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第105章

  他的嗓音低沉溫柔到了極致,卻透著微微的顫抖,一旁站著的彩鷹再也控制不住,落了滿臉的淚水。

  她的頭兒,她跟了十幾年的頭兒。

  在她的心裡,他就像一尊冷血無情的擁有著超強戰鬥力的戰神。

  他就像古代的君王,站在宮殿之上,傲視群雄睥睨眾生;他睿智冷靜犀利,在每一次任務中,不管面臨的對手有多強

  大,他總會找到一個突破口,然後找准機會,迅速出擊,只取對方首級。

  他強勢專橫霸道,大男子主義特別強,他的手下,不管是誰,從來沒有人敢質疑他的任何決定和不服從任何一個命令。

  這樣一個男人,無疑是無堅不摧的!

  可是,這一刻,面對被病痛折磨得徘徊在死亡邊緣的心愛女人,彩鷹看到的是一個有血有肉有著很深情感的男人。

  耳邊響著龍昊天熟悉的嗓音,白沫想睜開眼看看他,然後告訴他,她沒事還能抗住讓他不要擔心;可是,一雙眼皮像墜了千斤重,怎麼也睜不開。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超實用,𝘵𝘵𝘬.𝘵𝘸輕鬆看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隨即,一股濃烈的睡意襲來,她抵抗不住,陷入了沉沉黑暗之中。

  白沫再次睜眼醒來,已經是第二天的中午,動了動乾燥的嘴唇,她想喝水,可是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開,卻一個音也沒發不出!

  前所未有的恐慌猶如洪水撲面而來,白沫想翻身坐起來,身子很虛,沒有一絲的力氣,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下意識地用手使勁地抓撈著自己的喉嚨,可是無論她怎樣努力,就是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不!

  不會的!

  就在她驚恐萬分之際,房門被推開,一抹熟悉的身影走了進來,她兩眼一亮,使勁地沖他搖搖手。

  「沫沫姐,你醒了?」彩鷹就站在門外,會五分鐘進來看她一次。

  白沫想說話,可只能張大了嘴巴,卻發不出任何的聲音。

  「沫沫姐,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喉嚨嗎?」彩鷹看著白沫指著自己的喉嚨,神情微怔。

  白沫急了,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機,劃開屏幕,調出信息,然後打上幾個字,隨即遞給了彩鷹。

  彩鷹伸手接過,看了一眼,頓時臉色大變,「沫沫姐,你別急,頭兒就在樓下,我去叫他。」

  彩鷹轉身衝出了臥室,焦急得連房門都來不及關上。

  很快,外面便傳來有人快速上樓梯的聲音,緊接著,白沫看到龍昊天率先衝進臥室,他的後面,竟然跟著皇少冷。

  來不及想太多,因為此刻,她已經被龍昊天抱進懷裡,低沉的嗓音中不再是一貫的冷冽無波,帶著幾分難以掩飾的不安,「別心急,慢慢說給我聽。」

  白沫看著他,不安的一顆心緩緩落了下去,猶豫了片刻,張嘴,努力地想要說點什麼,可是,卻只見嘴巴動,卻聽不見任何的聲音發出來。

  眾人面面相覷,龍昊天的漆黑雙眸間划過一抹難以言喻的傷痛。

  就在眾人呆愣時刻,白沫突然像瘋了似地,一把推開原本將她緊緊摟抱的龍昊天,身上仿佛突然有了力氣,掀開被子下床,直直地撲向被窗簾緊緊遮蓋的落地窗。

  所有人都被白沫突然之間的動作弄蒙了,眼睜睜地看著她拉開了窗簾,就在她試圖打開窗戶的那一刻,龍昊天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隨即,不顧她的大力掙扎,打橫抱起轉身回到床上,還沒來得及將她放下,一個聲音響了起來,緊接著,一個女人撲了過來,一把將白沫摟進懷裡,大哭起來,「暖,別怕,媽媽在這兒,別怕別怕我的乖乖……」

  原本還想掙扎的白沫,在聽到女人說的話時,瞬間停止了所有動作,愣在那裡。

  她伸手推開將她抱著的絲歡,眼神間滿是疑惑,失去了血色的蒼白臉上帶著濃濃的不解。

  她張了張嘴,想開口,想起自己失音的事實,黯然神傷的閉上了嘴巴。

  原本商量好的,等白沫病好之後再母女相認。

  可就在上一刻,絲歡看到白沫不顧一切地衝到床邊,一臉絕望地想打開窗戶跳下去的那一剎那,她的心臟都停止了跳動,一股子衝動涌了上來,當龍昊天將她抱回床前,下意識地,不顧一切地沖了上去。

  不管了!

  什麼都不管了!

  她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親生骨肉受苦折磨卻不能近前疼著愛著守著護著……那種只能看著卻不能守著的痛,無人體會。

  絲歡對上白沫疑惑的視線,抬頭看了一旁的龍昊天一眼,龍昊天眼神微沉,隨即薄唇微啟,「毒鷹,彩鷹,先出去。」

  「是!」

  兩隻老鷹轉身出了臥室,並關上了房門。

  白沫被龍昊天調整了位置,或許是為了防止她再做傻事,他將她抱在懷裡,半躺在床上。

  絲歡坐在床邊,離白沫很緊。

  她一直握著她的手,一直沒有鬆開!

  

  皇少冷坐在沙發上,藍眸微沉,面色凝重,沉默不語。

  室內一片寂靜,絲歡的嗓音緩緩響了起來,「二十二年前,我跟著我的丈夫回來G市探親,那時候我已經有了三十七周的身孕,原本這一趟探親之旅會平安愉快,誰知,在返程的當晚突然有了變故,對方好像是做足了充分的準備,人數很多,在逃跑過程中,我們本來藏好了地方,但我的肚子突然疼了起來,那疼痛的感覺很熟悉,明顯的陣痛,一波接著一波;我害怕極了,這樣下去,藏身的地方肯定會暴露,我和少冷爸爸還有肚子裡的孩子都會……死;最後,無奈之下,少冷爸爸只得暴露了目標,帶著那一群人朝著相反的方向去了。」

  「陣痛越來越明顯,宮縮的頻率越來越緊,那時那刻,我想到的不是活命,而是怎麼把孩子生下來;我也從那藏身之處爬了出來,一路爬出了巷子,爬到一半的時候,羊水也破了。」說道這裡,絲歡有些哽咽,「那個時代的人們還不像現在人這麼冷漠無情,我很快被人發現了,幾個人合夥將我抬進了不遠處的醫院,我記得很清楚,那叫醫院叫『G市第一人民醫院』,現在依舊是這個名字,不過,那矮小的樓房早就改換成高樓大廈,我差點沒認出來,G市變化很大,

  當年住過的酒店早就找不到了,連南新街那家我最愛吃的小籠包鋪子都沒了,那可是保留了上百年的老招牌,唉,可惜了……」

  「媽,你扯遠了!」皇少冷淡淡地睨了絲歡一眼,開口提醒道。

  「哦不好意思。」絲歡不好意思笑笑,看著聽得認真的白沫,雙眼中帶著濃濃的母愛,「一進醫院,我就被推進了手術室,再出來時,身邊的保溫箱裡就多了個小丫頭。」

  白沫微微皺眉,有種強烈的預感充斥在她的心底,隨著絲歡的講敘,答案呼之即出,她的心臟跳得越來越快。

  不!

  怎麼可能?

  她的媽媽明明是吳靜珊,怎麼會是眼前這個女人?

  「只是,讓我萬萬沒想到的是,那伙人竟然找到醫院來了,當時,和我住一個病房的是一個叫吳靜珊的產婦,她和我前後生的,不過,她難產剖腹,被推進病房時昏迷不醒,當那伙人找上我的時候,她老公正好出去拎熱水,我便將她剛出生的女兒和我的女兒掉了包……」

  當聽到『吳靜珊』三個字時,白沫猛然睜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

  抱著她的龍昊天明顯感覺到,她的身子明顯地僵硬了下,寒眸微閃,隨即,將她抱得更緊。

  絲歡握著她的手,溫柔一笑,滿目慈愛,「乖,別緊張,聽我慢慢說。」

  白沫對上她慈祥的視線,緊繃的身子緩緩軟了下來,倚在龍昊天的懷裡,她輕輕點了點頭。

  不知為何,莫名地,她看著眼前的絲歡,體內涌動著一股子忍不住想要親近的衝動。

  這難道就是傳說當中奇異的血緣之妙?

  絲歡一邊摩挲著她嬌嫩的手背,再次開口道,「我還知道,你之前的那個爸爸叫白楊,是不是?」

  白沫心底一緊,使勁點點頭。

  「當時我之所以要將你掉包,是怕他們真的殘忍到連小孩都不放過,只是,萬幸的是,在被關了兩天之後,少冷的爸爸將我們救了出去,而那些人也被全部清繳了。」

  白沫心底一窒,雖然絲歡用言語輕描淡寫地幾句帶過,但她能想像得出來,在被關的那兩天裡,她一個剛生過孩子的產婦,抱著懷裡剛出生的小嬰兒,那時那刻,該是多麼的困苦和絕望。

  突然,絲歡的情緒一下子低落下來,「可是,當我們回去醫院,才發現吳靜珊已經出了院,我們按照醫院的家庭地址找過去,卻發現住著別人,一打聽,說是白楊夫婦昨天就走了,至於去哪,他們都不知道。」

  「孩子,你不知道,在聽到這話的那一刻,媽媽該是多麼的絕望。」絲歡滿眼的激動,直接落下淚來,握著白沫的手也漸漸收緊,「我突然後悔,為什麼在醫院被帶走的時候,非要自作聰明把你掉了包,如果不是那樣,你也不會離開我……」

  白沫使勁地搖頭,掙扎著從龍昊天懷裡出來,靠近絲歡,抬手想抹去她臉上的淚水,卻在即將碰觸上的瞬間又縮了回去。

  這一切是真的嗎?

  她真的不是吳靜珊的女兒?

  她原來是眼前這個女人的親生骨肉?

  突如其來的真相讓她有些措手不及;但當她看到絲歡落淚時,心會隱隱作痛,她很想伸手抹去她臉上的淚水,然後告訴她,「不要哭,你當時也是迫不得已!」

  絲歡看著白沫猶豫的動作,哭得愈發傷心了,「你是我的暖暖,我終於找到你了,我的暖暖,媽媽再也不丟下你了,再也不會了!」

  這一刻,面對想了整整二十二年的女兒,絲歡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嚎啕大哭起來,完全沒了平日裡優雅尊貴的皇家夫人的完美形象。

  面對突然大哭的絲歡,白沫突一下子慌了神,在她沒來得及想清楚之前,已經將手伸到了絲歡面前,將她臉上的淚水一下又一下的抹去。

  「暖暖,你不可以不要媽媽,你不能不原諒媽媽,不然,媽媽真的不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