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當然是真的,事實就擺在眼前,你還不信?」
二十二年前那件追殺風波,被皇權強制壓了下去,沒有一絲的消息透露出來,銀蛇自然不知道。
這一切不過是他編造一個故事而已!
只是,好巧不巧,連他自己都不會想到,他胡亂編造為了讓司晴怨恨絲歡的故事竟然真的就是當年發生的一切。
天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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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吧!
是緣也好,是冤也罷,總有終結的那一天!
看著手裡兩張照片,事實勝於雄辯,司晴的眼睛猛盯著絲歡的照片,突然像瘋了似地,瘋狂地撕扯著,像只被侵占了地盤的母獅子,渾身的怒意和恨意。
「她真該死,竟然用我的親生女兒去救她女兒的命,這個仇,即便是過了二十多年,我也一定要報。」
司晴怨恨的聲音卻招來銀蛇的冷嘲熱諷,「哦,你打算怎麼報?」
「我殺了她!」
司晴咬牙切齒的恨意傳遞出來,卻惹得銀蛇嗤笑不止,「就憑你?你殺人家難於登天,人家想要辦你,卻不過比碾死一隻螞蟻還要容易。」
「那我該怎麼辦?」
此刻的司晴完全被恨意蒙住了眼睛,如果她能稍微冷靜一點,也許,後面她的命運也不至於會那麼的慘不忍睹。
銀蛇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緩緩地踱步到客廳寬大的落地窗前,邪惡的雙眸看著窗外的黑暗,唇角微微勾起,「你不是已經弄掉了她親閨女肚子裡的孩子麼?」
銀蛇的一句話讓上一刻還憤憤不平的司晴突然之間就平靜了下來,心裡這麼一尋思,原本之前對白沫心存的一絲愧疚頃刻間煙消雲散,冷冷一笑,「怪不得我從小就不怎麼喜歡她,連血緣都不存在,哪來的親近?」
「可是,如果我告訴你,她肚子裡的孩子依舊健康平安,你會怎樣?」銀蛇突然轉過身來,開口說道。
「不可能!」
司晴立馬否認,「我親眼看到她喝下去的那湯,而且白灩也告訴了我,她姐肚子裡的孩子沒了……」
「你就這麼相信白灩?」
銀蛇的話讓司晴神情一愣,「你的意思是……灩灩她騙了我?」
「你現在已經無路可退。」銀蛇再次走到沙發前坐下,隨即倒了一杯酒,這一次沒有像上幾次那樣一口灌下,而是慢悠悠的喝著,一副淡定從容的姿態。
「什麼意思?」
聽到銀蛇的話,司晴的一顆心瞬間拎了起來,她似乎已經預料到了什麼。
「龍昊天是何其聰明的人,你們的小伎倆在他眼裡就像小孩子玩家家,他早就知道了你們想要對白沫做的一切;你以為那湯真的有毒?」銀蛇輕抿一口洋酒,滿足地眯上了邪惡的眸子,「他早就讓人暗中換下了那包藥,那藥不過是一點白色麵粉罷了。」
「白灩那個蠢貨。」司晴擰緊了眉頭,不滿地低斥。
銀蛇沒再說話,而是將身子靠在沙發上,繼續喝著甘醇的液體,感受著那甘冽的味道從喉嚨滑下去那一刻的美妙。
司晴暗自氣惱了一會兒,突然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按照你的意思,龍昊天既然早就知道我所做的一切,為什麼到現在還沒動我?」
「放長線釣大魚。」
「大魚?」司晴低智商的思維顯然跟不上銀蛇高智商的思維變化,從開始到現在,她無數次對他所說的話充滿了疑惑不解。
「我。」
「你?」司晴更加不明白了,「我之前並不認識你,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他在我這裡放長線,怎麼就知道你會來找我?」
「你忘了一個事實。」
「什麼?」
「他是龍昊天,是影子的頭兒,一百八的高智商不是隨隨便便拿來玩的;雖然我不願意承認他的聰明睿智謀略過人,但事實就是如此,在幾次的過招中,如果不是身邊人的保護,我早就不知道被他弄死多少次了。」
銀蛇的眸子微微張開,透出濃烈的恨意。
而他這一次遲遲不動司晴的目的,不過是為了引他出來,好一網打盡。
龍昊天簡直就是他的克星,他毀了他的一切,讓他的人生從此陷入一片糟糕的境地。
他的財富,他的權勢,甚至……連他的女人都一直對他念念不忘!
該死的龍昊天,只要他還活著一天,就勢必和他糾纏到底。
他沒好日子過,他也別想好好過日子。
他不是最愛他的女人麼?
那如果,他搶了他的女人一記他女人肚子裡的孩子,又會怎樣?
想到這裡,銀蛇似乎看到龍昊天那一張一貫狂妄不羈自負冷傲的臉上露出罕見的悲傷和絕望。
「哈哈……過癮!」
銀蛇突然大笑出聲把司晴嚇了一大跳,「你笑什麼?別那麼大聲好不好?萬一別人聽見,我該怎麼解釋?」
銀蛇冷睨了她一眼,一臉的冷嘲,「司晴,你到現在還不明白自己的處境?」
「我……」
「如果我沒猜錯,過了這個年,我再不出現,龍昊天就會對你下手;即便是再有用的棋子,如果長時間擺在棋盤上不用,那也不過是只廢棋。」
「那我該怎麼辦?」司晴一下子慌張起來,她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富貴榮華,難道就這樣眼睜睜地失去嗎?
不行!
她不甘心!
她愛龍昊白,更愛他們之間的兒子,她有幸福的家庭,她絕對不允許龍昊天破壞掉屬於她的一切幸福。
「和我合作。」
「怎麼合作?」
此刻的司晴,走途無路,即便是銀蛇讓她拎刀出去把人給砍了,她也會毫不猶豫去做的。
她太在乎現在的一切,太在乎身為龍昊白夫人所帶來的驕傲和光環。
她已經習慣了過上流社會貴婦人的生活,如果再把她打回原始,回到十二年前……
那還不如讓她死了算了。
那樣貧窮不堪勞苦勞命的日子,她連想都覺得是一種折磨。
銀蛇放下手裡的空酒杯,神情瞬間變得冷肅起來,「白沫被龍昊天保護得太好,我們根本接近不了;但除了白沫之外,我們還可以緊接其他人,比如,除了白沫是他最在乎的人之外,你覺得,還有誰會是他的軟肋?」
軟肋?
司晴擰緊了眉頭,低頭思索了片刻,突然抬起頭來,一雙眼睛裡透著激動的光芒,「他奶奶。」
「龍老太太?」
「不錯。」司晴趕緊說道,「龍昊天是被他奶奶一手帶大,老太太也最疼他,爺孫兩的感情非常好,龍昊天對楊靜……就是他親媽,都比不過老太太。」
司晴話引起了銀蛇極大的興趣,「哦,原來這樣。」
眸子裡邪惡再現,被面具掩蓋下的臉上透著興奮的表情,「既然這樣,那就好辦多了。」
「你打算怎麼做?」
「我想直接把老太太給劫了,你說怎麼樣?」銀蛇看著司晴,邪惡的眸子裡愈發興奮激動。
他似乎已經看到,當龍昊天得知龍老太太被他抓走之後的驚慌失措。
哈哈,他最想最渴望的看到的,就是那種表情;可讓他失望的是,即便是白沫身中蠱毒差點斷了氣,他也依舊從容不迫,就好像,一直都掌控在他的手心裡,不驚不慌。
但是,手段卻也是更加狠絕變態。
銀蛇的話讓司晴不可思議地瞪大了雙眼,立即否定,「不可能的事,你絕對辦不到。」
「哦,是嗎?」銀蛇挑眉反問。
「龍氏上庭的保全措施一向很好,守門的都是從部隊調來的精英,還不說那每個角落隱藏的監控和攝像頭,不說是劫走一個大活人,就是弄走一隻螞蟻,都能被監視到,我勸你還是打消這個可怕的念頭。」
「我說過是我劫嗎?」
銀蛇的話讓司晴微微一怔,「不是你還能是誰?」
「你!」
「我?」司晴大驚之後,想都沒想堅定拒絕,「不!絕對不行,我辦不了這事。」
「你可以的。」銀蛇看著她,「連白沫的毒都敢下的人,還有什麼不敢做?不過是把老太太帶出門而已,你只需要這麼做,後面的事交給我就行。」
「帶老太太出去是沒有問題,但是,如果我帶出去之後被你弄走,龍家的人肯定會懷疑到我的頭上,到時候,我就死定了。」司晴一臉慌張,她在心裡打定主意,無論如何,她是不會幹那事的。
這不是自投火坑麼?
她還沒那麼傻。
「你覺得你現在就能活得了?」
第一次,銀蛇覺得,眼前這個他本來以為還算聰明的女人,卻沒想到竟然愚蠢和遲鈍到這般地步。
他真恨不得拿棒子撬開她的腦子,在她腦子裡寫上『你所做的一切都被龍昊天知道了,你覺得你還有活路?』這麼一句,時時刻刻地提醒著她,她現在除了破釜沉舟放手一搏之外,根本沒有其他選擇。
銀蛇的一句話再次將司晴點醒,前一刻的慌張頓時收斂了些,呆呆地坐在沙發上沉默了許久,突然抬頭對銀蛇說道,「既然如此,要干就幹得徹底。」
「哦,說說你的想法。」
銀蛇突然來了興趣。
「光抓龍老太太份量還不太足,如果能把白沫的奶奶也抓了,豈不是更能牽制住龍昊天?」
「白沫的奶奶?」
「一歲,她就被我送到她奶奶身邊,一直都是她奶奶養著她,如果說龍昊天是他最愛的男人,那麼她奶奶就是她在這個世上最親的親人,她捨不得她奶奶受一點傷。」
「她在哪兒?你能找到?」
「竹園,很容易,小菜一碟。」司晴的臉上露出自信滿滿的笑,這是今晚以來,第一抹笑。
既然無路可退,不如想個法子,臨走之前再撈一筆大的。
她最愛的,不過還是錢財。
「很好,我果然沒找錯你!」
銀蛇隱藏在面具下的眸子裡,迸發出興奮得有些扭曲的邪惡光芒。
這個除夕夜,這個春節,註定不會平靜安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