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九叔麻了:我才走幾天,你連跳兩個大境界?!

  九叔和四目雖然反應極快,但退得再快也來不及完全脫離範圍。

  那股餘波追上他們時,兩人同時一震,腳下連退數步才堪堪站穩。

  九叔感到胸口氣血一陣翻湧,臉色微白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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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目那邊也差不多,悶哼一聲,眉頭緊皺。

  但好在並無大礙。

  黑色的煙霧遮天蔽日,然而就在這黑色煙霧尚未完全散盡的遮掩下,一道微不可察的身影從那堆殘骸中浮起。

  那是一個巴掌大小的魂魄。

  說是魂魄,更像是兩個殘魂被強行捏合在一起。

  左半邊面容與馮有年一模一樣,右半邊卻殘缺不全,隱約能分辨出黑魔法師的些許輪廓。

  這道合體殘魂趁著煙霧遮擋,一個閃身便鑽入地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幾乎是在同一時刻,又有一道魂影從殘骸中飄出。

  這一道要小得多,也透明得多,樣貌與黑魔法師一模一樣。

  它出現的瞬間沒有任何停留,徑直遁入地底,向另一個方向急速飛逃。

  每飄出數米,它的氣息便減弱一分。

  等它徹底離開這片戰場的範圍時,原本還殘留的人師中期氣息已經跌到了人師初期。

  魂體虛弱得幾近透明,體內的力量更是所剩無幾。

  現在隨便一個術士境界的,都能將對方幹掉。

  黑魔法師殘魂拼命向前逃竄。

  方才那場合擊之術的餘波,和馮有年的自爆已經將它的魂體撕裂了大半。

  此刻能維持住形體已是萬幸。

  它只有一個念頭,離這裡越遠越好。

  然而就在它又逃出了三四分鐘之後,頭頂的泥土中忽然垂落數十條鎖鏈。

  金色的鎖鏈無聲無息,仿佛早就在那裡等著一般。

  鎖鏈末端帶著細密的符文,在黑魔法師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將他纏了個嚴嚴實實。

  緊接著,大量雷絲順著鎖鏈蔓延而下,將它整個魂體包裹在噼啪作響的電弧之中。

  「不——!」

  黑魔法師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掙扎得魂體都在劇烈扭曲。

  但鎖鏈紋絲不動。

  然後,鎖鏈猛地向上一拽。

  它的身體不受控制地被從地底拉了出來,破土而出。

  重新見到地面夜色的瞬間,黑魔法師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不可能!我藏得這麼深,怎麼可能被發現?!」

  話音未落,一道年輕而平靜的聲音從它頭頂傳來。

  「想不到居然是你這一道陰魂。」

  蘇辰站在不遠處,左手攤開,掌心一顆殷紅的寶石正散發著明亮的光芒。

  頭頂上的鎮煞印光芒閃爍不停,

  他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驚喜。

  「我運氣當真不錯。」

  蘇辰將血煞寶石收起,走近了幾步,打量著面前這巴掌大的透明魂體。

  「方才突然感應到寶石上亮起一個光點,而且還在急速移動,本以為是藏在暗處的某隻血屍。」

  「沒想到居然是你。」

  他看了一眼面前浮現的系統面板。

  【黑魔法師】

  【品質:藍色】

  【狀態:虛弱】

  看著那深藍色的品質,蘇辰臉上露出喜色。

  雖然魂體殘破虛弱,氣息也跌到了人師初期,但品質擺在那裡。

  只要好飼養一段時間,這東西的價值比白衣惡鬼不知高出多少倍。

  蘇辰嘴角微上揚。

  黑魔法師的掙扎漸漸停了下來。

  它終於看清了面前這個年輕人的面孔。

  正是之前在戰場上橫掃邪修的那個玄門弟子。

  一股絕望從魂體深處涌了上來。

  但求生本能讓它迅速壓下恐懼,臉上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大人饒命!我願奉你為主!我在西方還有諸多珍藏,秘法也會很多,都可以無償獻給主人!」

  蘇辰擺了擺手,打斷了它的話。

  「你放心。你這麼極品的飼養物,我怎麼可能殺你?」

  黑魔法師愣了一下。

  飼養物?

  它還沒來得及理解這三個字的含義,一股熟悉的收納之力便已從虛空中湧來。

  魂體不受控制地縮小,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捲起。

  等它反應過來時,周圍的環境已經徹底變了。

  蘇辰將黑魔法師收入空間後,沒有過多停留。

  他轉身便向來時的方向急速奔去。

  腳下禹步施展開來,身形在夜色中如風掠過。

  沒過多久,前方那片滿目瘡痍的戰場便出現在視野之中。

  蘇辰放慢腳步走了進去。

  入目所見,比他離開時更加混亂。

  地面像是被犁了一遍又一遍,到處是深淺不一的坑洞和焦黑的痕跡。

  破碎的法器殘片和暗紅的血跡散落一地。

  諸多玄門弟子三五成群,相互攙扶著坐在稍微平整的地方。

  有人盤膝運功療傷,有人低聲交談著方才的驚險,還有人望著那個巨大的彈坑出神。

  蘇辰目光一掃,很快便在人群邊緣找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師父和四目師叔並肩而立。

  師父的道袍上多了幾處破損,但精氣神尚可。

  四目師叔那邊也差不多,銅錢眼鏡斜掛在鼻樑上,寬刃大劍插在腳邊的土裡,正揉著肩膀嘀咕什麼。

  蘇辰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到了近前,他拱手行了一禮:

  「師父,師叔,您兩位沒事吧?」

  九叔轉過頭來,上下打量了蘇辰一眼。

  從頭到腳看了個遍,確認他身上沒有明顯傷勢之後,緊繃的面容才鬆了下來。

  「我倆沒事。」九叔長出一口氣,擺了擺手,隨後又想到什麼,開口問道,「阿辰,剛才你去做什麼了?怎麼沒有看到你?」

  剛才戰鬥到了白熱化階段,九叔全副心神都專注於防備那黑魔法師和馮有年,根本不能分心去尋找蘇辰。

  在他看來,以自己徒弟那嫉惡如仇的性子,應該是拿著法器,加入清剿殘餘五鬼道和白蓮教邪修的隊伍中去了。

  然而,當蘇辰語氣平淡地開口之時,在場的九叔和四目,卻是當即驚得瞳孔地震。

  「哦,回師父。方才大陣破裂時,我見有一隻氣息極強的血屍想趁亂溜走,我便去追那個從大陣里逃跑的血屍了。」

  蘇辰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剛才去鎮上買了個燒餅。

  「哦,去追那些殘餘的邪祟了啊......也對,除惡務......等等!」

  九叔本來還在撫須點頭,可當他的大腦終於處理完蘇辰話里的信息時,他那隻撫須的手猛地一哆嗦,差點扯下一大把鬍子!

  他的眼睛瞬間瞪得比鎮上義莊門前的石獅子還要大!

  「什麼?!你......你追的是從大陣里逃跑的血屍?!!!」

  「那玩意兒,那可是半隻腳踏入人師級別的變異血屍!你小子是吃了熊心還是咽了豹子膽了?!怎麼敢一個人去追的?!!」

  九叔的聲音因為極度的後怕而拔高了八度,甚至都破音了。

  一旁的四目道長同樣是一臉見鬼的震驚表情,不可思議地瞪著蘇辰,連鼻樑上的眼鏡掉下來都顧不上了:

  「臥槽!師侄,你膽子是不是被牛撐大了?!那玩意兒你也敢去追?那可是沾染了龍氣的血屍啊......」

  四目急得直跳腳,但看到蘇辰安然無恙,他心思一轉,長出了一口氣說道:

  「看你這全須全尾的樣子,是沒追上吧?」

  「嗨,沒追上就對了!那人師級別的血屍,跑起來跟飛一樣,速度直接甩開你幾條街。你不過才法師後期的修為,怎麼可能追得......追得......」

  四目原本還在順理成章地分析,可話說到一半,他的舌頭就像是打了死結一樣,聲音戛然而止。

  他仿佛察覺到了某種極其荒謬的違和感。

  等等!

  區區法師後期修為?!

  四目的眼睛死死盯著蘇辰,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法師後期???

  不對啊!!!

  蘇辰怎麼可能是法師後期?!

  他之前不是......不是法師初期嗎?!

  不對,上次見這小子,還是幾個月前,那時候他才剛剛突破道士初期啊!!

  才特么小半年沒見,法師後期了?!

  這怎麼可能?!!

  這特麼是修道還是坐火箭啊?!

  四目道長倒吸了一口涼氣,伸手死命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後將神識毫無保留地探向蘇辰。

  這一探,四目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股如同淵渟岳峙般深厚的法力波動,那股隱隱帶著天威的雷霆氣機,純粹、凝練,如假包換的法師後期!甚至比一般的法師後期還要穩固!

  「師......師兄......」四目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脖子僵硬地轉向九叔,聲音發顫,「你是不是給我施了什麼幻術?還是我沒睡醒?」

  這時,剛剛還在因為徒弟冒險而暴怒的九叔,也終於反應了過來。

  九叔這時才回想起來,自己先前趕過來的時候,探查過自己徒弟的修為。

  那時候急於滅殺馮有年和那黑魔法師,就把這事給耽擱了。

  後來,四目來了一打岔,又沒想起來......

  不過現在回想起來,九叔內心那依舊是無比的震驚!

  「阿辰啊......我......我這才離開義莊幾天啊?!」

  「你......你就從道士圓滿,直接跨過了一個大境界,還飆升到了法師後期?!!沒......沒跟為師開玩笑吧?!」

  這時的九叔,說話都在不受控制地發顫。

  他整個人因為激動身體都開始微微顫慄,連帶著額頭都冒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已經不是天才了,這簡直是不講道理的妖孽!

  幾天前,這小子才剛剛以變態的速度突破到道士圓滿,自己還以為那是他厚積薄發的結果。

  誰能想到,自己前腳剛出門幫他找法器,他後腳就把法師這道鴻溝給跨過去了!

  還直接頂到了法師後期!

  然而,還沒等蘇辰開口解釋,一旁世界觀徹底崩塌的四目道長已經發出了破音的靈魂拷問。

  「幾天時間?!師兄你說他幾天時間從道士圓滿到了法師後期?!」

  四目像看外星人一樣看著九叔,「師兄,你在這跟我講什麼天方夜譚呢?!你當修道是吃飯喝水啊?仙丹當黃豆嚼也沒這麼快的!幾天提升一個大境界外加兩個小境界,祖師爺當年顯靈了也做不到啊!」

  四目看著九叔,眼神中充滿了「你肯定在忽悠我」的懷疑。

  可當他再次真真切切感受到蘇辰身上那騙不了人的氣息後,他又忍不住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是不是出問題的不止是自己師兄?自己的腦子是不是也被血屍打壞了?

  自己確定只是半年沒見到蘇辰?不會是自己不小心穿越到了十年後吧?!

  咕嚕——

  九叔沒有理會四目的質疑,而是目光一寸不離地死死盯著自己的寶貝徒弟。

  他的心臟「咚咚咚」跳得宛如擂鼓,整個人面色潮紅,血壓瘋狂飆升。

  我徒弟,當真是玄門萬年不遇的絕世妖孽!!

  絕世妖孽啊!!!

  九叔再度吞咽了一口唾沫,緊接著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三大口氣,強行運用清心咒的法門,試圖平復自己那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情。

  等他再次睜開眼時,那股震驚已經被他死死壓在了眼底。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屬於嚴師的雲淡風輕,以及一絲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的傲然與得意。

  他看了一眼旁邊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的四目,虛榮心在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滿足。

  九叔雙手背在身後,微微揚起下巴,用一種極其平淡、甚至帶著一絲「基操勿六」的語氣,緩緩說道:

  「祖師爺做不到,不代表我林九的徒弟做不到。」

  「四目啊——」

  九叔故意拉長了聲音,眼神中透著三分凡爾賽、七分炫耀。

  「你可知道,你這寶貝師侄,在十幾天前,還只是什麼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