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明將念珠托在掌心,感受著其中的清涼之意,忍不住嘖嘖稱奇。
他抬頭看向林玄,由衷開口道,「小林,你這福緣運道,當真讓師叔我羨慕!外出做法事,竟然還能從泥像肚子裡翻出這種密宗寶貝!簡直絕了!」
林玄微微一笑,「哪裡是我福緣深厚,福緣深厚的是這小傢伙!」
「喵——」
聽到自己主人的誇獎,玄陰靈貓尾巴左右輕搖,親昵的拿腦袋蹭著林玄的褲腿。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超靠譜
這邊的動靜很快引來了孫長風。
聽到兩人的對話,孫長風同樣滿臉驚奇,尤其是當他的目光落在茅山明手中的嘎巴拉念珠上時,心頭不由微微一震。
此念珠骨體瑩潤,慧痕內藏,神意經久不散,確是難得一見的溫養神魂之寶。
他們才進入這廟宇之中,那黑貓便能隔著泥胎髮現這等寶貝,這是什麼神奇的尋寶能力?!
孫長風猶豫一下,開口道,「那個......小林師侄,此物可否容貧道一觀?」
聽到這話,茅山明看向林玄。
林玄微微頷首,「孫師叔請便。」
「多謝。」孫長風小心翼翼地從茅山明手中接過念珠,仔細看了幾眼,不由點頭,「好東西!的確是好東西!這可是上品的密藏法器!」
說著,孫長風又看向旁邊的玄陰靈貓,由衷感慨,
「貧道原以為這小生靈只是有些克制陰魂的天賦,未曾想竟還是一頭天生通靈的尋寶靈獸!小林師侄能得此靈寵相伴,當真是得天獨厚,了不得!了不得啊!」
站在一旁的閣皂山弟子阿力與師兄阿成,兩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黑貓,眼珠子都快紅了。
這小東西,鬥法能幫忙,問話能出力,甚至尋寶都這麼厲害!
簡直是世間少有的極品靈獸啊!
若是自己也能有一隻靈獸傍身,睡覺都得美醒吧?!
玄陰靈貓察覺到周圍投來的火熱視線,尾巴翹得更高,接著又將目光掃向林玄肩頭的小金,傲嬌的抬起了腦袋。
此時,蹲在林玄肩頭的小金眼珠子都快翻到天上去了,白白胖胖的肚皮憋氣憋得圓滾滾的,像個隨時要炸開的皮球。
可惡可惡可惡!!!
又讓這臭貓顯擺上了!!!
不就是刨了個破骨頭串子嗎?尾巴都快翹上天了!!!
剛才在樹林裡要不是金爺我嘴下留情,哪輪得到你出來搶風頭?!!
等下再打起來,自己非得好好露上一手,讓這些人看看,誰才是主人的好幫手!
小金氣越想越氣,可這時又看到那臭貓望來。
呱!氣煞金爺!
你給我等著!!!
小金眼見自己處於劣勢,直接兩眼一閉,眼不見心不煩。
而念珠在幾人手上轉過一圈後,回到了林玄手上,隨後便被其收入背包。
接著,林玄與眾人一起處理村民的傷勢。
該止血的止血,被種下鬼印的,也一一拔除。
待這邊安置妥當,幾人便迅速動身。
這裡距離霧谷已經不遠,先將那處邪壇拔掉,再回來處理剩下的生魂,也免得對方繼續施法害人。
......
與此同時,
垂柳村後山,霧谷深處。
砰——!
悶聲自山谷內響起!
一道身影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碎石堆上!
石塊滾落,那人胸口一陣起伏,張嘴噴出一口烏黑鮮血。
「咳......咳咳......」
五鬼道壇主趙坤按著胸口,艱難地抬起頭,散亂的長髮下,一雙布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前方,眼中儘是驚怒。
霧氣翻湧間,七八道身穿黑袍的冷酷身影正緩步圍攏過來。
那些黑袍人袖口處,皆繡著與他身上一模一樣的猙獰五鬼印紋,分明是他五鬼道同門邪修!
可此刻,放眼望去,谷地四周橫七豎八躺著的,卻全是他手下的屍體!
那些死屍有人胸口塌陷,有人身首分離,還有人被一刀劈開,鮮血順著碎石縫不斷流淌。
甚至連他的左右護法,也沒能活下來!
「陳啟......你個王八蛋!!!」
趙坤咬牙怒罵,聲音中夾著粗重的喘息。
「我與你同屬五鬼道!!何時得罪過你?你為何要害我?!」
話剛說完,他又咳出一口黑血,吐在石塊上,冒起絲絲黑煙。
但他垂在背後的右手,卻在借著自己的動作,偷偷摸向背後的法器。
踏、踏、踏......
腳步聲在山谷中迴蕩。
陳啟踩著染血的碎石走來,嘴角掛著戲謔的冷笑。
「沒得罪我,我就不能殺你?」
陳啟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狼狽不堪的趙坤,輕蔑地嗤笑出聲,
「趙坤,你修邪法修得腦子壞掉了不成?咱們可是邪修。殺人奪寶、弱肉強食,本就是天經地義的規矩。我殺你,還需要給你編個由頭、講什麼大道理?」
然而,就在他說話之時,趙坤也摸到了自己那方黑印。
「死!!!」
他眼底狠色一閃,猛地將黑印擲出!
嗡!
黑印迎風便漲,表面的惡鬼陰紋瞬間亮起烏光,直撲陳啟面門!
擲出黑印的瞬間,趙坤看也不看結果,五指連彈,噗噗幾聲戳在自己胸前的幾大穴位上,強行激起體內剩餘的力量,轉身就逃!
「垂死掙扎!」
面對這拼死一擊,陳啟臉上的冷笑不斷放大,黑霧從掌心卷出,將飛來的法印直接盪開。
看著趙坤踉蹌逃竄的背影,他嘴角的冷意更濃。
「受了我一記碎魂掌,又中了『腐骨蝕心散』,你覺得......你今天能活著走出這霧谷?」
說著,陳啟手掌一翻,一柄鬼頭大刀落入掌中。
濃郁鬼霧沿著刀身翻湧,其中還夾雜著絲絲血紅之色!
轟!
陳啟腳下猛然發力,碎石崩裂間,他的身形瞬間沖了出去!
幾個起落間,陳啟便已來到趙坤身後。
背後勁風驟起,趙坤回頭一瞥,頓時亡魂皆冒。
只見陳啟已經高高躍起在半空,那柄纏繞著血色鬼霧的大刀已經舉過了頭頂!
森冷的鬼氣繚繞,仿佛要將其體內的鮮血凍結。
他想躲,可重傷的身軀根本跟不上念頭。
「不——!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