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珀聞言，尷尬笑笑。
這位客人說的「湊合」倒不像是客氣話，湊合穿也確實能穿，但既然來了他這店裡，若是真給湊合了，賣出去一件不合身的衣服，讓別人看到穿衣效果，那砸的是自己的招牌。
況且眼前這位年輕人雖然來的時候穿著寒酸，但旁邊一起來的伊薩克他可認識，知道是位驅魔專家，自己還希望和人家打好交道，帶來的客人總不能隨便打發了。
不過，穿著寒酸的衣服來換新衣是他們這家事務所的什麼傳統嗎……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哈珀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維斯塔常見的褐發褐瞳，外貌也算不上特殊，可以淹沒在茫茫人海中，體態看著不太健康，此刻正吸著氣，努力讓背挺直一些。
哈珀暗自將眼前的年輕人和伊薩克對比了一下，很難想像這兩個人在同一家事務所當同事。
「先生，您這身形不算太瘦小，就是肌肉量不夠，撐不起衣服，所以剛才那件標準尺碼穿上去顯得松垮。」哈珀比了比肩寬，「小一號的肩袖又太窄，活動不開。」
「那怎麼辦，難不成還要定製一套？」
「我可以拿件成品，按您的身形收一下腰線和胸線。」哈珀拿出皮尺，一邊量李傑浩的肩寬臂長、胸圍腰圍，一邊往隨身的小本子上記數字。
「要加多少錢？」雖然有報銷，但這段時間的生活經歷讓李傑浩忍不住追問一句。
「具體要看改動幅度，這件改下來，大概收……」
「九鎊十五便士？」
「……先生，我這不是黑店。」
「哦哦，不好意思，下意識就……」
哈珀列了個價，李傑浩看向伊薩克，伊薩克點頭，意思是帶的錢夠付。
李傑浩鬆了口氣，脫下身上那件外套：「那就麻煩您了。」
哈珀收起皮尺：「兩天後的下午來取就行。」
「好嘞，謝謝。」李傑浩把粗布外套重新套上。
哈珀把量好的尺寸單夾進帳本里，伊薩克到櫃檯前掏出錢包付帳。
「最近沒什麼異常吧？」伊薩克順口問道。
哈珀自然知道他在問什麼：「一切正常，沒遇到什麼奇怪的事。」
「那就好。」
李傑浩左右看看，心說這兩位居然還有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嗎？
哈珀填好取貨單，伊薩克將其收入錢包：「走吧。」
兩人走出衣帽店，芬里在門外等著他們，李傑浩拿起掛在店門口的繩子：「狗哥，久等了。」
「狗哥？」伊薩克看了眼芬里。
「對啊，它罩著我，那不就是大哥了。」李傑浩說著頓了頓，突然意識到自己也管伊薩克叫過大哥，「呃，抱歉，沒有說你和狗一個輩分的意思……」
兩人往回聯調局的方向走，李傑浩似乎是怕尷尬，努力找個話題：「對了，我剛剛在店裡的時候就想，狗哥這形象，要是再配上個領結，是不是就更帥了？黑色的大狗，戴個紅色的領結，多有派頭……對吧狗哥，想要個領結不？」
伊薩克看向芬里，見芬里走著，頭往後微微偏了一點，幅度很小，幾乎注意不到。
難不成芬里還真想要個領結？伊薩克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另一個可能頂掉。
芬里的動作不像是在回應李傑浩的話，更像是見伊薩克看了過來，特地往後瞥了一眼，作為一種……提醒？
伊薩克沒有順著回頭看，繼續走著，心裡警覺起來。
芬里對周圍環境的感知應該遠勝常人，能讓它做出這種反應的，多半不是什麼無關緊要的事。
……有人在跟著他們？
這個猜想在腦中浮現，伊薩克沒表現出異樣，繼續和李傑浩閒聊著。
走到前方的轉角處時，他抬起手，正了正帽檐，目光迅速掃去。
街道上行人不少，提著菜籃的，拄著手杖的，站在路邊聊天的……看起來一切正常。
伊薩克將帽子重新戴好，繼續往前走。
李傑浩沒注意到這個小插曲，還在念叨著領結的顏色：「紅色可能太扎眼了，要不黑色的？低調一點，但又有品味……」
「芬里也是黑的，戴上後大概就看不出來了。」伊薩克應道，心中還琢磨著。
芬里不會無緣無故地往後看，一定察覺到了什麼，但既然沒有表現出更強的警戒信號，說明那個「什麼」不會構成立即的威脅。
不過，如果真有跟蹤者，他們直接回聯調局可能導致對方放棄跟蹤，畢竟對方應該也沒膽子直接跟進聯調局，下一次能不能碰上現場跟蹤就得看運氣了。
既然芬里在，安全問題不用太擔心，不如趁這個機會把對方釣出來，看看是什麼路數。
「接下來還想去哪兒轉轉嗎？」伊薩克對李傑浩道。
李傑浩聞言愣了一下：「不直接回聯調局嗎？還要去哪兒轉轉？」
「哪裡都行，反正時間還早。」
這話顯然不太對勁，李傑浩也察覺出來了：「出什麼狀況了？」
「有人跟著我們。」伊薩克平視前方，「表現得正常點，別回頭。」
李傑浩表情一僵：「知、知道了，我儘量……」
嘴上這麼說，李傑浩腦子裡閃過一連串念頭：有人跟蹤？誰？食屍鬼教團的？還是那個什麼莫爾祖爾派來的……
他穩住步子，強迫自己同樣目視前方，但心跳加速，走路姿勢明顯僵硬了不少。畢竟知道有人在後面跟著自己這件事，很難讓人繼續保持自然，不是每個人都有被跟蹤的經驗。
「我現在這樣算正常嗎？」李傑浩問。
「嗯，好像不太正常。」
「那怎麼辦……」
「你就繼續想領結試試。」
李傑浩努力把注意力拉回到領結的話題上：「那你說，要是給狗哥系個領結，是系脖子上還是系項圈上？系脖子上會不會勒著它……」
他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僵硬，但至少話題是接上了。
感覺李傑浩都快同手同腳了，一直逛著也不是個辦法……伊薩克尋思著，掃視前方：「前面有家咖啡館，進去坐坐？」
李傑浩沒想到話題又突然轉去咖啡館，但也配合著點頭：「也行，站了這麼久，腿都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