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太子一絲一毫。
皇少冷重新打量眼前的李錦,突然發現,自從他進門到現在,身上一直透著一股子不驚不懼的淡然模樣,那副模樣讓
皇少冷的頭腦中不自覺出現一個看淡紅塵俗世老和尚影子來。
她喜歡這樣的?
她又不是尼姑,喜歡和尚幹什麼?
想到這裡,雖然臉上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但心底卻已十分不滿,可嘴上卻說著違心的話,「我今天請你過來,是為了表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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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錦莫名,「感謝我什麼?」
「感謝你在過去的三年裡,將我的妻女照顧得很好。」皇少冷眼神示意貝斯,貝斯立馬點頭走開,從一旁的沙發上拎起一個密碼箱來,當著李錦的面打開。
滿滿一箱的人民幣,足足有百萬以上,李錦呆愣過後便是無法控制的憤怒,抬頭冷笑一聲,「太子這是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皇少冷勾唇一笑,「拿了錢就離他們遠遠的,別再去找她們了,被我知道,我會很不高興的。」
「如果我說不呢?」
李錦似乎是真的被羞辱到了。
一個如此清高驕傲的男人,何曾受過這種羞辱,那種在心底無法壓抑的怒火燃燒著他的理智。
不等皇少冷開口,淡然的模樣被撕裂,開口,便是厲聲質問,他根本顧不得此刻坐在他面前的男人是他惹不起的,「你在害怕什麼?或許說,你又對夏夏做了什麼?皇少冷,你還是不是一個男人?」
「閉嘴!」
這聲低吼是貝斯發出的。
他一個掠身而上,一把就掐住了李錦的脖子,「從來沒有一個人敢這樣對太子說話,你是想死嗎?」
李錦的臉色瞬間就一片紅紫。
坐在對面的男人,渾身的冰冷氣息更濃;他強迫自己冷靜,抬手揮了揮,示意貝斯退下。
貝斯立馬將手鬆開,站到原來的位置上,冷酷的眸子戾氣更盛。
窒息的感覺瞬間消失,新鮮空氣隨即而來,李錦一邊咳嗽著一邊大口呼吸著氧氣,紫紅的臉色也漸漸緩和。
此刻,管家走過來,遞給他一杯溫水,他看了一眼,伸手接過一口飲下,然後將空杯子遞給管家,啞著嗓子說了聲,「謝謝。」
管家點頭,隨即轉身離開。
待不適的感覺慢慢消失,他再次抬頭看向對面的男人,無視他渾身上下散發的陰冷氣息,聲音不在平靜,「作為皇族太子,我知道你神通廣大,在這個世上,只要是你想知道的東西,便隨時都能得到你想要的信息;可是,如此強大的你,怎麼就看不清自己女人的最想要什麼?」
他的話讓對面坐著的男人藍眸微眯,敲打著沙發扶手的手指停滯了一下。
李錦繼續說道,「三年前,如果不是她央求著我帶她離開,你以為就憑我會帶走她嗎?」
三年前,他剛好有個到慕尼黑進修的機會,當他將這個消息不經意間告訴她之後,第二天,她便收拾好了一切就賴上了他,說什麼都讓他帶她離開。
他喜歡她,可是說是一見鍾情;這個機會,他不想錯過,哪怕是她當時已經懷了別人的孩子。
他想,三年的時間,他足夠有把握能將一個女人的心虜獲。
想到這裡,他苦笑了下,「夏夏這個女人,就是傻,就算明明知道她和你之間永遠都不會有結果,但還是倔強的等下去,一等三年,將所有的男人拒之心門之外。」
皇少冷平放在沙發扶手上的手掌緩緩收緊,這一刻,仿佛又一雙手使勁地揉捏著他的心臟,異樣的疼痛;一雙藍眸失了冷靜,早已風起雲湧。
此刻的李錦沒時間去注意他的表情,繼續說道,「她一個學習金融在銀行上班的女人,卻讓我買來很多關於企業管理方面的書,她每天都在學,恨不得拿出一天十二個小時來學習;她還報了成人學習班,直到生小糖豆的前一天她還在上課……」
說道這裡,李錦突然話頭一轉,抬頭看向表情依舊平靜的男人,問道,「你應該見過糖豆吧?是不是很可愛?特別是那一雙藍色的眸子,像極了你。」
一句話讓皇少冷的心尖微顫,緊握的雙手使勁拽得更緊。
這樣,他才能控制自己,不讓自己就這麼衝動的跑去找她。
他的小公主……
很快,他就會讓她成為這個世界上最高貴最幸福最快樂的小公主!
眼睜睜的看著他臉上的平靜一點點崩潰離析,李靜突然覺得一陣爽快。
原本以為他冷情到近乎冷酷的地步,呵,原來,他還有點人性。
他開次開口,已經讓皇少冷表情崩裂,露出痛苦的神色。
「可是,你不知道的是,」李錦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看到男人眼裡一閃而過的焦急,勾唇冷笑,「夏夏生糖豆是剖腹產,她原本是堅持要順產的,但胎位不正羊水過少,最後不得不剖腹。」
說道這裡,李錦突然臉上一陣痛苦之色,「可是,讓我措手不及的是,麻藥竟然對夏夏無效……」
「你說什麼?」
皇少冷『騰』的一聲從沙發上起來,李錦甚至都沒看清他是怎麼過來的,一雙大手就緊緊抓住了他的肩膀,力氣之大劇痛難忍讓他懷疑肩胛骨是不是被他捏碎了?
強忍著疼痛,他使勁地將他的手掰開,抬頭對上他的眼,一抹難以掩飾的心驚和痛苦翻湧著,李錦心一沉。
原來,他也是愛著夏夏的!
這樣,不是最好麼?
夏夏也算是守得雲開見月明,可是,為何他的心卻是這麼難受,難受得想要窒息。
被李錦掰開雙手的皇少冷也瞬間冷靜下來,轉身大步走到一旁的落地窗前站住,開口,低沉得很壓抑,「貝斯,給我煙。」
一旁站著的貝斯猶豫了一下,想說什麼最終是什麼沒說,拿出隨身攜帶的金質煙盒,從裡面掏出一支香菸來遞到皇少冷麵前。
他伸手接過,咬在唇角,卻始終沒有點燃。
貝斯退回原地,一雙冷酷的眸子稀罕的划過一絲異樣。
自三年前顧小姐離開之後,從來不抽菸的太子也有了這個習慣,雖然很少點燃,但卻總是喜歡將煙咬在唇角。
每當這時,他什麼都不做,靜靜的站著或者坐著,眼睛閉著,在想念著什麼。
貝斯知道,他是想顧小姐了。
他曾經問過,「太子,為什麼不點著?」
他告訴他,「她不喜歡煙味!」
貝斯知道,太子是害怕,習慣了抽菸之後,當顧小姐歸來的時候,他怕她會不高興。
貝斯從來不知道愛上一個人是種什麼樣的感覺?
但每次看著太子失落孤寂的樣子,他想,是不是愛上一個人會讓他覺得幸福快樂?那麼失去了呢,那將會是怎樣的心痛和絕望?
貝斯發誓,這輩子,他只待在太子身邊就好,不會去碰觸『愛情』那個奇怪的玩意。
李錦依舊坐在原位置上,看了一眼站在窗邊的男人,他知道自己現在所說的每一個字都是對他的一種煎熬,但他還是繼續說了下去。
他心裡是這樣想的,他越是痛苦,他便會越開心。
這個男人搶走了他最心愛的女人,不讓他痛苦一下心裡怎麼平衡得了?
「夏夏是特殊體質,因情況特殊,一被送進醫院我就讓人推她進了手術室,直接實施了剖腹產,可是,卻沒想到……」雖然已經過去了這麼久,但每次一想起來,習慣了手術台上血腥場面的李錦,還是忍不住心有餘悸。
「如果你不能理解那種痛苦,你就試想一下,一邊是劇烈的陣痛,一邊是手術刀划過肚皮的撕裂之痛……」
說道這裡,他看到皇少冷唇角咬著的香菸在顫抖,微微的顫抖。
「孩子出來的時候,夏夏也昏了過去,甚至,連縫針的時候她都沒醒過來。」
陣痛已經是常人無法忍受的疼痛,何況是還加上麻藥失效過後的開膛破肚,那種痛,無法想像。
李錦深深呼出一口氣,在心底苦笑一聲,讓那個男人不好受的同時,他又何嘗不是一場痛苦回憶?
客廳內,一片寂靜,只有男人沉重的呼吸聲。
李錦再次開口時,已是一片輕鬆,「小糖豆很可愛,在我們租住的那個地方,大家都叫她美麗的小天使。」
「可是,在我心裡,美麗根本不足以形容她的美好,她可愛迷人善良活潑,那一張小嘴巴特別甜,可以說是人見人愛,一看到她,就像看到了世間最美好的東西。」
說道這裡,李錦仿佛很驕傲的看著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聲音愉悅,「如果我說,她從出生到現在一直叫我爸爸,你會怎樣?」
他的話音剛落,男人猛然轉身,一雙藍眸惡狠狠的瞪著他,唇角咬著的菸蒂幾乎被他咬碎。
「你配嗎?!」
嗓音透著憤怒。
李錦無所畏懼的一笑,「難道你配?」
男人藍眸微眯,瞬間迸發出凌厲之光,「注意你的用詞,看在你照顧她們這麼久的份上,我對你一再忍耐,但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李錦無所謂聳肩,繼續表情認真的開了口,「太子,憑你的勢力,要查出我們去了哪裡是輕而易舉的事,可是,即便你查到了,可是你依舊沒去接她們回來,我想知道,這到底是為什麼?」
皇少冷藍眸一沉,再次轉身背對著他,冷冷開口,「你沒資格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