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第146章

  白沫嚇了一跳,她的初衷是為了讓她轉移下心思,目的就是為了讓她不要那麼消沉低落。

  可是,為什麼會是這個效果?

  心慌慌,看著一串串的晶瑩掉得愈發洶湧,白沫有些手足無措,一邊抬手去擦她臉頰上沾滿的淚水,一邊心急的哄道,「剛好好的,怎麼突然就……」

  「別哭了,你再哭,我就要跟著一起哭了。」

  「夏夏,我錯了,我不該給你看戒指,我馬上摘下來,我不戴了好不好?」白沫心急之下,伸手去無名指上的戒指,被顧初夏一把攔住,她滿眼是淚,哽咽著出聲,「小白,我該怎麼辦?我真的沒辦法,一點辦法也沒有……」

  眼前這個女子,在沒遇到皇少冷之前,是多麼的青春明媚開心快樂。

  愛情傷人,一段註定沒有結果的戀情更是會將人傷得體無完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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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繼續沉淪,面臨的不過是萬劫不復的深淵;如果想從裡面走出來,不管是心還是身,都要經歷一番痛苦磨難。

  浴火重生,脫胎換骨。

  而此刻的顧初夏,依舊在沉淪,無法自拔。

  明明知道沒有結果,明明知道,註定是一場悲傷;但她卻走不出來。

  此時的她,就像一個行走在廣袤沙漠之中的迷路者,明知道生命即將會終結至此,但他還是在漫無目的的亂轉,祈求著上天憐憫,給她一條生路。

  想放手,卻放不下;明知道放不下,只是無盡的傷害,她卻沒有一絲的辦法。

  所以,她才會如此痛苦煎熬。

  白沫心酸不已,看著此時痛苦的顧初夏,她想起前天夜晚,同樣痛苦糾結的皇少冷……

  彼此相愛,卻註定不能相愛,在這個世上,還有比這更讓人痛苦的事嗎?

  原先本來還打算幫幫他們的白沫,在聽到那一碗皇少冷和父母的爭執之後,微微有些犯怵。

  她的話,他們能聽得進去嗎?

  只是,哪怕有一絲的希望,她也要說。

  畢竟,一個是勝過親人的好朋友;一個是疼她護她的哥哥;她真心希望,兩人能走下去,一輩子。

  在心底重重一聲嘆息過後,白沫握緊了顧初夏的手,柔聲道,「我不知道能不能幫助到你,但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去爭取。」

  顧初夏搖頭嘆息,「不必了,不要因為我弄得你和他們之間關係不和睦;我沒事,時間是最好的良藥,一切痛苦都會很快過去。」

  看似淡然的話,卻透著濃濃的惆悵和不甘。

  白沫搖頭,「別這麼早就放棄,萬一能行呢,我爸他很疼我,或許可以……」

  這一番話,說得連白沫自己都不相信,更何況是顧初夏,她不傻,所以,「傻瓜,放棄不放棄,結局都在那裡,我連一個掙扎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只是心裡好不甘。」

  顧初夏的視線看向別處,幽怨且透著不滿,「連一個機會都不曾給過我,連面都沒見過,就將我一棍子打死,小白,我真的就不堪到如此地步?」

  白沫心急,連忙解釋,「不是的,夏夏,不是你不好,你很好,你是我見過最好的女子……」

  「因為你喜歡我,所以我在你心中是最好的女子;你爸媽不喜歡我,所以,即便是我滿身的優點,看在他們眼裡,不過一無是處。」

  「夏夏……」

  「小白,別再說了,我已經絕望了,是真的絕望了。」顧初夏抬頭朝上看,眼眶一片通紅。

  「最近的日子,我過得生不如死,在一度熬不過去的那一刻,想他想到撕心裂肺想到恨不得立刻馬上去死的時候,我曾有過強烈的衝動,我真想跑到你媽面前去,哪怕跪著祈求她,讓她接受我,同意我和你哥在一起……」

  白沫聽著,用手捂著嘴巴,心痛如刀絞,無聲落淚。

  到底是怎樣的絕望才能讓人產生這樣的卑微的想法?

  跪著祈求……

  想念一個人想得撕心裂肺的痛……

  那種痛恨不得讓人馬上去死……

  這種痛苦的折磨白沫沒有過,但哪怕只是聽她說著,光想像一下,心裡就痛到不行,更何況是親身經歷著。

  「你知道嗎?」顧初夏繼續說道,「有一天深夜凌晨兩點,我想他想到不行,給他打電話不通,發簡訊未回,我竟然像瘋了似地收拾了行李,在網上訂了去瑞典的機票,然後打車去了機場……」

  白沫靜靜的聽著,心潮起伏。

  那一刻,她鼓足了多大的勇氣才走到那一步。

  去瑞典,只為了看他一眼,想念一個人到了這一步,如果不是徹骨的愛,還會是什麼?

  「可是,在臨登機的那一刻,我瞬間清醒過來,」顧初夏微微閉上了眼睛將身子半靠在床頭,「我去了又能怎樣?看了一眼解了一時的相思又能怎樣?這段孽緣,每多看一眼,不過是增加多一分的痛苦。」

  「那一刻,我從來沒有過的理智和清醒,在天未亮之前,我又拖著行李回了家,我爸媽還睡著,他們絲毫不知道,昨夜我的瘋狂舉動。」

  「經過那一晚的瘋狂之後,接下來的幾天裡,我過得很平靜;每天上班下班回家,三點一線,過得簡單,心也慢慢沉澱下來,也不那麼痛了。」

  白沫心裡突然一窒,她仿佛已經預料到顧初夏接下來的話。

  短暫的沉默過後,顧初夏是聲音再次響起了起來,「前天中午,那天正是我休班時間,我正準備下樓吃飯,手機突然響了起來,隨手掏出一看,當看到上面閃動的那串號碼時……」

  顧初夏的聲音突然變得激動起來,「之前,我將他的號刪除了,但是刪除了又能怎樣?那串號碼早就刻進了我的腦子裡,我一看,心猛然加速跳動,頭腦卻是一片空白。」

  「不過,我很快就回過神來,只猶豫了半秒,我就掛斷了他的電話,然後將手機關機。」

  「鬼使神差的,我走到臥室窗戶旁,讓我意外的是,我看到了他的車……」

  「小白,你知道嗎?我當時的心跳好快又好亂,他就這麼回來了,毫無預兆的出現在我的家門口……」

  白沫能夠想像得到她的激動和不可思議。

  原本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的那個人,突然那麼一天,就主動上門來找你,那種感覺,無法言喻。

  「我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轉身衝下樓去,甚至都忘了,許久不見,我是不是該換下身上還穿著的簡單家居服,然後再化個淡妝……」

  「我滿心激動的衝下樓,卻在門口遇到我哥……」

  「他一把將我拉回了二樓,第一次,一直疼我寵我的哥哥,狠狠地扇了我一巴掌……」

  「夏夏……」

  白沫驚得瞪大了眼睛。

  「我一點不怨我哥,他打得對,打得好,一巴掌將我瞬間就打清醒了。」顧初夏緩緩睜開眼睛,眼中無淚。

  「我原本以為他是特意回來看我的,可最後我才知道,是你媽媽生日,他和你爸爸一起回來的。」

  「是,回來呆了不到一天時間,第二天一早就走了。」白沫擦著眼角淚水,「爸爸已經移交了手裡大部分的權力,哥

  哥正式接手皇家集團,媽媽說他很忙,忙到幾乎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吃住都在集團內,這一次回來,還是連續加了半個月的班才抽出這麼一點時間……」

  白沫還有一句話沒說。

  說出來,不過是惹顧初夏傷心後悔。

  對皇少冷來說,媽媽的生日是小事;回來這一趟,為的,是見她一面。

  可是,最後卻是依舊沒見著,遺憾的離去。

  「小白,你不用跟我說,我一點不同情他!」

  顧初夏表情清冷一片,可實則,心底微微在抽痛。

  忙到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嗎?

  堂堂皇氏家族太子爺,日子過得比她還不如,不過是一個虛榮的身份罷了,只是,人活一世,難道徒的就是這個名聲和地位嗎?

  白沫看她一眼,微微嘆息,「他沒有選擇,含著金湯匙出生註定身份顯貴高人一等,但他與生俱來的壓力和責任,也是常人無法承受的。」

  顧初夏沒再開口,看向別處沉默不語。

  心裡壓抑得很,白沫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郁蔥的樹木林立,突然想起這次來的目的,隨即轉身看著她說道,「差點忘了問你,願不願做我的伴娘?」

  顧初夏抬起眼皮,怔怔地看了她半響之後,點頭,「廢話不是,這還用問,直接做好伴娘服等著就行。」

  「嘿嘿。」白沫走過去,「不給我三圍,萬一做出來的尺寸不合適怎麼辦?」

  顧初夏瞪她一眼,「小娘的尺寸你還不知道?」

  「那誰知道你最近光虐待自己,又沒有縮水什麼的。」

  「啊呸,當然沒有。」

  「那就好。」

  「我什麼時候過去?」顧初夏翻了個身起床,從柜子里翻出睡衣來,朝浴室走去。

  「老風俗,我出嫁的前一天下午過去驪山別墅,到時候我得在那裡出嫁,娘家嘛。」

  「不會就我一個伴娘吧?」

  「當然不是,還有果兒嘛。」

  「她?」浴室里傳來水聲和顧初夏的聲音,「一個影子,除了會打打殺殺,還能當伴娘?」

  「人家是多功能型人才好不好?」白沫靠在浴室門框上,「進得廚房,下得戰場,打得了敵人,當得了伴娘,多好。」

  「噗,的確是多功能的。」

  當聽說顧初夏到了的時候,白沫立馬迎了出去,院子裡,顧初夏一身火紅長裙,長發挽起,嬌俏的臉上帶著明媚的笑,腳踩七尺高跟,就像以前每一個見面的那一樣朝她大步走來,攜帶著一身的自信和美麗,迷人萬千。

  白沫笑了,一直拎著的心略微放下了一些,這樣的顧初夏,她最喜歡。

  「快進來,切了你最喜歡的蜜瓜,剛冰鎮了你最喜歡吃的紅李,就等著你來呢。」

  迎上去,白沫心情愉悅的說道。

  「我的小白真好,來,抱一個。」顧初夏一個熊撲過來,白沫連忙閃到一旁,呵呵笑了起來,「大熱天的,你不嫌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