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1章 普攻即大招,蘇辰的恐怖壓制力!

  為了徹底踩死蘇辰,黑衣執事步步緊逼,聲音拔高,故意讓整條街的人都聽見。

  「你若是真有本事,敢不敢跟我們比試一場?」

  「就在這鬧市之中,當著所有人的面現場畫符!」

  「誰畫的符靈驗,誰才是真高人!」

  周圍百姓立刻安靜下來。

  有些人攥著銅錢,臉上露出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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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才蘇辰已經說過鬧市不宜畫符,可黑教這話說得太滿,若蘇辰不接,難免有人心裡犯嘀咕。

  蘇辰看著黑衣執事,果斷搖頭。

  「我剛才已經說了,此地不可畫符。」

  「信香請神,穢氣沖神,人聲雜念亂炁場。我不會拿玄門規矩和諸位的安危來鬥氣。」

  黑教弟子聞言,立刻爆發出刺耳鬨笑。

  「慫包!」

  「怕了就直說!裝什麼大尾巴狼!」

  「不敢比就趕緊捲鋪蓋離開酒泉鎮,別在這丟人現眼!」

  辱罵聲鑽進人群。

  幾個剛才還準備買符的百姓互相看了看,臉上的信任明顯動搖。

  蘇辰眉頭輕輕皺起。

  他還要在酒泉鎮待上兩日,賣符籌集資源。

  若今日被這群邪道當眾扣上「騙子」的帽子,後續生意必然受影響。

  更麻煩的是,二叔公也在酒泉鎮立足。

  他若在這裡被黑教踩下去,旁人以後提起茅山,難免連二叔公一併輕看。

  這事,退不得。

  蘇辰抬起眼眸,直視黑衣執事,語氣冷了幾分。

  「比試可以。」

  「但我蘇某人絕不會破祖師爺傳下來的畫符禁忌。」

  「既然你們覺得我道行不夠,那我們就換個方式。」

  他往前踏出一步。

  青色道袍被風吹起一角,道士後期的氣息順著腳下散開,壓得桌邊幾張黃符輕輕一顫。

  「直接比拼道法,如何?」

  黑衣執事看向蘇辰,眼神微微一動。

  道士後期。

  氣息紮實,法力不虛,腳步也不散。

  這小子年紀輕輕能有這份道行,確實比那些靠嘴皮子混飯的野道強不少。

  可同境交手,黑教弟子也有自己的底氣。

  水葵陰煞劍法走的是濕冷黏纏一路,劍勢一旦纏住對方兵器,便像陰溝冷水浸入骨縫,一層接一層拖住手腕、劍脊和腳步。

  正道弟子若與之纏鬥,時間過得越久,行動便會愈發受到限制。

  黑衣執事乾瘦的嘴唇勾起一抹冷笑。

  「好!」

  「這可是你自找的!」

  他轉過頭,看向身後一名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弟子。

  「阿虎,你出戰。」

  「讓這位蘇道長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道法。」

  黑衣執事故意將「蘇道長」三個字咬的很重,但語氣中卻滿是戲謔的意味。

  阿虎咧嘴一笑,肩膀一晃,渾身骨節響起一串咔咔聲。

  他背後斜背著一柄暗紅色桃木劍,劍柄纏著黑布,劍鞘撞在腰間符袋上,發出細碎摩擦聲。

  他往前一站,屬於道士後期的陰冷氣息猛地鋪開。

  前排幾個百姓被那股寒意逼得連退兩步。

  有人低聲道:「這黑衣人氣息也不低啊,感覺人往那一站,就有一股冷氣襲來。」

  「你們看他背後那柄劍,劍鞘上都有黑藍符紋,蘇道長手裡那把好像只是普通桃木劍。」

  「符靈不靈是一回事,比劍又是另一回事,這回真得看手上功夫了。」

  「......」

  與此同時,蘇辰也開口道,「即使比試,那總要有些彩頭。」

  說著,蘇辰手伸入懷中,再出現時,手上多了一個漆黑的墨印。

  「此物為凡階中品黑煞骨墨,我用它做彩頭,你們能拿的出什麼?」

  黑煞骨墨?!

  黑教眾人看到這東西,呼吸不由一緊。

  這東西雖然品階不高,但卻是很難得的物品!

  墨中蘊含煞氣,和他們黑教的符法非常匹配,若是能拿到,對畫高品階符籙是一大助力。

  想到這裡,黑教執事心中也是一熱,他神色略微一動,便拿出一枚丹藥,「此物為凡階中品凝氣丹,如何?」

  蘇辰掃了丹藥一眼,緩緩點頭,「可!」

  ......

  街口處,朱大腸正抱著一捆黃紙和兩包線香往紙紮鋪回趕。

  聽見「蘇道長」「黑教比試」幾個字,他腳步猛地頓住。

  蘇辰?

  他趕緊把黃紙往腋下一夾,側著肩膀往人群里擠。

  前頭幾個看熱鬧的漢子堵得嚴實,他硬從米攤和茶桌之間鑽過去,額頭都擠出汗,才終於在一處空隙站穩。

  場中,蘇辰右手垂著一柄普通制式桃木劍。

  劍柄磨得發舊,劍脊也沒多少法光,是茅山弟子平日練劍、走腳、做法常用的樣式。

  而阿虎已經反手握住背後劍柄。

  鏘——

  暗紅桃木劍出鞘。

  劍身比尋常桃木劍窄,木紋里嵌著黑藍交錯的符線,陽光落上去,劍脊浮起一層濕冷光澤,像剛從陰井裡撈出來。

  朱大腸臉色當場變了。

  他跟二叔公學過基礎劍法,也見過幾柄法劍。

  他打眼一看,便知道對面那人所拿的,是入了品的法器!

  就算那法器是最低的凡階下品,就算兩人實力相當,用普通的桃木劍去和法器對拼,那也是極不明智的!

  話說蘇辰他師父可是九叔,那可是地師中期的人物,應該不會吝嗇到沒法器給蘇辰用。

  可他怎麼還拿這把練功劍上場?

  此時,阿虎也看見了蘇辰手裡的劍。

  他發出一聲輕笑,「你就拿這種劍跟我打?」

  蘇辰神色平靜的抬起劍,劍尖斜垂身前,「對付你,足夠了。」

  阿虎臉上的笑意頓時冷下來,「呵呵——年紀輕輕這麼狂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龍虎山出來的張家傳人呢!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蘇辰沒有接話,只是淡淡的看向對方。

  他壓根沒把這阿虎放在眼裡。

  雖然對方和他一樣,都是道士後期,但兩者的戰力根本不在一個檔次上!

  且不說他用洗髓易骨丹改造身體後,體質得到極大的提升,速度、力量、反應都得到了巨大加強!

  就說他近些天飼養返還的道法,以及新領悟的斬邪劍意,就讓他實力暴漲!

  如今的道士後期,在蘇辰眼中根本不夠看!

  他現在只想拿對方,去檢驗自己新領悟的基礎劍法——

  「開始!」

  隨著黑衣執事話音剛落,阿虎已經動了。

  阿虎左腳猛地踏在青石板上。

  咚的一聲悶響,腳邊幾粒碎石被震得跳起。

  他整個人貼著地面衝出,暗紅桃木劍直刺蘇辰胸口。劍身上的黑藍符線亮了一下,濕冷水汽順著劍尖拉開,帶出一聲細細的破風聲。

  前排百姓下意識縮了脖子。

  李勝手掌不由得攥緊。

  這一劍來得太急,他只看見一道冷光直奔蘇辰心口鑽去。

  蘇辰腳尖在地上一點,身子往旁邊滑開半步。

  劍鋒擦著他的衣襟刺空,帶起一角青色道袍。

  阿虎眼角一跳,手腕立刻往回一抖。

  暗紅桃木劍像毒蛇回頭,劍尖貼著蘇辰肩側又刺了過去。

  蘇辰腳下再點,整個人順著劍鋒外側飄開。

  劍尖從他肩前穿過,黑藍水汽掃在空處,卷得地上幾片符紙邊角翻起。

  連續兩劍落空,阿虎臉上的笑意徹底沒了。

  他雙眼眯起,胸口鼓起一口氣,體內靈力猛地灌入雙腿和手腕。

  鞋底在青石板上一碾,灰塵被踩出半圈。

  下一瞬,阿虎整個人追了上去。

  第三劍刺向蘇辰咽喉。

  蘇辰側身讓過。

  第四劍從腰間橫削而來。

  蘇辰腳下錯開,衣擺擦著劍風揚起。

  第五劍壓向肩頭。

  蘇辰往後退了半步,鞋尖點在一枚銅錢旁邊,身形順著那半步距離輕輕轉開。

  阿虎一連追出數劍,劍身上的濕冷水汽一層接一層鋪開,地上的符灰被攪得四處亂飛。

  可每一次,蘇辰都只移動一點點,便能將攻擊輕鬆躲過。

  阿虎追得越急,胸口那股火越燒越旺。

  他的劍明明貼得這麼近。

  有幾次,劍尖離蘇辰衣襟只差一寸。

  可那一寸就像隔著一道看不見的水溝,怎麼也跨不過去。

  人群里的議論聲也跟著響起來。

  「那黑衣人沖得這麼凶,怎麼一下都沒碰到?」

  「蘇道長腳下怎麼走的?每次都剛好讓開。」

  「他那劍冒冷氣,看著嚇人,追了半天,連衣服都沒刺破。」

  李勝聽得眼睛越來越亮。

  他不懂什麼劍法步法,可他看得懂一件事。

  阿虎像條瘋狗一樣追著刺,蘇辰卻始終站在那塊空地里,腳下挪來挪去,連桌邊都沒被逼到。

  這說明什麼?

  說明黑教那劍看著嚇人,真打起來,連蘇辰的人都壓不住。

  阿虎耳朵里鑽進這些聲音,臉上的橫肉抖了一下。

  他猛地咆哮。

  「你他丫的只會躲嗎!」

  話音還沒落,蘇辰抬眼看了他一下。

  那一眼很平淡。

  像是在說,既然你想看,那便給你看。

  蘇辰手腕一動。

  普通桃木劍從身前遞出。

  沒有花哨劍光,也沒有符籙加持。

  就是基礎劍法里最簡單的一記直刺。

  可這一劍遞出來的瞬間,阿虎瞳孔猛地一縮。

  劍尖在他眼前迅速放大。

  明明只是一柄普通桃木劍,劍身上也沒有耀眼法光,可那一點劍尖像釘住了他的眉心,逼得他呼吸都停了一拍。

  阿虎立刻往後退。

  可他剛退半步,蘇辰的腳已經踩了過來。

  一步落下,身形便貼近幾尺。

  阿虎再退,蘇辰又一步跟上。

  劍尖始終懸在他面門前方,距離沒有被拉開,反倒越來越近。

  阿虎心裡猛地發涼。

  他能感覺到,蘇辰這一劍用的就是基礎刺擊。

  可蘇辰腳下的步法太玄。

  每一步都落得順,前後左右的距離像早被量過。

  自己明明在退,蘇辰卻總能踩在最合適的位置追上來。

  黑衣執事站在人群另一側,臉色也變了。

  他盯著蘇辰的雙腳,帽檐下那雙眼睛一點點收緊。

  禹步。

  玄門正宗的禹步。

  蘇辰每次落腳,腳尖、腳跟、膝胯之間都有一股極順的轉圜之力。

  一步出去,身形已經換了位置。

  再一步落下,劍尖又追到了阿虎面前。

  這不是初學者照著步子硬踩。

  這是把禹步練進了身法里。

  黑衣執事袖中的手指慢慢攥緊。

  他三十多歲,入道二十餘年,境界早已壓過這小子許多。

  可單看這幾步,他心裡竟生出一股說不出的憋悶。

  這小子的禹步火候,竟然壓過了他。

  更讓他心沉的是蘇辰手裡的劍。

  那確實是基礎劍法。

  直刺、橫掃、點擊、反抽、斜斬。

  沒有半點繁複變化。

  可每一劍都追著阿虎最難受的位置去。

  阿虎剛想側身,劍尖已經點到面前。

  阿虎剛想橫劍隔開,蘇辰下一劍便掃向手腕。

  阿虎想用水葵陰煞劍法纏住劍身,蘇辰腳步一換,劍鋒立刻從另一個角度逼上來。

  基礎劍招在他手裡,像一張越收越緊的網。

  場中央,阿虎已經被逼得連連後退。

  桃木劍從他面門前刺來,他橫劍去擋。

  鐺!

  兩劍一碰,阿虎手腕一麻。

  蘇辰劍尖往下一點,又逼向他握劍的手。

  阿虎急忙抽身,腳後跟踢到一枚銅錢,銅錢叮地一聲滾開。

  蘇辰腳步跟上,桃木劍橫掃而出。

  呼!

  劍風抽得阿虎臉頰發疼。

  他狼狽偏頭,額前一縷亂發被劍風削斷,飄到青石板上。

  周圍百姓看不懂劍招名字,卻看得懂場面。

  剛才阿虎追著蘇辰打,蘇辰衣角都沒亂。

  現在蘇辰一出劍,阿虎立刻被逼得左右躲閃,連手裡的暗紅桃木劍都幾次差點拿不穩。

  李勝忍不住喊道:

  「剛才不是追得凶嗎?現在怎麼換他躲了?」

  旁邊立刻有人接話。

  「蘇道長那把劍看著普通,可這一刺出去,那黑衣人臉都白了!」

  「你看他腳下,退得都快撞桌了!」

  這些聲音落進阿虎耳朵里,像一把把刀刮著他的臉。

  他餘光掃過周圍人群。

  有的人伸著脖子看他的狼狽。

  有的人指著他手裡的劍小聲議論。

  還有幾個剛才被黑教嚇住的百姓,此刻臉上已經露出掩不住的笑。

  阿虎胸口氣血往上頂。

  他練水葵陰煞劍法這麼多年,走南闖北也壓過不少同境道士。

  這套劍法最擅長黏纏。

  只要讓他纏上,敵人的劍會越來越澀,步子會越來越亂。

  可現在,他連纏上蘇辰的機會都沒有。

  蘇辰明明用的是最基礎的劍招。

  可速度、步法、落點,全都壓在他前面。

  自己使出十二分力氣追擊時,刺不中。

  自己被逼防守時,擋不住。

  這差距,讓阿虎心裡發寒,也讓他怒得眼睛發紅。

  「閉嘴!」

  他突然暴吼一聲。

  左手猛地探入袖中。

  指尖夾出一張黑符。

  符紙邊緣冒起暗紅火星。

  他體內靈力往符中一灌,黑符立刻抖動起來,像有一條黑色小蛇要從符紋里鑽出。

  李勝眼尖,當場大喊,「作弊!他用符了!」

  人群一片譁然。

  「比劍還偷偷用符?」

  「黑教也太不講究了吧!」

  阿虎已經顧不得這些聲音。

  他只想把蘇辰逼退。

  哪怕只僵住蘇辰一瞬,他就能重新把水葵陰煞劍法纏上去。

  可蘇辰只是淡淡掃了那張符一眼。

  下一刻,他手裡的桃木劍加快了幾分。

  劍身橫掃而出。

  空氣被抽出一道尖銳破空聲。

  這一劍不像剛才的刺擊。

  它更像一根重鞭,直接抽向阿虎夾符的手腕。

  啪!

  清脆的抽擊聲在街面炸開。

  阿虎慘叫一聲。

  黑符從他指間飛出,飄到半空,還沒落地,符上的暗紅火星便散了。

  他的手腕上多出一道深紅色印記,皮肉迅速腫起。

  阿虎痛得手臂發抖,暗紅桃木劍也跟著偏了一下。

  蘇辰沒有給他重新握劍的機會。

  腳下禹步再落。

  整個人貼到阿虎身前。

  普通桃木劍往前一送。

  劍尖停在阿虎喉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