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發現對方的服飾是高領的,擋住了脖子。
吳赤微一皺眉:「你……」
安妮有些愕然,用手指指著自己:「我?」
「對,把你領子放下來,我看一下你脖子。」
雖然安妮是一個受過西方教育的人,能在這個年代穿著低領洋裝而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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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不代表她,能接受一個男人頤指氣使的讓她露出脖子,頓時整個臉紅到了耳根。
旁邊的秋生一臉震驚,沒想到吳哥兒這麼猛。
「吳哥兒,這樣不好吧?大庭廣眾之下,咱們還是要注意點影響啊!」
吳赤翻了個白眼,說道:「什麼影響不影響的,我只是讓她把領子放下來,看她是不是被殭屍咬了!你哪來的那麼多想法!」
秋生一副訕訕模樣,看來是誤會對方了。
既然是誤會,安妮也不矯情,露出了如玉般白皙的脖子。
昨晚安妮回去之後,被茶樓老闆狠狠的訓斥了一頓。
隨後就跑到他奶奶那裡訴苦,結果哭著哭著就睡著了。
無意間改變了變成為行屍的命運,倖免於難。
「哼,算你命好!」
吳赤沒想到對方竟然真的沒事。
又淡淡的掃了一眼:「你命好,別人的命可沒你好。」
「要不是你們把那些洋瑰子帶過來,哪裡會鬧出這種事。」
「這一百來號人怎麼會死?這些小孩又怎麼會成為孤兒?」
哼!
吳赤拂袖離開。
秋生有些尷尬,撓撓頭。
也沒說什麼,跟在吳赤後面就離開了。
安妮眼眶泛紅,嘴唇微張,細不可聞:「對不起……」
……
晚上回到義莊,九叔因為在任家鎮的名望很高,也算是族老之一。
所以要跟著商談之後的善後事宜,回來的很晚。
「九叔,怎麼樣?安排妥當了沒?」
九叔進屋後,接過文才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
這才回話:「大家準備把原來的教堂改建為救濟院,那些孤兒都會被接到救濟院撫養,直到他們成年。」
「這樣啊……九叔你等我一會兒!」
吳赤說完,就匆匆跑回了自己義莊,從床下拿出一袋大洋。
抓著裝大洋的袋子,叮叮噹噹的又跑回了九叔的義莊。
「……九叔,給!」
吳赤將之前,任家管家給他送來的兩百塊大洋的報酬,遞了過去。
秋生和文才對視了一眼後,好似被吳赤的做法感動了,也是掏出了自己好不容易積攢的十多塊大洋。
「師父,給,我們也有一些。」秋生把錢放在桌上說道。
九叔沒想到秋生和文才竟然頗有身家,有些訝然,接著頓感欣慰。
自己的徒弟雖然沒學到自己的本事,但自己卻教會了他們如何做人。
搖搖頭,九叔將錢又推了回來:「錢夠了,光是從鎮長家翻出來的錢,都足夠將他們撫養到成年。」
吳赤搖搖頭,再次將錢推了過去:「我不缺錢財,但是想求一個心安!」
九叔有些疑惑,求什麼心安?感覺有點摸不懂這小子的意思了。
吳赤也不多解釋,他原以為會變成邪屍的,應該是電影裡出現的那些,沒想到差點釀成百鬼夜行的災難。
而且他確實不缺錢,說缺一個心安,也只是想給,已經被自己當成了家的鎮子出一份力。
「你們兩個就不用了。」
吳赤阻止了也想將錢再推過去的秋生和文才,這兩個活寶本就沒什麼錢去泡MM了。
要是在把自己這點家當獻出來,等過後回過味,估計得後悔死!
九叔嘆了口氣,接過那個裝著大洋的袋子:「明天我就把這些錢送到救濟院。」
「九叔,救濟院,誰在管?」
自古貪污成風,吳赤有些不放心。
九叔知道吳赤在擔心什麼:「放心吧,救濟院的管事,是茶樓老闆的女兒。」
「她是個留洋回來的知識分子,應該不會出事的。」
是她?
吳赤腦海中浮現出那個素白的身影,以及他走後,對方那細不可聞的話語。
贖罪嗎?
「師父,安妮她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擔得起救濟院的擔子。」
「要是有人鬧事或者對救濟院有什麼想法,那怎麼辦?」
秋生的話雖然是對著九叔說的,眼珠子卻是一直轉啊轉啊的盯著吳赤。
呵!
盡耍小聰明!
吳赤一下就看透了秋生的心思,不就是想在美女面前露把臉嘛。
「明天你給阿威帶句話,就說我不想看到有人對救濟院有什麼想法。」
「讓他好好看著點,其他人要是敢伸爪子,我不找別人,我就找他算帳!」
吳赤的話煞氣凜然,與以往嘻嘻哈哈的性格是完全相反,但在場的人,卻沒有覺得不合適的。
秋生笑嘻嘻說道:「吳哥兒,就等你這句話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威就怵你一個人,這也是沒辦法。」
轉眼半個月過去了,救濟院也改建好了。
因為有現成的建築,不需要改動太大,所以完工很快。
九叔和吳赤親自建工,也根本不會出什麼差錯。
任婷婷這些天來找吳赤的時間變得少了些,原因是要和管家學習打理生意,而她姥姥家派來幫襯她的人也到了。
瑣事解決完,吳赤突然想起了任箐箐。
他回來已經個把月了,也把箐箐小姐姐晾了個把月了。
現在無事,也是該去看看人家了!
怎麼說,箐箐小姐姐也算是第一個和他確定關係的女孩子嘛!
清晨,再與九叔說了一聲要去四目道長那玩幾天,又拜託對方幫忙照看一下自己的義莊後。
便獨自一人,背著斬妖劍,遊山玩水似的上路了。
吳赤上次去過一次,也記的大致方向,但……結果還是走偏了。
他是走一走,停一停,玩一玩。
能不走偏才怪呢!
三天後,走到太陽快下山,在荒郊野嶺中發現了一間義莊。
雖然義莊已經很破敗了,但是也足夠遮風擋雨了。
「一個棺材,兩個棺材,三個棺材……」
「一張黃符,兩張黃符,三張黃符……」
破敗的義莊中,一位年輕的道士,正在裡面來回饒步。
在義莊中轉了幾圈,年輕的道士收回目光。
這裡的棺材一共有十二具,但每具棺材上卻貼著三十六張黃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