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正法鎮屍,邪法驅魂!五鬼道終遇活閻王!

  與此同時,

  馬家高牆外的後巷陰影中,蘇辰剛剛站穩腳步。

  遠處的陰影中,便走來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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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憑藉著自己的夜視天賦,蘇辰很清晰的看清了兩人的打扮,正是張家兩兄妹。

  「蘇兄——」

  張星野輕輕招手,快步向這邊走來。

  一旁的張清辭緊隨其後。

  然而,剛靠近後巷,張清辭挺翹的鼻尖微微一動,聞到了空氣中彌散的血腥味。

  「好重的血腥味!」

  張清辭繡眉微微皺起。

  「血腥味?!」

  聽到自己妹妹的話,張星野臉色微微一變。

  他妹妹丹道天賦很高,對於氣味十分敏感,她這麼說,必然是馬家出了變故!

  「糟了!!難不成那玄門叛徒要用血祭的方法來催生鬼胎?!」

  張星野意識到了什麼,一張臉變得鐵青。

  「快!我們進去看看!」張星野當即腳下一點,身形輕若飛燕,直接躍上牆頭。

  蘇辰和張清辭對視一眼,緊隨其後。

  三人伏在屋檐陰影里,居高臨下往院中看去。

  只這一眼,張清辭的呼吸便猛地一滯。

  偌大的馬家天井裡,橫七豎八躺滿屍體。

  白燈籠滅了大半,唯獨靈堂里幾根慘綠色的蠟燭還在燃燒。

  地上的青磚,被暗紅血線交錯覆蓋。

  那些血線順著磚縫,爬向後院。

  更讓人發寒的是,那些屍體擺放得極其規整。

  大門口。

  水井邊。

  靈堂前。

  抄手遊廊下。

  每一具屍體的位置,都踩在陣法節點上。

  「這個畜生……」張清辭手指死死扣在瓦片上,指節發白,「竟然拿活人填陣!」

  張星野盯著屍體眉心貼著的黃符,又看見七竅里鑽進鑽出的黑氣,臉上布滿寒霜,「正法鎮屍,邪法驅魂!」

  「以血祭之法催生鬼胎,此人該受那火烙之刑!」

  此刻,張清辭的臉上同樣是一片冰寒,「哥,咱們什麼時候動手?!」

  然而還沒等張星野開口,院中天井中央的灰袍道人忽然抬頭。

  那雙陰鷙的眼睛穿過夜色,死死鎖定三人藏身的屋檐。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既然來了。」

  「還像縮頭烏龜一樣躲著做什麼?」

  張星野眼神一沉,長劍出鞘,「被發現了!」

  灰袍道人站在陣眼中央,灰色道袍被地下湧出的陰風吹得獵獵作響。

  他手中的桃木劍斜指地面。

  濃稠血水順著劍槽滑落,滴進腳下陣紋。

  四個渾身浴血的黑衣人,從廊下、井邊、靈堂陰影中走了出來。

  他們身上的血腥味濃得刺鼻。

  手中短刀還在往下滴著馬家下人的血。

  灰袍道人看都沒看屋頂,只冷冷吐出一句。

  「殺了他們。」

  「填陣。」

  四個黑衣人同時抬頭,眼中凶光一閃。

  其中兩人腳下一踏,身形拔地而起,踩著廊柱朝屋頂衝來。

  剩下兩人兵分兩路,繞向側面院牆,準備封死三人的退路。

  「清辭,守住後背!」

  張星野厲喝一聲,長身而起。

  他大袖一甩,一張赤黃色符籙滑入掌心。

  「蘇兄,小心地上的血線,別沾染!」

  話音未落,第一個沖在最前面的黑衣人,已經撲到近前。

  那人雙腳踩碎屋脊瓦片,手中塗滿屍油的短刀,帶著腥風,朝張星野脖頸橫掃而來。

  張星野不退反進。

  他腳下死死釘在屋脊上,左手捏住符籙,低喝一聲。

  「破!」

  啪的一聲。

  火光從符頭竄出,順著手中法劍盤旋而上。

  劍身瞬間透亮。

  火光順著劍鋒流動。

  黑衣人的短刀,已經斬到張星野胸前寸許。

  張星野肩膀微沉。

  火紋法劍自下而上,以刁鑽角度狠狠一挑。

  鐺——!

  刀劍相撞,爆出一團火星。

  黑衣人虎口劇痛,手中短刀被挑得向上一偏。

  胸前空門大開。

  張星野踏前半步。

  燃著火光的左掌,帶著龍虎山雷火之威,狠狠拍在對方胸口。

  轟!

  火符炸裂。

  黑衣人胸口衣料和護身屍油瞬間被點燃。

  整個人慘叫一聲,像顆燃燒的火球倒飛出去。

  他接連撞碎大片瓦面,從屋檐上翻滾著砸下去,砰的一聲摔在院中血線旁。

  屍油被火一燒,騰起刺鼻黑煙。

  蘇辰站在一旁,目光冷靜地看著張星野的動作。

  挑刀。

  破空門。

  火符補殺。

  一套動作乾淨利落。

  龍虎山弟子的底子,確實紮實!

  就在張星野擊飛第一人的瞬間,第二個黑衣人從側面死角撲了上來。

  這人不用刀。

  雙手各夾一枚淬著鬼氣的黑釘。

  黑釘無聲無息,直刺張星野後頸和肋下。

  眼看張星野舊力剛去,新力未生,張清辭動了。

  她手腕一抖,法鈴聲驟然炸響。

  叮鈴——!

  鈴聲專破邪祟心神。

  手持黑釘的黑衣人動作頓時慢了一絲。

  高手過招,一絲便足夠分生死。

  張星野看都沒看身後。

  腳下天罡步一錯,身子貼著屋脊橫移半尺。

  唰!

  唰!

  兩枚黑釘擦著他的道袍衣角刺空。

  下一刻,張星野眼中寒芒一閃。

  反手一記迴旋斬。

  火光貼著黑衣人手腕掠過。

  嗤——!

  黑衣人慘叫一聲。

  一隻握著黑釘的斷手高高飛起,鮮血狂飆。

  他捂著斷腕,轉身就要跳下屋頂逃命。

  「現在想走?」

  「晚了。」

  張星野眼神冰冷。

  法劍順勢下壓,劍鋒斬入黑衣人肩頸之間。

  火光鑽進傷口,燒得血肉滋滋作響。

  黑衣人身體猛地一僵,半邊肩膀幾乎被斬斷。

  整個人像破麻袋一樣,從屋頂一頭栽下,當場死透。

  僅僅兩息。

  連殺兩人。

  剩下兩個剛衝到半路的黑衣人,腳步硬生生剎住。

  他們仰頭看著屋頂上的張星野,眼中的兇悍終於被恐懼壓下。

  這不是江湖上騙吃騙喝的遊方道士。

  劍法老辣!

  火符霸道!

  罡步利落!

  樣樣都透著名門大派的底子。

  張清辭站在屋檐另一側,見哥哥乾淨利落連殺兩人,緊繃的臉色稍微緩了些。

  此時,灰袍道人臉上那抹得意冷笑已經收了起來。

  他看著地上兩具燒焦的屍體,又抬頭看向張星野,眼中多了一絲忌憚。

  「好霸道的火符。」

  「你是龍虎山的人?」

  張星野手腕一振,甩去劍鋒殘血。

  他從屋頂一躍而下,落在院中一處沒有被血線污染的青磚上。

  火紋法劍斜指地面。

  「龍虎山,張星野!」

  張清辭也落到他身後。

  纖細指間,已經夾住幾張靈光閃動的符籙。

  蘇辰最後落下。

  灰袍道人目光從三人身上一一掃過。

  「一個法師初期,一個道士後期,哦,還有一個道士中期——」

  「嘖嘖嘖——」

  「我當來的是什麼深藏不露的高手,原來就這點實力?!真是找死!」

  他嗤笑一聲,聲音中充滿了不屑。

  張星野此刻也感受到了灰袍道士身上的氣息,對方儼然也是一個法師初期的修士!

  「你也不過法師初期而已,有什麼好得意的?!」

  「對付你,我一人足矣!!」

  張星野冷哼一聲,手中的桃木劍亮起隱隱火光。

  「是嗎?!」

  「那我可就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灰袍道人臉上露出一絲獰笑,接著雙手握住桃木劍,狠狠刺入腳下陣眼。

  「我倒要看看,你怎麼贏我!!!」

  轟——!

  桃木劍刺入地下。

  整個院子裡的血線瞬間爆發紅光。

  那些原本倒在院中的屍體,眉心貼著的黃符開始瘋狂抖動。

  黑氣從屍體七竅里湧入。

  「呃……嗬嗬……」

  劉三的屍體最先有了反應。

  他脖子上的劍口還在往外冒血沫,腦袋歪在肩膀上,灰白眼珠死死盯著張星野。

  雙手僵硬撐地,一點點從血線里爬了起來。

  緊接著,井邊被掏空內臟的老媽子。

  廊下被勒斷脖子的護院。

  靈堂前那個胸口破洞的馬麟祥。

  一具接一具,全都在邪力驅使下站了起來。

  骨節摩擦聲在院中接連響起。

  咔——

  咔咔——

  幾十具行屍,將三人團團圍住。

  張清辭臉色瞬間發白。

  她手腕上的法鈴已經不受控制地震動起來,發出尖銳聲響。

  張星野立刻橫劍擋在妹妹身前,額頭滲出冷汗。

  「糟了。」

  「是魂道控屍大陣。」

  「他把所有死者的殘魂,全都壓回了屍體裡。」

  「這些東西不怕痛,不怕死,力氣也會比普通行屍更大。」

  就在此時,後院主屋房中,李月盈的痛叫聲猛地拔高。

  隨後,一聲比先前更尖利的嬰兒啼哭,轟然炸開。

  「哇——!!!」

  那哭聲像一道陰風,掃過整個院子。

  殘存的白燈籠砰砰炸裂。

  漫天碎紙屑紛紛揚揚地落下,像一場發白的雪。

  張清辭痛苦地捂住耳朵。

  張星野也如臨大敵。

  而灰袍道人站在陣眼中央,身上的氣息開始節節攀升。

  地下血陣將陰氣與血氣,源源不斷反哺進他的體內。

  灰袍被撐得獵獵作響。

  那柄桃木劍上的血跡,也一寸寸發黑。

  一股遠遠凌駕於三人之上的氣勢,籠罩整座馬家大宅。

  張星野感受著這股力量,臉色沉到谷底。

  「法師中期。」

  「他借血陣破境了。」

  張清辭呼吸一緊,握符的手指微微發抖。

  法師中期。

  這已經不是他們能輕鬆跨過去的境界。

  灰袍道人緩緩拔出桃木劍,感受著體內翻滾的靈力,咧嘴露出一個殘忍笑容。

  「現在,知道怕了嗎?」

  他抬起桃木劍,劍尖直指張星野。

  身後幾十具行屍同時張開滿是鮮血的嘴,喉嚨里擠出低啞嘶吼。

  後院房中,鬼胎貪婪的哭聲再次響起。

  像是在催這場殺戮開席。

  院中的血線驟然亮起紅芒!

  整座馬家大宅像是在這一刻醒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