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過毛巾將身子擦乾,胡亂穿上裙子,白沫就想衝出去,當手握上門把的那一刻,她才想起,浴室里還有一個人呢。
回頭,看著正慢條斯理穿衣服的男人,著急出聲,「你在裡面別吭聲,我先出去帶他先下樓。」
龍昊天看著她沒點頭也沒搖頭。
「你聽沒聽見?」
白沫急了。
「 嗦!」
龍爺十分不爽地回了兩個字。
白沫心下一松,他雖表情極其不爽,但好歹是答應了,於是,這才放心地拉開門走了出去,但,卻沒忘將浴室的門緊緊關死不留一絲縫隙。
伸手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髮,白沫便走過去打開了房門,看著等在外面神情中明顯透著幾絲不耐的雷逸辰,開口道:「走吧。」說著就想伸手帶上房門,卻不料,雷逸辰阻止了她的動作,「等我一下,我去一下衛生間。」說著就要抬腳進屋,白沫一聽,一顆心立馬提了起來,用身子擋住門口,佯裝鎮定的說道:「去樓下吧,大家都等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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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雷逸辰說著就想繞過白沫走進去,白沫一急,直接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
雷逸辰腳步頓住,回頭看著明顯一臉焦急的白沫,疑惑出聲,「怎麼了?」
「沒什麼呀。」
白沫裝迷茫狀。
天知道,她此刻心裡是多麼的緊張,緊張到快要死了。
「你正拽著我的胳膊。」
雷逸辰抬了抬白沫緊緊拉著他胳膊的手,示意她鬆開,「我很快。」
這個時候,如果白沫依舊不放手,肯定會讓雷逸辰起疑。
前有狼後有虎,白沫是騎虎難下,只得鬆開手,眼睜睜看著雷逸辰走了進去。
房門離衛生間很近,雷逸辰幾步就已經走到衛生間門前,浴室和衛生間是連在一起的設計,只有一個門。
也就是說,雷逸辰只要推開浴室的那個門,他就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看見裡面還有一個大活人!
一個大活人,一個男人——他的小舅龍昊天!
一男一女待在浴室里這麼長時間,咱暫且不說那一室的氣息雷逸辰能不能察覺出來,就算感覺不到,就憑他萬花叢中過,和無數女人上過窗的經驗,閉著眼都能猜得出來剛剛他們在裡面做過什麼。
這樣一想,白沫直接絕望地閉上眼睛,等待世界末日的來臨。
一秒兩秒三秒四秒……
沒有任何聲音,除了衛生間的門打開關上再打開……
直到雷逸辰的腳步聲靠了過來,白沫才從猶疑中睜開雙眼,看著表情平靜沒有任何異樣的雷逸辰,白沫迷茫了。
「走吧。」
「哦,好。」
房門關上,白沫走在前面,雷逸辰走在後面,一步一茫然,一步一不解,就這樣,在無限的疑惑和不解中,白沫走進了餐廳。
第一時間,她就朝龍昊天的位置看去,這一看,卻震驚地看到,那個讓她嚇得半死的男人正坐在位置上姿態無比優雅的喝著美酒吃著飯菜,對她的出現,眼皮都沒抬一下,直接無視,就好像剛剛那個在浴室里將她抹淨的男人完全與他無關似的。
感覺,很討厭!
「沫沫,有沒有事?」
就在白沫胡思亂想之際,雷老爺子關切的聲音響起,白沫連忙收回視線,看向老爺子,「爺爺,我 沒事,不要擔心。」
「沒事就好,快,坐下來接著吃飯。」
「好。」
白沫再一次坐在雷逸辰和秦路瑤中間位置,剛坐下,還沒來得及拿筷子,秦路瑤柔柔弱弱的聲音就傳了過來,「白……白……」
「白沫。」
白沫聽著她半天『白』不出來,真心替她著急,於是,趕緊開口說出自己名字。
「對,白沫,我叫秦路瑤,你也可以叫我瑤瑤。」秦路瑤自我介紹完,見白沫沒反應,臉色有些尷尬,但隨即恢復自然,依舊笑得一臉甜美可人,「剛剛真是對不起,幸虧沒有傷到,不然我真是要歉疚死了。」
美麗的小臉上,一片真誠,嬌嬌弱弱的聲音任白沫再不待見她也生不起氣來,於是,搖頭,「沒事,不必放在心上。」
她的話好似總算讓她放下心來,美麗的臉上綻放一抹迷人的笑,頓時將整個餐廳都照亮了,更別提某個一直看著她眼都不捨得眨一下的雷逸辰,更是亂了心智。
「白沫,你真好!」
看似誇讚的一句話卻聽得白沫尤為刺耳。
是!
她的確是好。
眉來眼去暫且不說,那都是小意思;現在更是變本加厲,桌子底下的四條腿從她坐下的那一刻開始就在糾纏不休,你來我往,你收我追,痴痴纏纏,大有不擰成一股繩就死不罷休的節奏。
害得她儘量的將雙腿縮進椅子底下,盡力地縮,生怕擋住了兩人的桌下的方便。
這樣大度裝睜眼瞎的妻子能不好?
輕扯雙唇,白沫不再吭聲,眼觀鼻鼻觀口,享受著美味的飯菜。
很快,白沫便飽了,但大家都沒有離席她也不好意思提前離開,只得倒了一杯果汁,有一下沒一下地喝著。
桌子底下的四條腿已經擰成了繩,兩個人的身子使勁地朝白沫的方向靠,擠得她都快喘不過氣來,正想找個藉口離開,就聽到耳邊傳來一聲驚呼。
白沫微微垂眼,便看到四條扭在一起的腿分開來,秦路瑤正用手摩挲著小腿肚的位置,表情吃痛,好似被人打了似的。
「怎麼了?」
說話的是一位姓秦的老頭,滿眼慈愛的看著秦路瑤,一臉關切問道。
「啊沒事爺爺,不小心咬到舌頭了。」
白沫恍然大悟,原來這位姓秦的老頭是秦路瑤的爺爺,怪不得眼睜睜看著雷逸辰和秦路瑤眉來眼去不但不皺眉頭,反而眉開眼笑。
看來,對自己孫女暗地裡所做的一切,他不但沒感覺丁點羞恥之心,反而引以為傲。
呵呵……
白沫只能說,上樑都不正,何況是下樑?
終於能將縮在椅子底下的腿釋放出來,舒服的感覺讓她微微嘆息,就在這時,放在一旁的手機傳來微微震動,白沫伸手打開,一看是那串牛bi哄哄的號碼,她便下意識抬頭看了對面一眼,誰知,那隻男人連看都不看她,一手把玩著手機,一手端著美酒,細細品著。
低頭,打開信息,一看,臉一陣發燙,「我要你的腿。」
短短五個字,卻讓白沫心驚肉跳渾身發燙,甚至,連握著手機的那隻手都滲出了汗水。
心慌慌,頭昏腦脹之間,她直接摁下的刪除鍵。
這種強烈刺激感,讓白沫坐立難安,她不敢抬頭,只能靜靜坐在那裡,目不斜視,渾身卻熱難耐。
; 手機再次傳來震動,伸手打開,還是那串牛bi哄哄的號碼,「我替你報了仇,你該怎麼感謝我?」
白沫一看,立即恍然大悟,感情剛剛秦路瑤的小腿是被他暗傷的?
白沫唇角壓抑不住上揚,手在鍵盤上輕敲幾下,隨後發了過去。
手機屏幕亮起,龍昊天放下手裡的酒杯,俊美的臉上冰冷一片,打開信息,上面幾個字讓他銳利黑眸微微眯起。
「多管閒事!」
沒再回復,將手機放在一旁,重新端起酒杯,正好的高度,一抹倩影清晰地映在杯壁上,龍昊天唇角勾起,扯出一絲不易覺察的邪肆。
小兔子,一點不乖!
終於,在無聊的等待中,大家終於吃完了飯,待送走了所有人,已是夜晚九點半,白沫將雷老爺子送回房間休息後,正準備上樓,龍月母女不知從哪裡冒了出來,攔在了樓梯口,對著她不是冷嘲就是熱諷,「喲,孫媳婦比我這個做兒媳婦的還細心,怪不得老爺子獨獨給她帶了禮物!」
龍月一想起老爺子將那麼好的一個玉鐲子送給了白沫,就嫉妒得牙根痒痒。
「媽,你懂什麼,有人天生功力了得,只要是男人,都能被她勾了魂,爺爺當然也不另外。」
雷一菲說得一臉輕蔑,實則心底對白沫恨透了。
作為爺爺的親孫女,白沫沒嫁過來之前,她可是爺爺手心裡的寶;自從白沫進了這個家門,她就整天被爺爺責罵嫌棄,這次爺爺回來,更是想不起她來,什麼禮物都沒有。
想到白沫手腕上的那副漂亮的玉鐲,真恨不得搶過來。
原本就該是屬於她的,現在,卻讓眼前這個狐貨全都搶走了!
怎麼能讓她不恨?
龍月母女倆的一唱一和,讓白沫瞬間冷了表情,淡淡開口,嗓音一片冰冷,「讓開!」
如果說,在秦路瑤沒出現之前,白沫還想借雷逸辰來躲避龍昊天的糾纏的話,那麼,現在,她完全沒了這種想法。
婚,是離定了!
雷逸辰的飢不擇食早三暮四舊情難斷隨便和一個女人都能上窗的行為,讓她感覺,哪怕是和他多待在一起一分鐘,都會覺得噁心。
既然下定決心離婚,那麼,對眼前這一對母女,她還有什麼可隱忍的?
三年來,從她們那裡受到的屈辱,她真想在這一刻全部還回去;但是,一想到疼愛她的爺爺,白沫再次隱忍了下來。
龍月母女就算再可惡,也是爺爺的家人,她不想讓爺爺左右為難。
白沫冷冰冰的態度激怒了龍月母女,雷一菲更是上前一步推了白沫一把,白沫身子一個踉蹌,差點跌坐在地上,扶住樓梯站穩,白沫抬頭,臉色更冷了,猶如結了冰渣,那雙如水的眸子仿佛是結了冰一般,直直地盯著雷一菲,開口,寒意撲面而來,「再說一遍,讓開!」
雷一菲從來沒見過白沫現在這個樣子,冷得滲人,讓她心臟不自覺一哆嗦,但嘴巴還是強硬得很,「奸人,你看清楚,這裡是我家,你讓我讓開?我還讓你滾呢!」
「你再說一遍!」
咬牙切齒的低吼。
「奸人……」
『啪』地一聲脆響,白沫這是第二次掌摑雷一菲的嘴巴,「嘴巴最好給我放乾淨點!」
這輩子,她最恨的就是這兩個字,可偏偏一次又一次從雷一菲嘴巴里罵出來,讓她如何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