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譚有福就要吳赤、四目道長和阿威的命!來祭奠他的兒子!
「鬼神之說,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啊,而且案發現場……確實很邪門。」
一想到當時那房間的場景,劉二就忍不住的打了個冷顫。
渾身發涼,當了一輩子的捕頭,那種現場,他還是頭一回看到!
譚有福突然問道:「那你打算怎麼處置他們?」
劉二想了下,回答道:「關上一陣,就放了吧。」
在劉二心裡,他還是相信那三個人所說之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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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他平時不怎麼信鬼神,可這一次的事件實在太過邪門。
帶著血腥味的客棧,被撕咬的女屍,柴房裡的屍體,後院房中帶血的瓶子,廚房裡的那些帶血的骨頭和碎肉。
這些……這些特麼是人能幹出來的事嗎?
但是他收了譚有福的錢,收了錢不做事情,那也不是當頭頭該幹的事情。
所以他帶回了吳赤三人,給譚有福做個樣子。
等他把錢拿到手以後,就會把人放了。
畢竟,俗話說的好,道士、和尚是不能輕易得罪的嘛。
而且他這樣一來,是既做了人情事,也收到了錢。
還沒得罪那三個江湖人士,是一舉三得事情。
可是,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譚有福心理的變化。
他低估、也沒考慮過這個時代有錢人的本性!
譚有福眼中閃過凶戾,開口道:「我再給你五百大洋,把他們給我……」
說著,譚有福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常年干捕快的劉二,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看向暴戾的譚有福,忍不住的後退了兩步。
殺人,這本並不在劉二的計劃中,因為對他沒好處。
而且,要是那惡鬼真的是三個人殺死的。
那麼這三個人就是有真本事的,想要解決這三個人就不容易!
有真本事的道士如果殺不死,還對自己懷恨在心,那報復簡直不能想像!
五百塊大洋雖好,那也得有命去拿啊!
「譚老爺,這隻怕是不行,我們捕快一向是講究確鑿的證據,才能辦事。」
「這一次的證據真的不足,我們實在沒辦法。」
劉二委婉的拒絕了。
但不知道是不是勒索的事做的多了。
話里話外的,竟然有加錢就能辦的意思,他自己都苦惱起來。
譚有福豎起一根手指,冷冷道:「一千塊大洋作為證據,你看夠不夠?」
「譚老爺,這真不是大洋的問題。」
劉二很是心動,但是有錢也得有命去花呀,他苦笑著道。
一千塊大洋都不干,那就不是錢的問題了。
譚有福陷入了為難,看了一眼一旁的狗頭師爺譚小四。
譚小四會意,思索了一下。
也不愧狗頭師爺之名,立馬就明白過來了。
譚小四打開摺扇,悄悄問道:「劉捕頭,可是怕殺不死那三個人,反而引來瘋狂的報復?」
譚有福恍然大悟,一下子明白過來,對方為什麼放著一千塊大洋都不要了。
劉二猶豫的點了點頭:「正是!」
譚小四摸了下兩撇八字鬍,眼咕嚕子一轉就有了主意。
他搖了搖頭說道:「我們照樣給大人五百塊大洋,而且,不要劉捕頭親自動手,只需大人你……」
「需要我什麼?」
一聽說不用自己動手就有錢拿,劉二激動的連忙問道。
「只需要你將那三人關進馬家祠堂!」
譚小四合上扇子,一本正經的說道,眼裡閃過一絲凶厲之色。
「真的只需要我把他們…帶到那個鎮東頭的馬家祠堂就行了?還給我五百塊大洋?」
劉二不可置信的說道。
這錢也他特麼的好掙了吧,要知道五百大洋足夠他揮霍一年有餘了。
而且需要他做的事情,簡直是太簡單了,簡單到他不敢相信。
譚小四獰笑著點頭道:「沒錯,只要你把他們帶到馬家祠堂,剩下的,我們來做就好!」
譚有福欲言又止,覺得這麼浪費五百大洋很不值的,但出於信任,他沒有去反駁譚小四。
「那好,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劉二笑著點頭,一拍胸脯,轉身就走掉了。
也沒問譚小四打算怎麼做,這是人家的事情,他只要辦好事情,對方肯給錢就行。
「譚小四啊,你這五百大洋花的……」譚有福說著,突然想起了什麼。
又笑起來道:「好個滑頭,是想用那錢道人的茅山術,來殺死那三個人嗎?」
「殺一個人是殺,殺四個人也是殺,反正那個錢道士是出了名的見錢眼開,多給一些錢不就辦了嗎。」
譚小四笑眯眯的說道,眼裡是忍不住的得意勁。
譚有福的笑容停滯了一下。
遲疑道:「可是那錢道士真的行嗎?我記得昨天……」
譚小四擺手打斷自家老爺的懷疑。
嘿嘿笑著說道:「哎,老爺,正所謂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們要相信人家。」
「而且他保證過了,今晚不會再輕敵,一定用會上自己看家的本領,去虐殺張大膽。」
譚小四頓了頓,又陰笑著:「當然還有那三個害死少爺的傢伙!」
夜,田地間,涼風瘮人。
月色下,馬家祠堂逐漸顯露出來,荒涼而又腐朽。
雜草叢生的山間路上,兩匹高頭大馬拉的馬車,正由兩個捕快趕著車帶著吳赤三人前行。
穿過一片片荊棘從,來到這馬家祠堂門口。
那破舊的鐵門已經生鏽,鐵門上的鎖也繡了。
鑰匙孔插了進去,搖了好幾下都打不開。
夜間的微微冷風,讓阿威感覺有一些涼。
他奇怪道:「聽聲音,這附近不像是牢房啊?」
「我感覺到附近有陰氣殘留……」
四目道長晃了晃腦袋,這麼說道。
「……」
吳赤在想著事情,沒有說話。
他們三個人被好言想請的上了馬車,隔著黑漆漆的車廂木板,又是黑夜,也不知道哪對哪。
就是拉開車簾朝外看去,也只能借著月光看清周圍的田野。
不是吳赤不反抗,只是因為他沒察覺到危險。
所以也就跟隨這兩個捕快走了,反正坐馬車的人是他。正好還能歇一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