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趕緊出來,我就在外面。」
「什麼?」
白沫一下子愣住了,回過神來,連忙跑到大堂隔著玻璃朝外看了一眼,果然,那輛燒包的牧馬人穩妥妥地停在單位門前,絕對醒目扎眼。
白沫悲催的想,今天這蛋糕估計是白訂了。
轉身去了更衣室換了衣服出來,便看到一身軍裝俊美冷酷的男人站在車旁,即使不動,那渾身散發出來的冷貴倨傲的氣息讓人無不側目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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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出來,龍昊天立馬大步走過去,白沫一看,趕緊低聲叫道:「龍昊天,不准抱……啊,讓你不准抱你還抱,這麼多人看著好丟人。」
「丟個鳥人!」龍昊天將白沫攔腰打橫抱起,一記冷眼直直地掃向方圓百米之外圍了一圈的花痴女人,大步走向車子,低沉的嗓音中透著明顯不爽勁兒,「我抱自己媳婦,關她們鳥事。」
白沫一臉氣得緋紅,「龍昊天,不准說髒話!」
男人一張冷臉明顯變臭,「她在睡覺,聽不見!」
「誰說的?」被放進後車座,白沫一把抓住龍昊天的大手撫上高高隆起的腹部位置,「有沒有感覺到?」
男人的臉上立馬划過一抹緊張又興奮的神情,「她開始動了?」
「沒有。」
白沫立馬咧嘴笑得很歡,眼瞅著男人的一張臉又變得不爽起來,趕緊解釋,「不過快了,孕婦的第六感一向很準。」
抽回手來,丟給她一記很無語的眼神,龍昊天轉身上了駕駛座,快速啟動車子離開。
白沫坐在后座上,猶豫著要怎麼開口之際,卻發現車子方向不是朝著回家的方向,連忙出聲問道,「咱們這是去哪兒?」
「老太太想你了。」
「哦。」
「不想去?」
通過後視鏡,龍昊天的視線落在白沫那張沒精打采的臉上,開口問道。
「不是。」白沫猶豫了半秒,索性講了出來,「前段時間剛認識了一個姑娘,剛從國外回來,在這裡沒什麼朋友,今天她生日,下班之前她打來電話邀請我去她家陪她過生日……」
「不去!」
毫不猶豫的拒絕氣得白沫心頭火直冒,「龍昊天,我還沒嫁給你呢,你現在就管我,是不是有些過分?」
「遲早的事。」
無所謂的語氣更是讓白沫心裡的小怒火『蹭蹭蹭』地直冒,一雙大眼睛圓凳,小鼻子呼哧呼哧地喘著氣,「本姑娘不嫁了!」
「由不得你!」
一記冷眼通過後視鏡直直地掃向后座上氣得瞪眼噘嘴的小女人,好看的劍眉微皺,一張冷臉愈發陰沉。
白沫氣極,想張嘴反駁,卻又覺得做的不過是無用功,索性緊閉嘴巴不再開口。
想起蛋糕店裡已經訂做好的蛋糕,便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待那邊接通後,說道:「您好,我是之前在店裡訂抹茶蛋糕的白沫,我現在有些忙,能不能麻煩你們將蛋糕送到這個地址去……」
掛了電話,白沫原本想直接打電話給絲晴,卻在摁下撥號鍵的那一剎那改變了主意。
她想,聽到絲晴失望的聲音時,她肯定會很難受;猶豫了片刻,還是發了條信息過去,表達自己的歉意。
就這樣一路『冷戰』回了龍氏上庭,下車,白沫自顧自地朝院子走去,下過大雪的路面,雖然被清理過,但還是有些薄冰,白沫走得小心翼翼。
身後傳來沉穩有力的腳步聲,下一秒,胳膊被緊緊握住,白沫心裡有氣,還想掙扎一下,就聽到頭頂傳來龍昊天磁性的嗓音,「乖,別鬧!」
自從遇上龍昊天之後,白沫就有了一個致命傷,那就是不管在什麼時候,不管心裡有著怎樣的委屈和不滿,只要龍昊天的一句寵溺的話,即使有再大的不滿,頓時煙消雲散。
就像此刻,一個『乖』的寵溺稱呼,讓白沫一顆憋屈的心頓時不憋屈了,整個人的心情也漸漸好了起來,抬頭看了他一眼,嗔怪地回了一句,「誰鬧了?即使想鬧,我這隻小蝦米還敢在你這隻霸王龍面前耍橫?」
「霸王龍?」龍昊天冷眼一眯,嘴角隨即微微揚起,「不錯,我喜歡!」
「……」
白沫直接默了。
推門進了客廳,抬眼看去,客廳內竟然坐滿了人,白沫一下子拘謹起來。
她還以為向上次一樣,只是回來吃頓晚飯而已。
龍昊天像是感覺到了她的緊張,偏頭看了她一眼,緊握著胳膊的手改為握住了她的手,將她牽了過去。
坐在沙發中間的老太太從白沫一進門,蒼老的臉上就笑成了一朵花,從沙發上站起身就迎上兩人,「乖乖,冷不冷?怎麼不帶圍巾,外面冰天雪地,凍著可怎麼辦喲。」
「奶奶,我穿得厚,一點也不冷。」
白沫笑著剛說完,楊靜就從一旁走了過來,伸手扶住老太太,笑著道,「媽,孩子現在身子重,不能老站著,會很累的。」
老太太立馬反應過來,連忙拉著白沫的手朝沙發上走去,「來來,跟奶奶過來坐,挨著奶奶坐。」
白沫被龍老太太帶到沙發上剛坐下,就聽到對面沙發上傳來一老人的疑惑聲,「舒蘭啊,這孩子就是你總在電話里提到的小孫兒媳婦?」
「姐,就這孩子,長得漂亮不說,心可好呢。」
老太太恨不得把白沫誇得『天上絕無地上僅有』的一朵花,一旁坐著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抿嘴偷笑。
當然,有善意的笑,也有不屑的冷笑。
白沫被誇得有些害羞,頭微微垂著,一張小臉也紅成了蘋果。
對面沙發上的老太太卻沒有笑,而是看著白沫說道,「孩子,把頭抬起來讓我瞅瞅。」
白沫慢慢把頭抬起來,看向坐在對面的一個面相和龍老太太有幾分相似的老人,她剛想開口叫她一聲『奶奶』時,就看見老人臉色大變,脫口而出一句話來,「孩子,你姓什麼?」
白沫被老太太搞得有些發懵,但還是開了口,「我姓白,叫白沫。」
「白沫?」老太太聽了神情有些呆怔,許久沒有再吭聲,只是用眼睛看著白沫,似乎在疑惑什麼。
一旁的龍老太太開了口,「姐,你到底怎麼了?」
老人這才收回視線,重重地嘆了口氣,「唉,剛剛看到這孩子,讓我想起我家小歡的暖暖啊。」
「就你二十三年前認的那個乾女兒?」
「嗯,就是她,這不,為了找她那個孩子,最近回國了,一直在找,可一直都沒有找到,整個人都瘦了一大圈,看著就心疼。」
龍老太太姐妹二人,姐姐胡舒香比她年齡長了兩歲,今年九十二了,雖然年紀大,但精神矍鑠身板硬朗走路連拐杖都不用,看那精神頭再活十年也不是問題。
她一生未嫁無兒無女,常年生活在鄉下,二十三年前一個偶然的機會救了一個女子,這個女子就是絲歡。
絲歡為了報答她的救命之恩,將她認作乾娘,二十幾年來,一直都是絲歡在為她養老,雖然不常見面,但吃的用的穿的每一處都會差人安排得好好的,雖然一個人住在鄉下,但卻過得舒適自在。
這一次絲歡回國,一方面是為了找尋二十三年前丟失的孩子,另外一方面,也是想趁著這次機會,想說服老太太跟著她回瑞士,畢竟年紀大了,一個人獨居著,總不能讓人放心。
「唉,那孩子丟的時候那么小,還不足月,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找起來恐怕不易啊。」
「唉。」胡舒香重重嘆了一口氣,抬頭,視線再次落在白沫身上,她左右端詳了許久,「蘭啊,我剛剛猛地一瞅,差點將這孩子認成我家小歡了,真像啊。」突然,她好似又想起了什麼,問白沫,「孩子啊,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三。」
「二十三?」胡舒香愣了一愣,喃喃出聲,「不會這麼巧吧?」
「姐,你不會認為白白就是你家小歡的那個孩子吧?」
「這個不好說。」胡舒香再也坐不下去了,看向妹妹胡舒蘭,「小蘭啊,你趕緊讓人送我去小歡那兒。」說著,起身就朝外走去。
「哎呀姐,你急什麼。」老太太一邊說著一邊吩咐一旁的管家,「趕緊地,去安排車送我姐去她干閨女那兒。」
「好的,老太太。」
原本滿滿一屋子的人,頓時走得不剩幾個,白沫坐在老太太身邊,腦子一直處在半空白狀態,直到一隻大手握住了她的手,這才緩緩回過神來。
「龍昊天……」
「上樓。」
沒有猶豫,白沫任由他牽著她上了二樓,進了臥室。
一進臥室,白沫的腦子就慢慢變得清明起來,她抬頭看著自進房間就一直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心裡覺得好壓抑,「龍昊天,你過來和我說說話。」
原本背對著她而站的男人轉過身來,視線對上她的,一片幽深之中讓她猜不透其中的深意。
龍昊天大步走到白沫面前,視線落在她看起來有些鬱結的臉上,好看的劍眉微皺,開口,嗓音低沉透著不悅,「你在胡思亂想什麼?很閒?」
「我……」
其實,白沫的心很亂。
她也不知道為何會突然亂成這樣?
本來,懷孕之後,心思就已經變得非常敏感,哪怕是無中生有的事,也會讓她糾結好半天,更何況,那位姨婆婆當著全家的面說出那樣讓人驚詫的話來……
雖然她根本不會相信,但為何心底卻如此不平靜?
「不准再想!」
龍昊天突然彎下腰來,一雙漆黑的寒眸直直地注視著她的雙眼,目光凌厲,「一切有我,不管是真的假的,我都會查明白的。」
看著眼前的男人,那張冷峻的臉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樑和性感的唇瓣,賞心悅目又讓人心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