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顧初夏驚訝的合不攏嘴。
在她的記憶中,她的童年是多彩的,不僅有美味的零食好看的動畫片更有數不盡的玩具布娃娃。
她的童年是在奶奶這裡度過里,巷子裡有很多和她同齡的小孩,每天都玩鬧在一起,跳皮筋踢毽子迭紙飛機玩溜溜球……
她的童年時光,是幸福又快樂的。
所以,顧初夏無法想像皇少冷的童年時光,那一定不是彩色的,更沒有快樂。
她的心思流轉之間,又聽見身邊的男人說道,「在我記憶中,從來沒有生日這個概念,直到那一天,我的小姨從大陸過去,來看我的時候,手裡拿著像雲朵的東西,我記得很清楚,當她將那一團遞到我面前,讓我嘗一口的時候,我差點就不屑一顧的扔了。」
「為什麼要扔?你不喜歡你小姨?」
顧初夏驚呼。
「不是。」皇少冷將胳膊從腦後抽出來,順手將她撈進懷裡,顧初夏剛想伸手推開他,卻聽見他繼續說道,「我不單單只是不喜歡她,包括我的父母在內所有人,我都沒有好感,在我的心裡,除了訓練就是學習,現在想來,那時的我就像一台機器,機器哪有感情?」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便捷
顧初夏靜靜的聽著,將原本想推開他的手縮了回來。
「我小姨只待了不到半分鐘就走了,臨走的時候,她將棉花糖放在我手裡,然後扯下一塊不顧我的反對直接塞到我的嘴裡,留下一句『冷,這是小姨給你的生日禮物,一定要吃完,一定要記住這甜甜的味道』。」
「再見小姨,是我十八歲生日,那一年,我收到很多禮物,私人飛機豪車以及各種名貴的奢侈品,我小姨卻沒帶來棉花糖,我失望之餘,派人找遍了瑞士的大街小巷,卻依舊沒找到。」
顧初夏的心微微抽痛,眼眶泛著熱氣。
棉花糖充斥著她的整個童年,唾手可得,除了甜,她從來不覺得那是一種美味。
可是,在她心裡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棉花糖,卻是身邊這個男人十八歲之前童年裡唯一的美味。
或許是腦抽了,又或者是嘴欠了,顧初夏想都沒想直接脫口而出,「我明天給你買棉花糖,你是要西瓜味的還是橙子味的還是原味的?」
「我都要!」
「……好!」
此刻的顧初夏突然就後悔了。
她真想翻臉不認人,可是已經晚了不是麼?
就在她後悔不迭之際,一旁平躺著的男人突然翻身重新壓上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顧初夏反應過來恨得牙痒痒,「你下去!」
「我現在不想吃棉花糖,只想吃你!」
話音未落,顧初夏的唇兒再次被堵上。
在床上,女人永遠都不是男人的對手,當他的大手順著她的曲線一路向下的時候,顧初夏還在猶豫,要不要矯情的想,要不要意思意思抗拒一下,不然就這麼便宜他了,不好吧?
很快,她的心思就被掏空,全力以赴的沉淪在他的深吻之中不可自拔。
初夏的夜,一片靜籟,只有這個小房間裡,男人的低喘,女人的低吟混合在一起,一片旖旎。
靜下來的時候,顧初夏就在想一個問題,自從認識皇少冷之後,她的心情似乎就和他聯繫起來。
兩人鬧彆扭的時候,她就像處在更年期的大嬸,心情各種不爽胃口各種不佳連睡覺都覺得各種不舒服。
但自從上次一夜之後,顧初夏的『病』不治而愈,整個人陽光又明媚,別說一覺到天亮,就連中午的那頓便當都吃得噴香可口。
她跟白沫說過之後,人家就送她一字:賤!
中午,剛吃過晚飯,顧初夏正準備趴在桌上眯一會兒,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起來,伸手掏出一看,是顧爸爸打來的,連忙接了起來。
「爸,有事?」
「今天夜晚回家吃飯,有客人。」顧爸爸的聲音從話筒里傳來。
「誰呀?」
「你別管,回來就知道了。」話音落下,那邊便掛了電話。
顧初夏默默的看著手裡被掛斷的手機半響,自言自語道,「這麼重視?不會是又給我來個相親的對象吧。」
下班,顧初夏給奶奶打電話說了一聲之後,便直接開車回了家,進門之後,家裡只有顧媽媽一人,正在廚房裡忙碌著。
「媽,我爸不是說今晚有客人嗎?客人呢?」
倚在廚房的門框邊,顧初夏問道。
「一會兒就到。」顧媽媽回頭看她一眼,「趕緊上樓換衣服,一會兒下來幫我。」
「哦。」
顧初夏上了二樓,簡單的沖了澡,換了一身輕便家居服就下了樓來,正巧碰上進門的顧爸爸,她連忙朝他身後看了一眼,見只有他一人,便不解問道,「爸,你的客人呢?」
「一會兒就到。」
顧爸爸將公文包放在一旁,看著顧初夏一身T恤加短褲,簡單的樣式沒一點美感可言,便說道,「怎麼不換身漂亮的衣服?」
顧初夏一怔,「我換漂亮衣服做什麼呀?」
「賞心悅目!」
「讓您還是讓我媽呀?」顧初夏忍不住笑了出來,「我有必要麼。」說著,就抬腳朝廚房走去,但沒走幾步就停了下來,隨即轉身回頭,看著顧爸爸,一臉警惕的問道,「我說老頭,你不會給我又弄了相親對象吧?」
「賞心悅目!」
「讓您還是讓我媽呀?」顧初夏忍不住笑了出來,「我有必要麼。」說著,就抬腳朝廚房走去,但沒走幾步就停了下來,隨即轉身回頭,看著顧爸爸,一臉警惕的問道,「我說老頭,你不會給我又弄了相親對象吧?」
顧爸爸看她一眼,一句話沒說,直接拎著公文包進了自己書房。
顧初夏愣在那裡,「顧大市zhang不會這麼無聊吧。」
夜幕降臨時分,豐盛的飯菜都端上了桌,爸爸嘴裡的客人都還沒到,顧初夏捂著餓得『咕咕』叫的肚子坐在客廳沙發上,眼睛瞅著落地窗外,不說進來一個人影,連鳥影都沒見一隻,不免有些不爽,「我說老顧,您的客人什麼時候能到?我都快餓死了。」
顧爸爸低頭看著手裡的報紙,頭也未抬的回道,「快了。」
顧初夏心生疑惑,朝顧爸爸靠了過去,一臉賊兮兮的問道,「我說顧大長,能被你主動邀請上門吃一頓我媽親手做的飯菜的人可不多,你跟我說說唄,到底是誰有這麼大的面?」
顧爸爸終於從報紙間抬起頭來,看她一眼之後,隨即將視線轉向落地窗方向,然後抬抬下巴,「喏,來了。」
顧夏連忙抬頭去看,當看到院子裡駛進來的那輛勞斯萊斯時,差點沒驚得從沙發上跳起來。
回頭,她失聲問道,「皇少冷?」
「這孩子,我挺喜歡。」
顧爸爸說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朝門外走去。
顧初夏晃了晃神,還沒反應過來。
什麼叫做他挺喜歡?
不是,他喜歡又是幾個意思?
還有,他今天來她家吃飯,為什麼不提前跟她說聲?
在顧初夏萬千思緒和鬱悶之中,顧爸爸將皇少冷迎進了家門,顧媽媽也從廚房走了出來,對著進門的男人各種滿面春風關懷備至。
顧初夏看著眼前的一幕,給她一種強烈的錯覺。
眼前這個男人,分明就是顧爸顧媽心儀的女婿。
再瞅瞅顧爸顧媽樂呵呵的神情,顧初夏扶額呻吟:這絕對是丈母爺娘看女婿,越來越中意的節奏啊。
「你怎麼來了?」
她走過去,毫不客氣的問道。
頓時,不待皇少冷回她,兩位老人直接兩雙眼睛瞪了過來,顧媽媽率先開了口,「夏夏,你這個丫頭,怎麼說話的?這麼沒禮貌。」
顧初夏撇撇嘴,在心底腹誹不止:有沒有搞錯?為什麼她要對他有禮貌?他是她的長輩還是上司啊。
心裡這樣想,但嘴上卻不敢再放肆,對上他看過來的眸子,突然甜甜一笑,「歡迎來寒舍,蓬蓽生輝,無上榮耀。」
暗諷的話語,誰都聽得出來。
一旁的顧爸爸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突然有些頭疼她的任性,正待出聲,就聽見身邊的男人開了口,「你真這麼覺得?」
顧初夏,「……」
她能讓他滾麼。
相對於顧初夏的無語,顧爸媽則是偷偷對視一眼,隨即臉上都笑開了花。
「來,去餐廳吧,飯菜都準備好了。」
「好。」
視線掃過一旁橫眉冷對的某小女子,皇少冷抬腳跟著顧爸媽走進一旁的餐廳,顧初夏忿忿地瞪他一眼,不情不願地跟了進。
「夏夏,坐這裡。」
顧媽媽指著皇少冷身側的位置,說話的同時直接一把將她拉了過來也不管她是否情願,直接摁坐在那裡。
顧初夏無語望天花板,心中千萬句想說的話最後直匯總一句話,而且還是在心裡默默咆哮:媽,你這是親手將你閨女送入狼窩啊。
好大一把辛酸淚。
一頓晚餐,吃得氣氛融洽,愉快又和諧。
當然,如果顧初夏能再多點笑容和對客人主動的殷勤的話,那就更完美了。
「少冷啊,今晚你陪叔叔喝了不少酒,也不能再開車了,這樣吧,我一會兒讓你阿姨將二樓客房收拾一下,你今晚就住下,怎麼樣?」
顧爸爸屬於那種一沾酒就臉紅的人。
連喝下幾杯之後,那張臉的顏色都紅到了耳朵根處。
此刻,他還拎著酒杯與對面的男人碰著杯,一副似乎還沒盡興的模樣。
「好!」
「不好!」
異口同聲的兩個人,分別是皇少冷和顧初夏。
用腳趾頭想,都能猜出,那聲『好』當然是來自皇少冷;那聲『不好』當然是非顧初夏莫屬。
當她喊出『不好』兩個字時,顧初夏立馬感覺到,餐桌上其餘三人的目光就如三把箭似的『唰唰唰』朝她射了過來。
下一秒,不待某個男人有所不滿,顧媽媽就訓斥她起來,「夏夏,少冷是沫沫的哥哥,你和沫沫一直情同姐妹,他喝了酒還怎麼開車?萬一出了事,咱們怎麼對得起沫沫和你絲阿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