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秦末淮走了過來,邪魅的眸子裡染著幾絲醉意,看著被某個男人緊緊摟在懷裡的小女人,丟下一句話就走了。
「照顧好自己,我走了,有事電話簡訊親自上門我更歡迎。」
白沫想,秦四爺說最後一句話分明就是給某人添堵的。
果不其然,悄悄抬眼,就看到了一張又黑又臭的大俊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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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抹一把冷汗,情敵之間,永遠只有一個節奏。
不是你死就是他亡。
反正不能共存!
顧初寒也走了過來,懷裡抱著顧初夏,白沫一看立馬迎了上去,還沒到跟前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酒氣。
「怎么喝這麼多?」
白沫臉上滿是擔憂。
顧初寒看著她,沒有立即回她,而是看了她半響,才開口道,嗓音有些沉重,「沫沫……」
「顧大哥,夏夏到底是怎麼了?」
因忙著滿月宴的事,白沫已經好幾天都沒見過顧初夏,而之前那個恨不得一天跑三趟看肉包兒的顧初夏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好久都沒來了。
特意打電話問過她,說是單位最近很忙。
白沫沒有多想,對顧初夏,她一直都是這麼沒心沒肺,從來不會去深思她話的真假。
顧初寒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開口道,「沫沫,你替大哥帶一句話給皇少冷,讓他以後不要再來糾纏她了,我家夏夏……真的經不起這樣的折磨。」
白沫一愣,顧初寒已經抬步離開。
半個月前,皇少冷和絲歡一起離開G市回了瑞典,一個星期後,絲歡回來了,皇少冷卻沒有回來。
白沫問過,絲歡說,他已經進了皇氏集團,正式成為皇氏集團新任總裁,而皇權則成了集團董事長,依舊掌權,位居第一。
那時那刻,白沫曾在心底為顧初夏擔憂過,不知道突然的別離會不會對兩人的感情造成影響。
但目前來看,還是影響到了。
分割兩地,相隔萬里之遙,愈發懸殊的身份差距……
白沫在心底深深嘆息,她該怎麼做才能幫到他們?
此時此刻,白沫依舊不知道,半個月前,絲歡離去之時對顧初夏說過的那些話……
如果知道,她就更不知道,該如何面對她此生唯一的好友。
送走了所有的客人,已經夜晚九點半,廚房裡為家人準備了宵夜,但白沫沒什麼胃口,直接上了二樓回了臥室。
換下衣服剛洗完澡收拾好一切,正要上窗,龍昊天推門走了進來。
她沒有像以往那樣走過去替他解領帶拿睡衣,而是坐在窗沿沒動,雙眼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怎麼了?」
龍昊天單手扯開領帶,連帶著襯衣一起脫了下來,隨後扔在沙發上,站在白沫跟前,沉聲問道。
白沫抬頭看他,見他裸著上身,便搖搖頭,沒說什麼,而是走進衣帽間,拿出他的睡衣來,「洗澡去吧,一會兒再說。」
龍昊天深深凝視了她一眼,沒說什麼,直接拿了睡衣進了浴室;白沫脫了鞋子上窗,半躺在窗上,隨手拿過一旁的手機,翻找出皇少冷的號碼,卻不知道該怎麼做,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扔在一旁作罷。
想起顧初寒剛剛和她說話時的表情,有憤怒,更有心痛。
是對皇少冷的憤怒,對自己親妹妹的心痛。
一定是兩人的感情出了問題,不然,即便是分隔兩地,以白沫對顧初夏的了解,她也不可能頹廢傷心至此。
難道,皇少冷離開之後就再也沒和顧初夏聯繫過?
思及此,白沫心尖一顫,如果真是這樣,那麼夏夏……該是多麼傷心和絕望。
再一想到,她這麼傷心絕望之時,她只顧忙著肉包和家裡的一切,甚至連電話都沒有主動打過幾次。
白沫心底又酸又痛,幾乎紅了眼眶。
曾經,自己心痛難受時,都是她陪在她的身邊,想著法的逗著她開心;當心情不好胃口也受到影響時,她有時會開很長時間的車去買她最喜歡吃的東西,哪怕買回來知道她吃不了一兩口,還是會去做。
可是,現在角色互換,她卻什麼都沒替她做;甚至,都不知道她在傷心難受。
懊惱和歉疚蜂擁而至,此刻的白沫恨不得立刻開車去顧初夏的公寓,不為說一句『對不起』,而是想陪著她,靜靜的陪著她。
龍昊天從浴室里出來,一眼就看到,坐在窗上的那個小女人,一張小臉糾結成團,眉頭緊皺,放在被子上的雙手使勁地揉捏著,一副心緒難抑焦躁不安。
大步走過去,掀開被子上了床,長臂一伸,直接將她摟進懷裡,另一隻手將那雙揉捏在一起都有些紅的手掰開,開口,有些不悅,「你在自虐?」
白沫抬頭看他,眼眶通紅一片,開口,剛想說什麼,淚猶如斷了線的珠子,滾滾而落。
龍昊天黑眸遽然收緊,用指腹輕而柔的替她擦去淚水的同時,嗓音愈發不滿,「他們兩人的感情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在自責什麼?」
白沫哽咽著搖頭,「我只是心疼夏夏……」
龍昊天寒眸一閃,抱著她身子的手臂遽然收緊,薄唇緊抿,許久才沉沉開口道,語氣也緩和不少,「明天去看看她。」
「嗯。」
白沫窩在他懷裡,輕輕點頭。
那一夜,原本說好要她的龍昊天,什麼都沒做,只是將她抱在懷裡,看著她沉沉睡去,一雙寒眸愈發深沉幽暗。
第二天一起床,將肉包兒餵飽喝足,跟楊靜打過招呼之後,就和龍昊天出了龍氏上庭。
開車將白沫送到顧初夏公寓樓下,龍昊天便直接開車去了部隊。
白沫站在公寓前,摁了幾下門鈴,裡面一絲反應都沒有,於是,索性掏出之前的備用鑰匙,直接將門打開。
屋內有些凌亂,看得出來,顧初夏已經好幾天沒收拾打掃了。
臥室的房門虛掩著,白沫走過去,伸手輕輕推開,一眼就看到那大窗上,凌亂的被子包裹著顧初夏,正睡得很沉。
無奈搖頭,白沫出了臥室,便進了廚房。
廚房很整齊,整齊得都跟沒住過人似的,流理台上都落了層薄薄的灰塵。
先將廚房擦拭了一遍,然後熬上粥,隨即又進了客廳,將屋內認認真真打掃了一遍,收拾完一切,白沫拎著手裡的垃圾,在心底感嘆一聲:真沉!
將垃圾放到門口特定位置,隨即回屋,剛關上公寓門,臥室的門打了開來,顧初夏頂著一雞窩頭帶著一對熊貓眼一臉灰白的站在臥室門口,直勾勾的看著白沫,突然來了一句,「你私闖民宅!」
白沫一聽,眉梢狂抖不止,好半響才諂媚回她一句,「小姐大人有大量,就繞過小的這一次,小的願意做牛做馬伺候您一輩子,可否?」
「看在你這麼有誠意的份上,本小姐就饒了你。」顧初夏鼻孔朝天,一臉傲慢。
「謝小姐不殺之恩。」
「嗯,乖!」
寂靜了一秒,突然兩人就爆笑出聲,白沫笑得捂著肚子蹲在地上,顧初夏更是誇張,站在臥室門口,叉著腰,笑得那叫一個癲狂。
笑著笑著,白沫就停了。
從地上站起來,看著突然蹲在地上抱頭一聲不吭的顧初夏,白沫心微微一窒。
「夏夏……」
顧初夏沒出聲,只是將臉整個埋在雙膝之間,沒有一絲反應。
白沫走過去,這才發現,顧初夏的身子竟在微微顫抖,心猛地一抽痛,她也蹲下身子,伸出雙手,將顧初夏輕輕抱住。
顧初夏順勢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終於哭出聲來。
撕心裂肺的大哭,蜂擁而出的淚水,顧初夏哭得很徹底,自出生到現在,她從來不知道,當一個人心痛到無法呼吸的時候,眼淚是治癒自己最好的方法。
白沫什麼都沒說,只是抱著她,緊緊的抱著她。
哭了許久,顧初夏這才由大哭慢慢變為抽泣,白沫將她輕輕推開,無暇顧及肩頭的衣服已經被她淚水全部浸濕,慢慢將她扶起來,到沙發前坐下,將紙巾盒放在她手裡,然後輕聲問道,「要不要喝點水。」
宿醉之後,人容易口渴。
「嗯。」顧初夏點點頭。
白沫立即將之前涼在那裡的熱水端了過來,水溫剛好,遞到顧初夏手裡,看著她一口氣喝完,說道,「去洗個熱水澡,我給你熬了粥,一會兒多少吃點。」
顧初夏一邊摁著鼻涕,一邊仰頭看著白沫,嗡聲嗡氣的叫著她的名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裡閃爍著滿滿的感動,「小白……」
白沫咧嘴一笑,「不要太感動哦。」
顧初夏一聽,立馬丟給她一記白眼,甩了紙盒,從沙發上站起來,一邊朝浴室走去,一邊下著命令,「光粥?沒小菜麼?沒有的話趕緊去做幾個,本姑娘我餓了。」
「……」
果然,不能對她太好。
這蹬鼻子上臉的節奏,真是……十分不讓人滿意。
又配了小菜,將粥端上餐桌,擺好碗筷,顧初夏這才慢悠悠從浴室出來,身上只穿著浴袍,頭髮還是濕的。
「先去把頭髮吹乾。」
「餓死了,不吹了。」
顧初夏坐在椅子上,拿勺子舀了一口粥,滿意點頭,「我當初怎麼就讓龍大首長把你給搶走了?」
「你幾個意思?」
白沫滿眼警惕。
莫非,一場感情變故,這傢伙變口味了?
顧初夏朝她翻了一大白眼,不爽的問,「白沫,你思想能純潔點不」
「……」
白沫很無辜眨眼。
「搶走了你,誰給我打掃衛生給我做好吃的。」顧初夏說得一臉理所當然。
「……」感情是她自作多情了。
人家這是當傭人使喚她呢。
顧初夏一邊摁著鼻涕,一邊仰頭看著白沫,嗡聲嗡氣的叫著她的名字,一雙水汪汪的眼睛裡閃爍著滿滿的感動,「小白……」
白沫咧嘴一笑,「不要太感動哦。」
顧初夏一聽,立馬丟給她一記白眼,甩了紙盒,從沙發上站起來,一邊朝浴室走去,一邊下著命令,「光粥?沒小菜麼?沒有的話趕緊去做幾個,本姑娘我餓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