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生聽完任發的講述,神情也認真了不少。
工人受傷、腳滑,平時一兩件還能說是意外。
但接連發生這麼多怪事,而且全都集中在碼頭附近,的確有幾分邪門。
「行。」
他點了點頭,神色鄭重了幾分。
「任老爺,你們先在這裡稍等片刻。」
「我進去跟師父稟報一聲,看看師父如何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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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發聞言,眉宇間的愁色頓時散去幾分,連忙拱了拱手,「那就麻煩小秋道長了。」
「不麻煩。」
秋生擺了擺手,轉身便準備往裡面走。
可走出兩步,他忽然發現文才並沒有跟上來。
秋生回頭一看,只見文才還站在原地,臉上掛著憨笑,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任婷婷。
似是察覺到文才的目光,任婷婷雖然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禮貌地沖他輕輕點了點頭。
就是這一個點頭,頓時讓文才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
那副模樣,哪裡還有半點玄門修士的風範?
「文才?!」
秋生喊了一聲。
文才毫無反應,仍舊站在那裡傻樂。
秋生見狀,額頭頓時浮現出幾根黑線,再度提高聲音,「文才!!!」
文才一個激靈,這才如夢初醒般扭過頭,「啊?怎麼了?!」
看著文才豬哥般的模樣,秋生額頭青筋微跳。
他走上前去,一把拽住文才的胳膊,不由分說地將其朝義莊裡面拖去。
文才還想掙扎,「哎哎哎!秋生你幹什麼?」
「閉嘴!」
秋生將他拽到任發父女看不見的地方,這才壓低聲音訓斥道。
「你能不能有點高人風範?」
「瞧你剛才那副模樣,跟街邊看到肉包子的哈巴狗有什麼區別?」
「任小姐一來,你眼珠子都快粘到人家身上了。」
文才聽到這話,臉上頓時露出幾分不服,「哪有你說得那麼誇張?我只是覺得任小姐今天的衣服挺好看,所以才多看了兩眼。」
「多看兩眼?」
秋生冷笑一聲,
「我剛才要是不喊你,你恐怕能站在那裡看到明天天亮!」
「你要明白,咱們現在是什麼身份?」
「以咱倆如今的修煉速度,怎麼也算的上是『玄門天才』!」
「作為一個天才,你就幹這麼掉面子的事情 ?!」
「把你那痴呆的表情收起來,把胸也給我挺直了!要有高人風範知道不?」
聽到「玄門天才」四個字,文才精神一振,下意識挺直了原本微微佝僂的腰背。
「二師兄,你說得有道理!我們現在可不是以前了,我們是玄門天才!」
秋生滿意地點了點頭,「沒錯!」
兩人互相整理了一下衣領,昂首挺胸,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向後院走去。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哪兩位玄門高人準備登壇作法。
來到後院之後,兩人看見林玄依舊盤坐在靈田中央。
此時林玄周身外放的靈光已經逐漸收斂,但法師境的氣息仍舊厚重如山。
九叔則站在不遠處,一邊替林玄護法,一邊仔細觀察他的氣息變化。
秋生快步上前,將任發所說的事情從頭到尾講述了一遍。
九叔聽完,眉頭微微皺起。
那碼頭......似乎真的有髒東西。
但當九叔目光得掃向林玄,自己寶貝大徒弟剛剛連續突破兩個境界,目前正是消化所得、穩固修為的時候,自己最好還是留在義莊護法。
想到這裡,九叔很快有了決定,「你們兩個跟我來。」
三人來到前院,任發和任婷婷立即迎了上來。
「九叔。」任發拱了拱手,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這麼晚還來打擾,實在不好意思。」
九叔擺了擺手,「任老爺不必客氣,事情秋生已經告訴我了。」
說話之間,九叔不動聲色地打量了任發幾眼,察覺到對方身上有一絲淡淡的陰冷氣息。
那氣息雖有怨氣,但並不濃郁,也沒有傷害到身體內臟,說明糾纏任發的東西實力不算強。
不過,這股陰氣十分駁雜,並不像是單獨一隻鬼物留下的。
九叔心中已經有了幾分判斷,「任老爺,你這幾日的確和髒東西有所接觸。」
任發聽到後,臉色微微一變。
任婷婷也緊張地看向父親,伸手扶住了任發的胳膊。
「不過,這股陰氣很淡,沾染你的人或者鬼物,實力應該不強。」
「只要儘快處理,不會有什麼大礙。」
九叔話鋒一轉,神色平靜地說道,
任發聞言,這才稍稍鬆了一口氣,「那碼頭的事情......」
「我會讓兩個徒弟隨你走一趟。」
九叔說著,轉頭看向秋生和文才。
二人心中一喜,下意識挺直腰杆,努力擺出一副沉穩可靠的高人模樣。
尤其是文才,他餘光瞥見任婷婷也在看自己,原本已經快要咧開的嘴角頓時強行壓了回去。
秋生察覺到他的變化,暗暗點頭。
不錯!這小子還記得要擺出高人風範!
然而下一刻,文才還是沒忍住,衝著任婷婷露出了一個自認為十分沉穩的笑容。
秋生眼角一抽,抬起胳膊,一肘子撞在文才腰上。
文才疼得險些叫出聲,趕緊捂住腰,疑惑地看向秋生。
秋生瞪了他一眼,低聲提醒道,「高人風範!」
文才恍然大悟,連忙收斂笑容,站得筆直。
任婷婷將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裡,嘴角不由浮現出一絲淺淺的笑意。
九叔注意到身後的騷動,掃了兩人一眼,轉身說道,「任老爺,你們先在前院稍候片刻,我有幾句話要交代他們。」
任發連忙點頭,「好,好。」
九叔帶著秋生和文才走進偏房,剛一關上房門,他便轉過身,沉聲說道,
「等會兒,你們兩個陪任老爺去一趟碼頭。」
「先查清楚陰氣的來源,若當真只是幾隻作祟的小鬼,直接收了便是。」
「啊?」
秋生方才還挺得筆直,聽到九叔真的準備讓他們兩個獨立處理,臉上的鎮定頓時消失不見。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文才,「師父,你確定是讓我們兩個去驅鬼嗎?!」
文才也愣在原地,「師父,您不出馬嗎?我們兩個以前還從來沒有獨自接過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