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衛生間的門打開,龍昊天走了出來,看了她一眼,冷冷地開了口,「我扔洗衣機了。 」
扔洗衣機?
白沫在心底哀嚎一聲,像一陣風似地衝進衛生間,一進去,就看到那台正在工作的洗衣機,頓時天旋地轉,好險沒暈倒。
暈了好一陣才回過神來,轉身看著倚在門框上面無表情的男人,她恨不得衝上去咬他的肉,「你不會告訴我,你把我的貼身小衣也一塊洗了吧?」
龍昊天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挑挑眉梢,示意她朝上看,於是,回頭,當看到掛在晾曬杆上正滴答著水的小內內時,白沫也顧不上發火了,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活了二十二年,從未有人給自己洗過衣服,更別提貼身衣物,一時間,除了羞澀難當,更多的還是感動。
許久,她才抬起頭來,滿臉羞紅嗔怪地看了一眼依舊倚在門邊直勾勾看著她的男人,用牙齒咬著嘴唇,聲音小得不能再小,「你都洗了,我穿什麼?」
「不穿!」龍昊天冷冷說完,便大步走過來,直接牽了白沫的手大步走出了衛生間。
龍昊天從來不知道,他的軍裝襯衣穿在一個女人身上,竟是這樣該死的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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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身材嬌小的原因,男人寬大的襯衫穿在白沫身上猶如一條睡裙。
雖然兩人剛剛才坦誠相待過,但只穿著他的寬大襯衫,裡面沒有一件衣物的感覺,讓白沫十分不自在。
看著牽著她走在前面的男人,白沫白眼丟了一路。
哼!
他絕對是故意的!
趁著自己洗澡的時候,為了防止她走,索性將她的衣服都洗了,甚至連貼身衣物都不放過。
這樣一來,她就是想走也走不成了!
只是,一想到他手洗她貼身衣物的畫面,白沫就渾身滾燙髮熱。
天!
好 ,好尷尬!
一路進了臥室,龍昊天才放開她的手,指了指大床,冷聲道:「去睡覺!」
已經無路可退,白沫心不甘情不願地挪到床邊,然後掀開薄被鑽了進去,片刻後,當她看到坐在一旁單人沙發上的男人,不解出聲問道:「你不睡嗎?」
「有些文件要處理。」龍昊天頭也不抬地說完,便伸手拿過一大疊文件,一份一份地翻閱起來。
出了一次任務,積攢了五天的文件需要他一夜之間全部批閱出來,
「哦。 」白沫沒再說話,而是將自己裹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顆腦袋來,眼也不眨地看著他認真工作的模樣,看著看著,瞌睡蟲就溜了出來,於是,眼睛一閉,就和周公見面去了。
再次醒來,鼻端是特殊於某個男人熟悉的氣息,白沫一把抓住那隻大手,發出不滿抗議,「龍昊天,我不要!」
「我想了!」
暗夜裡,低沉的嗓音透著一絲沙啞,在這樣的時刻,是那麼的迷人磁性,聽得白沫心底一悸。
一室春光,甚好!
渾身無力的白沫任由男人將她攬進懷裡,頭枕著他的胳膊,耳邊是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心,是前所未有的安穩。
許久,久到她以為龍昊天已經睡著了,耳邊卻傳來他沉沉的嗓音, 「從明天起,我又要離開半個月左右,執行任務期間不方便帶手機,我有空給你打。」
一聽到要執行任務,白沫的一顆心就提了起來,「去哪兒?」
「中越邊境。」
「有沒有危險?」
她脫口而出的擔心讓男人一貫冷硬的表情變得柔和了幾分,「我會小心的!」
龍昊天的回答讓白沫的擔心愈發濃烈起來,「那就是說肯定會很危險對不對?」白沫連忙轉過身去,與他面對面,白皙柔美的臉上滿是擔憂,一雙如水的眸子更是盛滿了不安。
「你在懷疑你男人的戰鬥能力?」
貌似不悅地質問,實則是龍昊天故意為之。
原本不想告訴她,但又害怕半個月她得不到他任何消息,肯定會胡思亂想。
為了安撫小女人的一顆心,龍昊天只得如實相告。
沒想到,到底是沒能安撫她,反而讓她擔心起來;為了讓她心安,龍昊天只能表現出她的不安讓他很不滿的樣子。
一想到半個月的別離,白沫將身子整個窩進他的懷裡,忍不住小聲囑咐道:「那你一定要小心。」
「嗯!」
兩人沒再說話,過了許久,龍昊天的聲音再次響起,沉沉的嗓音中透著明顯的霸道和強勢,「那個秦末淮,不准你以後再見了!」
「怎麼了?」
白沫一愣。
怎麼突然之間提起秦末淮來了,白沫很疑惑很不解。
「不准就是不准!」龍爺霸道得毫無道理,「哪有那麼多為什麼!」
白沫冒火了,舉起手指使勁地戳著男人結實的胸膛,不滿地抗議,「你要是不說原因,我就非見不可!」
「你敢!」
「哼!」
冷冷哼一聲,白沫的意思很明顯:你看我敢不敢!
沒有一句原因,說不讓就不讓,天底下哪有這麼霸道不講理的男人!還真把自己當成獨斷專橫的秦始皇了。
龍昊天沒再吭聲,就在白沫以為他正在積攢火兒想要爆發的時候,嗓音再次響起,沒火兒,卻透著幾分不自在,「上次醫院,我都看見了!」
醫院?
看見了?
白沫尋思著這兩個詞兒,突然,靈光一現,想起上次奶奶住院,她陪床的那晚,秦末淮剛走,他後腳就到了……
原來如此!
一瞬間,之前所有的疑惑都通了。
怪不得會一聲不吭黑著臉出現,放下東西,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有,冷著臉又走了,然後就是接連七天玩失蹤。
原來,他吃醋了!
一向又冷又酷整天拽得天下老子第一的龍爺竟然吃醋了?
半夜三更,白沫的心情突然大好,暗夜中,對著龍昊天『咯咯』笑出聲來。
她一笑,龍爺就不悅了,嗓音冷得跟冰渣似的,「傻笑什麼?」
「你吃醋了。」
白沫笑得更歡了。
龍昊天沒再吭聲,而是將手伸進被子裡,對準她挺翹的臀部,使勁地拍了一巴掌,『啪』地一聲,疼得白沫呲牙咧嘴,嘶嘶地吸著涼氣,「很疼耶。」
「睡覺!」
帶著寒意的兩個字,讓白沫噤了聲。
片刻後,耳邊便傳來龍昊天均勻的呼吸聲,白沫在他懷裡調整了一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睛,也沉沉睡去。
再次醒來,竟然發現自己就躺在宿舍的床上,再一抬眼,就發現顧初夏正站在床邊,笑得一臉雞賊,「昨晚了幾次?」
小臉頓時緋紅一片,白沫一把拉起被子將自己捂了個嚴實。
真是羞死了!
看著白沫羞得沒臉見人的模樣,顧初夏很無良地『哈哈』大笑起來,邊笑還邊調侃出聲,「是不是又來了一二三四五六次?哎呀,我家昊天哥哥真是太厲害了,那戰鬥力絕對槓槓的!」
於是,白沫同學將被子捂得更緊了!
只是,忍不住在被子裡腹誹:什麼一二三四五六次?
那還是人幹的活麼。
被子被掀開,顧初夏瞅著白沫羞得通紅的臉蛋,笑得嘴角直抽,「你就不好奇你是怎麼回來的?」
「呃……」白沫開始就想問來著,但一醒來就被顧初夏調侃一個回合之後,光顧著害羞去了,把正事都忘了,「我怎麼回來的?」
「我去把你扛回來的。」
顧初夏依舊笑得沒個正經,讓人無法相信她話的真實性。
她扛她?
白沫瞅著她明顯比自己還嬌小玲瓏的身子板,丟給她一記『你當我是白痴』的白眼,然後就翻身坐了起來,一掀開被子,她再次愣了。
衣服都好好的穿著……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
為什麼睡前還在洗衣機裡面洗著的衣服和掛在那裡滴答著水的小內內,此刻都乾乾爽爽地穿在自己身上?
詭異!
太詭異了!
難不成龍昊天有某種她不知道的特異功能?
一旁的初夏看著白沫愣愣看著自個兒衣服的呆樣兒,也伸過頭來瞅了一眼,瞅來瞅去也沒瞅出啥名堂,不解出聲兒,「你在瞅什麼呢?」
「沒有!」
白沫立馬回神,斬金截鐵地快速回道。
她能告訴初夏,昨晚那個男人為了防止她回來不僅給她機洗了外衣,連貼身衣物都親自手洗了麼?
她敢說,初夏敢相信麼?
白沫怪異的模樣讓顧初夏起了疑,直勾勾地猛盯著她看了一陣,「真沒有?」
「我對毛爺爺發誓,絕對沒有。」白沫恨不得舉起雙手雙腳發誓,「我就是在想,昨晚我到底是怎麼回來的?」
「嘿嘿,你求我啊!」
顧初夏笑得一臉得瑟。
白沫立馬小嘴一憋,雙手合十,朝顧初夏又是作揖又是拜拜,「夏夏,善良仁慈的夏夏,你就告訴我吧,嗯?」
「夜晚回家給我做泡椒魚吃!」
部隊的廚子是山東人,做得一手拿手山東菜,但就是不做辣菜,剛開始來部隊那幾天吃得還算爽口,但吃了整整一星期,顧初夏都快想死那些火辣火辣的菜了,昨晚做夢都夢到辣椒了。
「好!」
泡椒魚那不是小意思,她的拿手好菜,捻手就來,絕對辣得讓人爽翻天。
「說你笨你還真笨!」顧初夏舉起手指輕輕地敲了敲白沫的腦門,「除了你的龍哥哥,這個世界上還會有誰有這麼大的能力和膽子進得了這個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