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是,少爺。」
龍昊天沒有送白沫去上班,而是直接去了醫院,雖然在路上,白沫一個勁地反對,但最終還是坐在了婦產科的李醫生面前。
「夫人,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身體哪裡不舒服?」
「沒什麼大事,就是昨晚沒睡好。」白沫話音剛落,一旁站著的男人開了口,「剛吐了。」
李醫生看了自進來就一臉冷沉薄唇緊抿的男人一眼,微笑著解釋,「有的孕婦整個孕期都會伴隨著孕吐,這個是正常現象,龍先生不必緊張,這樣吧,我替夫人做下詳細檢查。」
「真的沒必要,就是昨晚沒睡好。」
白沫不想做那一系列沒用的檢查,畢竟她孕檢剛做過不久,而且,她在書上看過,B超不宜多做,對胎兒沒好處。
「不行!」
龍昊天直接拒絕,握著她的胳膊就將她帶進了裡間,在他虎視端端的逼迫之下,白沫只好躺在儀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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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之後,李醫生拿著單子走了出來,「一切正常,胎兒很健康,龍先生和夫人都不必擔心。」
龍昊天伸手接過單子,看了一眼收了起來,上面寫的什麼他沒看懂,但只要白沫和孩子沒事就好。
白沫從位置上站起來,「麻煩了李醫生,我們走了。」
「好,慢走,如果覺得不舒服可以給我打電話。」
「好的。」
出了醫院,白沫停住了腳步,看著身邊的男人說道,「你去部隊吧,我自己打車去單位。」
龍昊天看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而是伸手直接握住她的胳膊將她塞進車子后座,然後上了駕駛座,啟動車子快速離去。
一路上,兩人都沒出聲,白沫心情複雜,雖然極力想要掩飾心底真實情緒,但臉上還是表現得有些低落。
而開車的龍昊天,一張臉從白沫說要打車自己去單位的那一刻起,就冷得跟塊冰似的,渾身透出的冷氣,即使車內開著暖氣,也讓人感覺到了冬天的寒意。
直到白沫到了單位下了車,正準備抬腳朝裡面走去,身後才傳來男人低沉冷冽的嗓音,「我惹你了?」
腳步一頓,白沫站在原地,沒有回頭,「沒有啊,你在胡說什麼。」
「那你從早上起床到現在,擺臉子整這麼一出給誰看?」
嗓音瞬間變冷,透著明顯的不悅。
白沫的一顆心瞬間被揪了起來,酸楚的感覺瞬間涌了出來,還帶著隱約的憤怒,她很想轉頭沖他大聲反駁『我臉色不好怎麼了?不願意看了是吧?覺得心煩了是吧?看夠了是吧?覺得你青梅好看了是吧?那就別看啊,誰讓你看了?我求著你看了?』
一連串的咆哮到了喉嚨口又被生生地壓了下來。
銀行大堂站滿了準備開晨會的同事,她一方面她不想再讓人看笑話;另外一方面,她突然覺得,那些話吼出來沒有任何意義,只除了能讓自己的憤怒更盛之外。
在原地站了片刻,她再次抬腳,走進了大堂。
有些事,不是不想問;而是,怕問了,她的整個世界都塌了。
她的身後,龍昊天靜靜地站在那裡,身型高大筆直,猶如一棵蒼勁地青松,紋絲不動,只是,那垂在身側的雙手緩緩緊握成拳,待看到那抹身影消失不見,才猛然轉身回了車上,一踩油門,直接將牧馬人飈出了幾百米遠。
臉色一直陰沉,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直青筋直暴,薄唇緊抿成筆直的一線,渾身散發著的森冷氣息代表著他內心此刻的不爽勁兒。
一路高速飆到部隊,下了車大步朝行政樓走去。
「報告。」
小左從二樓下來,看見他進來,立馬迎了上來,打了個軍禮。
「什麼事?」
冰冷的視線掃過小左,腳步未停,繼續朝二樓走去。
小左被他那一記冷眼掃得渾身直打寒戰,心裡莫名地想著:這大清早的,誰又惹頭兒生氣了?
心底想著,卻不敢問出聲,而是趕緊跟在後面,繼續匯報著,「剛有電話找您。」
「誰?」
「她說她是林稞,還說,您認識她;並且還囑咐,讓你到了就給她回個電話。」小左立馬上前一步,將手裡朝著電話號碼的一張紙遞到龍昊天面前,「這是她的號碼。」
龍昊天腳步未停,斜睨了一眼,連接都沒接,一張臉冷得駭人,「讓我回我就回?媽的,她以為她是誰呀。」
小左心肝一顫,「那這個……」
「聽不懂人話?」一聲低吼聲傳來,「扔了!」
公寓的地板上,皇少晴終於悠悠醒來,環顧四周,大腦依舊處於混沌狀態,身子一動就抽筋似的疼。
尖嘴猴腮的男人估計怕她醒來找他算帳,早已離開,整個公寓靜得可怕,外面的太陽透過窗簾照射進來,溫暖一片,可是,皇少晴睜開的兩眼卻是陰冷一片。
在地上躺了許久才搖搖晃晃爬了起來,跌跌撞撞中衝進浴室,將淋浴的水開到最大,使勁地沖刷著被那個猥瑣又噁心的男人弄的身體,一遍一遍又一遍,恨不得將皮膚搓破揉爛。
洗了整整兩個小時,原本就因為戰鬥了一夜累得要死,此刻,更是疲憊不堪,如果不是感覺下一秒就要暈倒在這裡,皇少晴真想永遠待在這裡,只有感覺水流滑過肌膚,才能讓她覺得自己是乾淨的。
隨意扯了條浴巾圍上,慢慢走出浴室,直接跌進床內。
整個公寓靜得可怕,皇少晴的腦子漸漸清明,仇恨的種子也在這一刻更深地種進她的體內,蓬勃地生根發芽。
「皇少暖,你這個賤人!」
一聲絕望的嘶吼聲衝破喉嚨,抬起頭來的皇少晴,一臉的不甘和陰狠,「如果不是你不守信用,我又怎麼會被那個骯髒不堪齷齪的男人給上了?」
「皇少暖,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我會十倍百倍地還給你,我要你身敗名裂,我要你下地獄永世不得翻身!」
下了許久雪的天終于晴了起來,許久未見的太陽也出來了,拉開窗簾,任由陽光灑滿整間辦公室,白沫繼續拎著小水壺在給一盆盆的綠植澆著水。
突然,她動作一僵,整個人都愣了。
呆愣了數秒之後,她立馬放下手裡的水壺,雙手撫上腹部位置,白瓷般的臉上滿是激動,「寶寶,剛剛是你在動嗎?」
「你在跟誰說話呢?」
門口傳來顧初夏的聲音,白沫立即轉身,興奮衝著她說道,「夏夏,寶寶剛剛動了。」
「胎動?」
「嗯,好明顯的感覺,真的。」
顧初夏一聽,也激動了,立馬走了過來,也將手放在她隆起的腹部上,期待能感受一下傳說中胎動的美妙,可足足等了兩分鐘,一點動靜都沒有。
「睡著了?」
「可能。」
「切。」
「廢話不是。」
還有幾天就五個月了,孕期相當於只過於一半,想到未來漫漫的五個月,白沫就覺得好無力。
是誰說的,女人在懷孕的時候就是『皇后』來著?
可,如此苦逼受累的日子能和皇后的舒適富貴榮華相比?
簡直就是扯淡!
顧初夏收回落在她腹部的視線,轉身坐在辦公桌前的旋轉椅上,一臉堅決,「我這輩子不結婚,更不會要小孩,一個人自由自在地過,多好。」
「瞎說!」
白沫睨了她一眼,走到位置上坐下,「人的一生,沒有一份婚姻,沒有一個孩子,那就不叫完整的一生。」
「要那麼完整幹嘛?」顧初夏托腮搖頭,「只要過得舒坦就行。」
白沫看了她一眼,問道,「你今天是怎麼了?又和你的藍眸哥哥吵架了?」
這次,顧初夏直接趴在了桌子上,有氣無力地說,「要是吵架就好了,我們倆現在是一見面二話不說就直接上,幹完就走人,像什麼你知道嗎?」
白沫沒有出聲。
「嫖與被嫖的關係!」
「夏夏……」
白沫心底一痛,開口,卻不知道該如何安慰。
原本好好的兩人,怎麼會變成這樣?
轉念又想到自己此刻的處境,在心底忍不住重重嘆息一聲,滿眼失落憂傷。
男人啊,為什麼總是要傷害最愛最在乎他的女人?
下了班,白沫沒有回天頤湖別墅,也沒坐紅鷹的車,而是讓顧初夏直接將她送回了牡丹亭。
當初不想接受的房子,沒想到有一天會成為她逃避現實的落腳之處,看著落滿灰塵的屋子,白沫只覺得渾身無力,毫無打掃的心思,於是,便直接上了二樓臥室,從壁櫥里掏出原來的被子就躺下了。
原本以為會睡不著,可她實在低估了孕婦的嗜睡程度,哪怕心思重重,哪怕情緒鬱結,一沾上枕頭,整個人就立馬進入夢鄉,比平日裡的速度還要快。
一覺醒來已是天亮,門外恰好傳來敲門聲,下一秒,白果的聲音傳了進來,「沫沫姐,你醒了麼?」
白沫猛地一驚,趕緊從床上起來,走過去把門打開,看著站在門外笑嘻嘻的白果,疑惑地問道,「你怎麼進來的?」
「嘿嘿,這個嘛。」白果有些不好意思,「爬窗翻牆是老鷹們最拿手的絕活,小菜一碟。」
「你昨晚就爬進來了?」
「嗯哪,不然怎麼放心你一個人住在這裡,我可是你貼身保鏢,頭兒交代過了,要一天二十四小時每分每秒地待在你身邊,哪怕是你不明不白地打個噴嚏,我和彩鷹就完蛋了。」
「哪有那麼誇張。」
白沫轉身朝臥室走去,白果跟在她身後,「不是誇張,頭兒真這麼說。」
白沫沒再說什麼,而是穿了衣服,洗漱了一番就出了臥室。
白果照例跟在她後面,猶豫了許久才開口問道,「沫沫姐,你和頭兒是不是鬧彆扭了?」
「看出來了?」
白沫頭也未回地回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