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明送走巡境游兵之時,林玄也將本壇兵馬送走了。
隨後,茅山明德目光落向地上那些屍體。
「這些東西也得趕緊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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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山明走到女馬賊的屍體旁邊,用桃木劍挑起了對方從腋下生出來的黑鞭。
那具屍體看起來已經死透了,可胸腔之中仍有一縷縷血氣緩慢流動,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裡面蠕動。
「這些人修煉的乃是南洋邪法,體內積鬱了許多邪氣和血煞!」
「尤其是這馬賊首領,體內不僅孕育著血蛆,而且還用秘法煉製了血肉觸手!邪門的很!」
「就這麼埋進地里,時間長了容易污染地氣,甚至還可能屍變!」
「所以最穩妥的辦法,就是一把火燒乾淨。」
說著,他取出幾張火符,準備處理這些邪修屍體。
一旁,林玄目光反而落在那些馬賊散落在地的兵器上。
斧頭、長刀、大劍......
隨著視線掃過,一塊塊系統面板迅速浮現在眼前。
絕大多數法器都只是灰色品質,品級算不上高。
可這些兵器身上的詞條,卻有一個極為明顯的共同點,幾乎全都與氣血有關。
【血氣蘊兵】。
【噬血養器】。
【血煞淬刃】。
......
顯然,這些邪器長期受到馬賊自身氣血和邪法祭煉,早已經積攢了不少血氣之力,可以當做不錯的「花肥」。
後院那些異種血蓮,本身便需要大量氣血生機滋養,這些邪器的屬性和血蓮很搭。
只要向血蓮之中種下黃芽,便能汲取血屬性力量,快速生長!
想到這裡,林玄抬起頭,「師叔,這些屍體先別燒,我還有點用處。」
茅山明眉頭頓時皺了起來,「這些東西渾身邪氣,除了燒掉,還能有什麼用?」
林玄語氣平靜,「拿回去當肥料,拿來養養花草。」
茅山明沉默了,他的目光在林玄和地上的屍體之間來回移動,腦袋上仿佛冒出了三個巨大的問號。
邪修屍體......用來養花?!
這兩個東西到底是怎麼聯繫到一起的?
茅山明張了張嘴,還是把到了嘴邊的話又被他咽了回去,「行,你心裡有數就行。」
「不過回去之後最好先把邪氣處理乾淨,別真把你那一院子花花草草給養成邪物了。」
「師叔放心。」林玄點頭應下。
隨後他手掌一揮,迅速將地上九具馬賊屍體,連同散落在周圍的斧頭、黑刀、長鞭等邪器,全都被林玄收進了系統背包。
茅山明站在旁邊,表情再一次凝固。
他原本還以為,剛才那張七八尺長的法壇能夠憑空出現,就已經夠離譜了。
可現在一看,自己還是低估了林玄身上那件「乾坤袋」的容量。
九具屍體堆在一起,少說也得占一大片地方,再加上那張法壇長桌......
難道裡面還能裝下一間屋子?
這乾坤袋到底有多大?!
茅山明眼神越發古怪。
一時間,他還真有點想跟著林玄一起回義莊,到時候好好問問自己師兄林九,是從哪弄來的這麼一件法寶?!
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茅山明忽然又想起自己腰間那個葫蘆。
算了......還是別回去了。
先前自己拿兩把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舊陰傘,換了林玄一個品質上乘的葫蘆兵罐,這要真讓師兄知道......少不了要被師兄念叨幾句。
還是先回趟山吧,從自己那些家底里挑點像樣的東西。
等下次過來的時候帶上禮物,到時候就什麼都好說了。
戰場處理完畢,林玄收起法壇和草人,看了看天色,「師叔,現在時間也不早了,不如跟我們一起回義莊?休整一下?」
「不了。」茅山明果斷搖頭,「我既然已經決定回山,就不繞路了,早點回去,把傷養一養也好。」
「好吧。」林玄也沒有繼續強求,「譚老闆的馬車還停在前面,師叔一程總可以吧?」
這一次,茅山明倒沒有拒絕,「這個行。」
幾人沿著樹林重新回到官道。
先前被馬賊襲擊的車隊已經離開了,想來那些僥倖逃過一劫的人,也不敢繼續在這裡停留。
官道旁,只剩下一輛馬車孤零零停在那裡。
幾人登上馬車,車輪再次轉動,趁著夜色,沿官道向前駛去。
......
等馬車回到任家鎮時,東方已經泛起一層魚肚白。
折騰了一整夜,秋生和文才早已困得眼皮直打架。
一路馬車顛簸,更讓兩人感覺渾身骨頭都快散架了。
剛回到義莊,兩人便一頭鑽進房間,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林玄雖然精神比兩人好上不少,卻同樣忙活了一夜,簡單洗漱後,也回房小憩了一陣。
這一覺睡到臨近中午。
等林玄重新推開房門時,正午的陽光已經落進院子。
他剛走出屋子,就看到九叔正坐在不遠處的廊檐下喝茶。
桌上擺著一個茶壺,九叔一手端著茶杯,一手拿著本舊書,神情頗為悠閒。
林玄走了過去,「師父。」
九叔抬起頭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書,「醒了?不再多睡會兒?」
林玄輕輕搖頭,「不了。」
九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這次譚家的事情處理得怎麼樣?」
「已經解決了。」
林玄在旁邊坐下,將這兩日在譚家的經歷大致講了一遍。
從譚宅地下那一家陰魂,到挖出的屍骨,再到最後如何送走幾隻鬼物。
至於後來與茅山明分開,又在回程路上撞見邪術馬賊的事情,他也沒有隱瞞。
聽到茅山明一個人衝進馬賊群里,還準備施展秘法拼命時,九叔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可等聽到林玄及時趕到,開壇請兵,最終將那群馬賊全部解決之後,他神色才重新緩和下來。
「你明師叔呢?沒跟你們回來?」
林玄搖頭,「我邀請明師叔來義莊休整,但師叔堅持要回茅山養傷。」
九叔聞言,像是想到了什麼,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什麼回山養傷?我看他八成是心裡過意不去。」
九叔放下茶杯。
「你拿一個好好的葫蘆兵罐,換了他那兩把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破傘。」
「以他的性子,拿的時候估計覺得占了便宜。」
「回過味來以後,又覺得自己這個當師叔的欺負小輩,所以才不好意思來見我。」
對於茅山明這個師弟,九叔顯然十分了解。
林玄想了想,還真有可能。
九叔卻沒有繼續糾結,「不來也好。」
說著,他目光不經意間掃向後院方向。
等阿玄把後院那些草木再養上一段時間,再多開幾塊地,修為和各種草木兵馬繼續提升......
等茅山明下一次過來。
怕是又得嚇一跳。
想到師弟到時候的表情,九叔嘴角不由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