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電話那頭的龍月說了什麼,雷一菲趕緊說道:「我親眼看見的,就在他臥室里,我想進去看一眼,小舅還發火呢,把我趕出來了……外公?外公應該不知道吧?……啊你要告訴外公啊……也是,先讓外公高興高興……好就這樣拜拜。 」
此刻的白沫還不知道,就因為雷一菲的這個電話,在不久之後,將帶給她多大的麻煩和困擾。
以至於,她整個人差點崩潰,絕望的盡頭她想到了逃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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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六點,雷逸辰就給她打來電話,說他已經到了樓下,讓她趕緊下去,拿了挎包,白沫就出門了。
公寓樓前的臨時停車位上,黑色路虎旁,雷逸辰站在那裡正在抽菸,看到白沫過來,將煙摁滅扔進一旁垃圾桶,「上車吧。」
白沫伸手打開後車門,正要上車,一條女人的黑色長襪裹成一團正靜靜地躺在座位上,白沫微微皺眉,轉身關了車門,走到副駕駛旁,打開車門坐了上去。
雷逸辰看著她奇怪舉動,回頭看了車后座一眼,當看到那條長襪時,俊逸的臉上划過一抹尷尬,回過頭,看了面無表情的白沫一眼,開口解釋:「菲菲這丫頭,整天丟三落四,脫了襪子隨便扔,壞習慣,得改。」
「呵呵……」
為了表示自己聽到了他煞費苦心編造出來的謊言,白沫輕扯唇角,發出一聲類似於笑聲的『呵呵』。
雷逸辰沒再開口,帶著幾抹血絲的眼睛看著乾笑出聲的白沫,俊逸的臉上情緒莫名。
他此刻的心情很矛盾,他既想聽到白沫說點什麼,又不想被她揭穿事實真相。
揭開了,表面上維持的一切平靜都會被破壞掉,她一定又會拿出那份離婚協議來;而他,並沒有打算現在就跟她離婚。
現在的他,心依舊很亂。
不!
應該說,自從秦路瑤回國到現在,十天了,他的心越來越亂。
他跟白沫之間的婚姻,跟秦路瑤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那些糾纏不休,讓他有些心力憔悴。
其實,他現在只要讓白沫拿出那份已經弄好的離婚協議,大手一揮,簽了大名,一切的『亂』都會被終結,他也不會每天過得如此煎熬。
只是,為什麼一想到那份離婚協議,他就莫名地排斥抗拒?
甚至,在和秦路瑤待在一起的每一分鐘,心裡都會有股濃濃的罪惡感,覺得對不起白沫,心生濃烈愧疚。
這是在以前從來沒有過的事情!
雷逸辰不止一次的問自己,他這是怎麼了?
難不成,突然之間,他就愛上了嫁給他三年都不曾被他正眼瞧過一次的妻子?
這也太荒謬了!
但,如果不是愛,他為什麼又不想和她離婚?
難道說,他已經習慣了與她這種有名無實的婚姻?
百思不得其解,雷逸辰越想越亂,好在,現在白沫並沒有再提離婚的事情,他也就不想去想。
其實,他也很明白,聰明如白沫,怎麼能看不出來他和秦路瑤之間的那點事?
只是,她一直沒開口問他,而他,心亂於此,又怎麼解釋得清楚?
他想,他會儘快處理好與秦路瑤之間的關係,待一切塵埃落定,他一定會好好給自己小妻子一個滿意的解釋。
思及此,雷逸辰收回目 光,啟動車子,快速駛出了小區,在路過一個路口等待綠燈的空檔,看著閉目養神的白沫開口說道:「我先帶你去做造型選禮服,然後再去萬達。」
「好。」
白沫依舊閉著眼睛不願意睜開。
在雷逸辰理所當然的在她面前撒謊的那一刻,白沫真後悔自己沒把離婚協議書給帶出來,如果帶出來,她肯定會毫不猶豫地掏出來扔到他的臉上,然後還會大聲戳穿他低劣的謊言,「雷一菲的?怎麼可能?你妹妹的愛好你不清楚麼?她可是超級蕾控,她身上穿的頭上戴的手裡拎著的哪樣沒沾點蕾?你他媽的忘了我嫁給你的第一年,在家住的那半年,天天他媽的給你們全家洗衣服,所以我清楚的很,她的所有襪子,不管長的還是短的,都會帶蕾邊,所以請你先睜大你的狗眼仔細去瞅瞅後面車座上的襪子有半點蕾嗎?瞅仔細了再來給我編造謊言!」
這些話,白沫終究是沒有喊出來,不是不敢,最主要是,她還沒有氣憤到朝他大喊大叫的那種程度。
雖然,她極力想將自己想像成是一個深深愛著自己的丈夫卻被自己丈夫深深傷害的可憐可悲的女人,但,依舊,沒有憤怒點,除了讓她越來越不願坐在車內想像著噁心的場面帶來的噁心感之外,什麼感覺都沒有。
看來,對雷逸辰,她真的不愛了。
如果,還殘留著一丁點的愛的話,她也不至於如此平靜地坐在車內,聽他滿嘴的謊言。
頂尖是G市最大造型設計室,白沫被雷逸辰帶了進去,直接交給了一位造型師,然後就去了男士造型間。
一個小時候,當白沫煥然一新地站在雷逸辰面前時,她從他眼裡看到了驚艷。
「走吧。」
率先走出了頂尖,感受著身後一直焦聚著的視線,白沫渾身不舒服,快步走到車旁,打開車門便坐了進去。
雷逸辰很快也上了車,視線一直落在白沫身上,滿眼無法掩藏的驚艷讓白沫忍無可忍地開了口,「快開車吧,宴會快要開始了。」
「好!」
收回視線,雷逸辰啟動了車子,雖然表面上看似平靜如波,但心底卻已經掀起了大風大浪。
原來,他一直冷落無視的小妻子,竟然是塊瑰寶。
好在,一切還來得及!
萬達國際大酒店,是G市最豪華的五星級酒店,今晚的宴會就在一樓宴會廳舉行,此刻,已是夜晚七點二十,離宴會宴會開始還有十分鐘的時間,在服務生的帶領下,白沫挽著雷逸辰的胳膊走進了金碧輝煌的宴會大廳。
剛走進去,一個嬌柔的聲音迎面響了起來,「辰哥哥,你來了。」
白沫抬眼看去,只見秦路瑤快速朝他們這邊走了過來,一襲鵝黃色抹胸短禮服,更襯得她嬌柔動人。
白沫抽出放在雷逸辰胳膊里的手來,轉身剛想走到一旁,卻被雷逸辰握住了胳膊,「不許走!」
白沫沒再抗拒,畢竟,這裡是公共場合。
此刻的秦路瑤已經走到了兩人面前,第一時間,她的視線落在雷逸辰緊握著白沫的那隻手上,低垂的眸子快速划過一抹怨恨,隨即,便恢復如常,抬頭,看向白沫,甜甜的笑著,「白沫,我能借用下辰麼?我爺爺有點事找他。」
借用?
白沫真想回她一句:「都用爛了,還有必要借麼,直接拿去得了!」
心底腹誹一番,毫無痕跡地 掙脫開雷逸辰的手,朝著笑容中明顯帶著挑釁的秦路瑤點點頭,轉身想走到別處,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女聲叫她的名字,抬頭看去,當看到挽著顧爸爸胳膊走過來的顧初夏時,白沫趕緊走了過去。
先給顧打招呼,「您好,顧伯伯。」
「白丫頭,許久不見你來我家玩,我還以為是我家這瘋丫頭又欺負你了呢。」顧爸爸滿眼笑意,一臉和藹,完全沒有的威嚴和冷淡疏離。
一旁的顧初夏一聽不樂意了,「爸爸,人家哪裡是瘋丫頭,人家今天很淑女的好不好?」
「哈哈,是,就今天乖了點。」顧爸爸愛憐地輕拍著顧初夏的腦袋,一臉慈愛。
白沫看著眼前一幕,想起了去世了整整十二年的爸爸,心,莫名難過起來。
如果爸爸還在,也許生活將會是另一番景象,她是不是也會想初夏這樣,被爸爸捧在手心裡疼著愛著寵著?
顧爸爸的出現,立馬引來許多賓客,就在這短短一分鐘不到的時間,他便被圍得嚴嚴實實,顧初夏仿佛已經習慣,找了個理由就逃了出來,拉了白沫走到一個角落坐下。
「剛那女人是誰呀?」
顯然,顧初夏看到了剛剛那一幕。
「秦路瑤,據說是雷逸辰的青梅竹馬,三年前,去了美國,前幾天剛回來。」
「靠!」顧初夏看著走遠的一對男女,直接反胃,「回來就搭上了?真夠快的呀。」
白沫不語,如果初夏知道,兩人一見面就搭上了夜夜私綿,又會爆怎樣的粗口?
就在這時,宴會廳入口處傳來一陣騷動,兩人轉身一起朝門口看去。
宴會廳入口處,龍博仁精神矍鑠地走了進來,他的身後,龍昊天緩緩步入,一身黑色禮服,高檔精良面料,純手工剪裁設計,流暢的線條,低調中透著奢華,襯托得他原本高大挺拔的身型愈發完美迷人;冷峻的臉龐,深邃的黑眸,高挺鼻樑,緊抿薄唇,他的頭髮很短,卻透出一股特別男人的陽剛精煉。
走動之間,步子沉穩有力,姿態優雅從容不迫,舉手投足之間,更是斂聚了宴會場內最耀眼的光華。
從他走進來的那一瞬間,宴會廳所有賓客的目光全被他所吸引,讓男人望塵莫及,女人心生無限愛慕之意。
只是,他很冷,渾身上下滲出的寒意,讓方圓二里地都沒人敢靠近半分。
「昊天哥哥真帥!」
顧初夏花痴得猛咽幾口唾沫,如果對方不是看著她長大又和哥哥是好哥們的龍昊天,她顧初夏肯定會撲上去,愛得死去活來。
「帥?我怎麼沒看出來?」白沫收回目光,原本平靜的心情在看到他出現的那一刻變得不平靜起來。
「你眼瞎唄,」丟給白沫一記白眼,顧初夏繼續說道:「不去打個招呼?」
「那圍得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牆,你覺得我擠得進去?」
對龍昊天,她躲都來不及,豈會主動上men找死?
至於龍博仁,打交道很少,他是一位頗具威嚴的老人,全身透著一股子冷肅之氣,讓人看了忍不住想躲。
「也是!」
七點半宴會正式開始,顧初夏坐在了顧爸爸身邊,白沫也坐在了雷逸辰身邊,一個不經意間的抬眼,視線落在了雷逸辰耳根處,那裡,一抹紅十分明顯,像極了女人的口紅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