐煉丹，那是兩碼事，門檻天差地別。
面對質疑，蘇晨並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目光澄澈地看著秦嘯天，點了點頭。
「我有把握。」
簡單的四個字，平淡中卻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
秦嘯天看著蘇晨那雙平靜的眸子，心中的疑慮竟莫名消散了幾分。
這孩子最近給他的驚喜太多了，或許，他真可以？
沉吟片刻，秦嘯天似乎做出了決定。
「好，既然你有這份心，岳父自然支持你。」
他直接從懷中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遞給了蘇晨。
「晨兒，這裡是一千下品靈石。」
「你拿去用吧。」
「若是煉丹真的成了，那是好事。」
「若是不成，也就當是交學費了，不必有心理負擔。」
一千下品靈石！
蘇晨聽到這話，心中也是微微一驚。
靈石乃是天地靈氣在特定地方聚集形成的礦脈產物，蘊含著精純的靈氣。
按照品質，分為下品、中品、上品、極品四個等級。
在天元大陸，一顆下品靈石足以兌換百兩白銀。
這一千下品靈石，換算成白銀那就是十萬兩！
這對於任何一個家族來說，都不是一筆小數目。
哪怕是秦家家大業大，拿出這筆錢也絕對不算輕鬆。
沒想到，秦嘯天竟然真的如此信任他，連問都不多問一句，直接就給了。
這份魄力和信任，讓蘇晨心中再次湧起一股暖流。
「父親，且慢。」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聲音從門口傳來。
秦月語邁步走進正廳，她先是看了一眼蘇晨，神色複雜，隨即轉向秦嘯天，語氣中帶著幾分擔憂。
「父親，煉丹非同兒戲。蘇晨如今才淬體境，且不說能否操控火焰，單是靈草的損耗就是個無底洞。」
理智告訴她，這件事太不靠譜了。
「而且……」
秦月語猶豫了一下，還是看向蘇晨。
「蘇晨，不是我不信你。只是你以前……確實做過一些荒唐事。一千靈石對於秦家來說不是小數目，那是父親多年的積蓄……」
最近半個月蘇晨老實了不少，她對蘇晨也算是有了一些改觀。
但她陳述的卻是一個事實。
蘇晨看著秦月語，心中倒是對這位名義上的妻子高看了一眼。
若是她不分青紅皂白地支持自己，那才叫沒腦子。
如今這般理智質疑，反而說明了她是在真心為這個事情考慮。
「月語。」
秦嘯天打斷了女兒說話，嘆了口氣。
「晨兒既已浪子回頭，我作為長輩，理應給他一個機會。哪怕是輸了，也就當是買個教訓，若是成了，便是我秦家之幸。」
說完，秦嘯天不再猶豫，將儲物袋塞進了蘇晨手裡。
「晨兒，放心拿去用吧，不必有心理負擔。」
「多謝岳父。」蘇晨鄭重行禮。
「小婿定不負所托。」
見父親心意已決，秦月語也不再阻攔，只是看著蘇晨手中的靈石，秀眉微蹙。
她想了想，突然開口道：「既然父親已經決定了，女兒也不多說什麼。不過……我想跟蘇晨一起去坊市。」
秦嘯天一愣：「你去幹什麼？」
秦月語看了一眼蘇晨。
「坊市魚龍混雜，我跟著去，一來可以幫著參謀，二來……我也想看看，你要如何煉丹。」
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明顯。
秦嘯天聞言，有些遲疑地看向蘇晨。
蘇晨卻是一笑，坦然道：「也好，有月語相伴，也能省去不少麻煩。」
「那便走吧。」
……
去往坊市的路上。
蘇晨走在前面，步履平穩。
秦月語跟在身側，並沒有像往常那樣冷著臉，但也保持著一段距離。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秦月語終究還是沒忍住，打破了寧靜。
「蘇晨。」
蘇晨側頭：「怎麼？」
秦月語抿了抿嘴唇，目光複雜地看著他。
「那一千靈石，是父親省吃儉用攢下來的私庫。家族的公帳有長老監管，動不得。父親為了支持你，動的是他自己的老本。」
蘇晨腳步微頓，點點頭：「我知道。」
「知道就好。」
秦月語深吸一口氣，語氣認真，「我不管你是不是真會煉丹，但我希望你這次是認真的。父親他……很看重你，別讓他再失望。」
蘇晨望著眼前這個雖然依舊有些清冷，但眼神卻格外清澈的女子。
這麼好的媳婦和岳父，原身以前到底是怎麼想的？
「放心吧。」
蘇晨收回目光，看向前方熙熙攘攘的坊市牌樓。
「我蘇晨行事，從不讓人失望。」
秦月語看著他的側臉，那一瞬間展現出的自信，竟讓她有些晃神。
這傢伙……似乎真的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