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103章


  兩人現在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鬧翻了,誰都不好過!

  忍了忍,將心底冒起的火兒使勁地壓了下去,用還算柔和的語氣再次開了口,「灩灩,剛是媽不對,你別生氣了,嗯?」

  「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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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灩冷哼一聲,很顯然心裡不痛快,但終究還是沒再計較。

  司晴看白灩沒出聲,便開口問道,「這麼早打電話過來,是不是那邊有動靜了?」

  「出事了!」

  三個字一開口就嚇得司晴心驚肉跳,「被發現了?」

  「什麼被發現?」白灩語氣不爽,「是她出事了,應該是毒發作了。」

  「真的?」

  世界上任何一個母親,在聽到自己親生女兒受到傷害的那一刻,沒有不心疼的;但司晴除外。

  這一刻,她眉眼之間,皆是喜色!

  欣喜萬分!

  白灩在那邊緊緊咬著牙齒,一臉的憤怒,卻沒有讓司晴感覺出一絲的異樣來,「嗯,我回去拿行李,親眼看見的。」

  「龍昊天沒有任何懷疑?」解決了心頭之患,司晴現在唯一擔心的就是龍昊天會不會懷疑是白灩?。

  如果一旦懷疑到白灩身上,那他勢必會追查到底,到時候白灩將她說出來,那她就真的完了。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司晴就恐懼得渾身顫抖!

  她在想,一不做二不休,一個女兒是死,兩個也是死,只有她們都死光了,她才能徹底擺脫過去的所有一切,才會心

  安理得的繼續她貴婦人的生活。

  思及此,司晴心中有了計劃!

  一個惡毒的計劃!

  白灩沒有正面回她的話,而是開口問道,「我問你,那藥只是對孩子有傷害?」

  「是啊,怎麼了?」

  「那就奇了怪了,她怎麼會突然昏迷不醒呢。」白灩好似在自言自語,「看過醫生,說有可能成為植物人!」

  「是嗎?」司晴唇角微勾,「那就不知道了,是不是她本身就有其他的病症。」

  「好了,沒事了,我打電話就是為了告訴你這個,這下子你該放心了吧?」

  「龍昊天沒懷疑到你身上吧?」

  司晴依舊放心不下。

  「當然沒有,都過去那麼久了,又是在外面吃的飯,他怎麼可能會懷疑是我?」

  「那就好。」

  司晴重重地吁出一口氣,半響突然說道,「灩灩,上次我跟你說,要送你出國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就算我想,現在這緊要關頭,我能走?」白灩似乎一下子變得聰明起來,「就算之前龍昊天沒懷疑是我,我這一出國,他肯定會起疑心。」

  「我之前窮得叮噹響一毛錢沒有,住在他家吃在他家,現在突然出國,如果是你,你會不會覺得蹊蹺?」

  白灩的一番話猶如一陣驚雷響在了司晴頭頂,讓她有些後怕起來。

  她原本只考慮著,怎樣讓白灩遠離G市,離龍昊天遠遠的,這樣即使後來有一絲蛛絲馬跡可查,他也找不到白灩。

  國外那麼大,找一個人無疑大海撈針。

  但,很顯然她完全忽略了剛剛白灩說的那一點。

  龍昊天是怎樣精明睿智的男人,她很清楚;在白沫發生突然莫名中毒這種事後,龍昊天肯定早就懷疑是人為,估計這會已經派人暗中調查。

  如果這時,她將白灩送出國,肯定會打草驚蛇,即便龍昊天最初沒懷疑在她們身上,這樣一來,他肯定會派人調查她們。

  只要一調查,肯定會發現她的秘密。

  一個激靈,司晴渾身冒了冷汗,「灩灩,你說得對,你暫時還不能走,那出國的事以後再說吧。」

  「嗯,就這樣。」

  掛了電話,司晴坐了片刻之後,立馬換了衣服,拿了行李箱出來,裝上幾件換洗衣物,拎著手袋就下了樓。

  「太太,您這是去哪兒?」

  傭人主動替她拎著行李箱,跟著她朝外走去。

  「回G市一趟,看看老太太,很久沒回去了,有點想她老人家了。」

  「哦,那要不要給先生說一聲?」

  「不用,我一會兒會親自給他電話。」

  「好的。」

  傭人站在原地目送司晴開車離去,不免嘀咕一聲,「昨天晚上先生提出讓夫人回G市,夫人明明不樂意呀,怎麼突然就改變主意了?」

  昏昏沉沉之間,綠蘿終於從昏迷之中醒了過來;睜開雙眼,環顧四周,一片漆黑,一絲光亮都沒有。

  身子底下是冰涼的地板,鼻端縈繞著的是一股子很濃的霉味,掙扎著身子站起來,眼睛也慢慢適應了眼前的黑暗,伸手在四周摸索著,綠蘿心裡有了底,這是一間空屋子,沒有任何家具,牆壁潮濕斑駁,沒有窗戶,儼然是一間封閉式的屋子。

  

  輕輕扯唇,帶出一絲淒涼,墨邪,你打算就這樣將我囚禁到死嗎?

  手肘間傳來微微的鈍痛,綠蘿伸手抹去,黏著半乾的血跡,她這才想起,在她被關進房間不到一個小時,一個黑衣人突然闖了進來,一把抓了她二話不說往外拖去。

  在她的掙扎中不知道碰到了哪裡,那時,只顧著和那男人拼命,也沒顧得上去看手肘的傷。

  沒想到,竟然流了血!

  摸索著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一個小瓶來,掀了蓋子,摸索著將藥水倒在了胳膊肘上,一陣微微的刺痛傳來,隨即,便是舒適的冰涼。

  收好了瓶子,綠蘿重新坐回地板上,凝神思考,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墨邪突然之間的翻臉無情,讓綠蘿徹底傷了心,此刻,跳脫了對墨邪的感情,綠蘿一下子變得理智起來。

  很顯然,原本以為是兩情相悅的愛戀,至始至終不過是她一人在唱獨角戲,她愛著墨邪,而墨邪卻壓根就沒愛過她。

  所有處在深愛中的女人,當得知自己愛的人竟然從未愛過她時,都有生出一種絕望,一股子絕望到想要馬上死去的衝動。

  死了,就沒了痛苦;死了,一了百了!

  昨夜,當墨邪當著她的面承認他不過是為了利用她才接近的那一刻,綠蘿心痛得恨不得立刻死去。

  阿娘曾經說過,無論今天經歷了多麼痛苦絕望的事,你到了明天回頭再看,會變得無足輕重,或許到那時,你會覺得那時的自己是多麼的幼稚可笑。

  綠蘿是感性的,同時,也是非常理智的一姑娘!

  從小到大,奶奶教給她很多東西的同時,也教會她勇敢和頑強。

  跌倒了,就在原地爬起來,繼續走下去!

  奶奶還說過,如果累了,就好好歇歇,歇夠了再走;丫頭,一輩子不短,一個人走,會很難。

  綠蘿使勁地眨眼,淚水還是落了下來,喃喃自語,嗓音很輕很輕,「奶奶,現在我該怎麼辦?」

  愛一個人,愛了八年,從第一眼的一見鍾情到再次見面的覆水難收;無數個日日夜夜的思念,到了最後才發現,一切不過是鏡中月水中花,都是假的!

  她想逃離這裡,可是被囚禁著,連自由都失去了;這一刻,綠蘿哭得好傷心,因為她想到了自己的阿娘。

  她不知道阿娘究竟答應了奶奶什麼要求,奶奶才答應讓她走出山寨。

  綠蘿不傻,她這一走,阿娘肯定會受苦,神女不在了,神女的職責怎麼辦?誰又有那個資格來替代她的位置?

  在山寨,神女就是山寨族人的信仰;突然,信仰沒了,族人會不會暴亂?

  「阿娘阿娘阿娘……」

  這一刻,綠蘿徹底慌亂起來。

  怎麼辦?

  她到底該怎麼辦?

  就在她焦急萬分卻又無可奈何之際,一陣腳步聲從門外傳來,緊接著,一扇小門被打開,終於有一抹光亮照射進來,還有一絲太陽的光芒。

  太陽光線很強烈,綠蘿猜測,現在很有可能是中午。

  緊接著,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進來,「吃飯了!」隨即,一盤子菜和一盤子飯還有一瓶礦泉水從門洞中遞了進來,綠蘿看著那個門洞,突然爬了過去,喊住了準備關門洞的男人,「大哥,求求你,別關這個小門洞好不好?裡面太黑了,我好怕。」

  「不行!」

  毫不猶豫的拒絕讓綠蘿差點絕望。

  「就開一會行嗎?裡面太黑了,吃飯都看不見,你等我吃完飯再關好不好?」

  綠蘿的聲音很柔,又散發著小女人特有的嬌柔;或許是男人心被她求得軟了,猶豫了片刻,便答應了,「好吧,那你快點吃,讓主子看見了,我的下場會很慘!」

  「好好。」

  綠蘿將地上的飯菜端了起來,狠狠地吃了一大口,然後被嗆住了,一邊使勁地咳嗽著,一邊悄悄從內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小瓶子來,掀開瓶蓋,裡面立即爬出一個渾身綠色卻十分透明看起來十分醜陋的蟲子來。

  她親了親蟲子的腦袋,然後閉上眼睛,讓蟲子趴在她的手心上,片刻後,睜開眼睛,輕輕地用唇語對蟲子說道,「小綠,找一個有緣的人,讓他來救我。」

  那小蟲子仿佛是聽懂了她才唇語,小腦袋竟然還點了點,突然一下子飛了門洞,瞬間消失在綠蘿眼前。

  綠蘿看著門洞的方向失了神。

  小綠就像她的孩子,如果不是到了迫不得已的地步,她又怎麼能冒險讓它獨自出去。

  希望,老天保佑,碰到一個有緣的人,將她帶離這個囚禁的牢籠。

  她是神女,是要保護人的,而不是害人的!

  那個叫白沫的女子,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毒應該昨晚就發作了,如果她猜測沒錯,現在那隻蠱已經快到她的腹部,這樣一來,那腹中胎兒……

  綠蘿焦灼不安又心疼萬分!

  白沫再一次頭痛發作,她翻滾在床上,使勁地用手砸著劇痛難忍的頭部,一旁的彩鷹正在打電話,「頭兒,沫沫姐又發作了。」

  「啊,好痛好痛,我的頭……」

  此刻的白沫恨不得拿頭去撞牆,可即便在這痛得幾乎失去神祗的時候,她依舊沒忘記保護肚子裡的寶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