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2章 道歉???

  「不幹嘛。」

  趙聿珩委屈地看著金寶兒。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

  「不幹嘛?」

  「每天拼了命地幹活,不幹嘛?」

  身上蹭得全是髒東西,不幹嘛?」

  「明知道自己過敏,還要硬吃那芹菜!」

  「你是想讓我內疚是嗎?」

  金寶兒幾乎是吼出來的,嗓子發緊。

  眼眶微微發紅,抬手狠狠推了他一把。

  他最受不了的就是趙聿珩這樣。

  明明可以罵他、打他、說他。

  偏偏要對他好,偏要用這種讓他心疼的方式對待他。

  「不是。」

  「不是什麼?你是不是男人?說話怎麼吞吞吐吐的。」

  金寶兒受不了了,這趙聿珩平時話不是挺多的嗎?

  今晚怎麼屁都放不出來兩個。

  「我只是來給你道個歉,想請求你的原諒。」

  趙聿珩終於說了出來。

  「原諒什麼?」

  「原諒我那天見死不救。」

  「你後面不是站出來了?救是情分,不救是本分,我沒怪你,也用不著你道歉。」

  金寶兒別過臉,故意裝出雲淡風輕的模樣。

  「可是,我說過要一輩子罩著你。」

  趙聿珩抬眼望他,晚風拂亂他的短寸的頭髮,語氣沒了半分嬉皮,異常篤定順暢。

  他的聲音在晚風中慢慢迴響。

  以前聽到這句話,金寶兒心裡肯定樂開了花,現在卻只剩麻木。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信了就輸了。

  「成年人的世界,隨口一說的話,我都沒當真,你何必當真?」

  金寶兒擺出一副通透的模樣。

  「你當我是隨便說的?」

  趙聿珩的神色里多了些別的情緒。

  「不是隨便說的,那又是什麼?」

  「你看,你又討厭男同,我又喜歡你,你不應該討厭我、遠離我嗎?」

  「不討厭你,不想遠離你。」趙聿珩瞪著大大的黑眼睛說。

  金寶兒白了他一眼:「那前面幾個月你幹嘛去了?又不跟我說話。」

  「我當時沒想明白,現在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麼?」

  「想明白,我要永遠和你在一起。」

  金寶兒聽到這裡徹底傻住,腦子嗡的一聲。

  這是直男能說出來的話?

  指尖發顫,心裡又怕又慌,卻偏偏不敢不信。

  「金寶兒,你喜歡我是你的事,我想對你好、把你當兄弟是我的事。」

  趙聿珩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像是演練了千百遍。

  「如果你不介意,我想一輩子都把你當最親的兄弟。」

  他終於把憋了這麼多天的話說了出來。

  金寶兒整個人都呆住了。

  傻直男,還能為他做到這一步?

  「你不怕我對你做出過分的舉動?」

  「都擠一張床睡好幾晚了,光屁股都見過,還怕什麼舉動?」

  趙聿珩一臉理所當然,渾然不覺這話有多曖昧。

  「你過來。」

  金寶兒說。

  趙聿珩以為他要摸自己的肌肉,毫不猶豫地坐在他旁邊,甚至撩起衣服讓他摸。

  想證明自己能接受他的身體接觸。

  他以為金寶兒會摸胸肌、腹肌,誰知道對方的手突然落了下去。

  趙聿珩渾身一僵,下意識想夾腿。

  但想到剛才說的話,又咬著牙硬生生張開腿,耳尖卻紅透了。

  金寶兒下手的那一刻也驚呆了。

  但見趙聿珩那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心一橫,繼續。

  結果堅持了10秒,趙聿珩竟巋然不動。

  金寶兒猛地收回手。

  手感不錯,對方也有正常的生理反應。

  不知道是受到了刺激,還是因為自己。

  但他從趙聿珩的眼神里看到的只有正經,不帶一絲欲望,瞬間明白了。

  這傻大個,是真把他當兄弟疼。

  連這種觸碰都願意忍。

  「好了,我知道了。」

  「你同意了嗎?」

  趙聿珩一臉欣喜地看著他。

  金寶兒猶豫了一下。

  一個直男都為他做到這種地步了,還要他怎樣?

  對方都不介意自己的喜歡,甚至不介意自己揩油。

  他敢說這輩子不可能再遇到第二個這樣的直男了。

  「要做兄弟就做唄,反正……反正只要是你,怎麼都行。」

  金寶兒別過臉,耳根泛紅,故意擺出無所謂的樣子。

  誰知趙聿珩直接伸手把他狠狠攬進懷裡,將他的腦袋按在自己溫熱緊實的胸肌上。

  下巴抵著他的發頂,兩人貼得極近,連彼此的心跳都聽得一清二楚。

  金寶兒:「……」

  他已經榮辱不驚了,畢竟已經嘗試過僅次於最親密的動作。

  這一夜,月亮又大又圓,驅散了金寶兒藏在心底的遺憾。

  他其實很感謝趙聿珩,因為在他面前,自己才能做回最真實的自己。

  回到家時,劉瑜正站在門口。

  「哥,我有話對趙聿珩說,你先進去吧。」

  金寶兒看著弟弟這么正經的樣子,還有點不習慣。

  想說些什麼,卻被趙聿珩推了推,示意他先進屋。

  最後,他還是進了屋。

  劉瑜帶著趙聿珩來到大門口。

  「珩哥,你以前說的話還算數嗎?」

  劉瑜這幾天一直在觀察趙聿珩,發現他比以前對金寶兒更好了,甚至願意為他吃這麼多苦。

  「算啊。」

  「你知道那天我為什麼那麼生氣,把你打了嗎?」

  今天的劉瑜沒了往常的尷尬,只剩一臉鄭重。

  趙聿珩搖了搖頭。

  「初中的時候,我哥長得又矮又小,但成績不錯,又喜歡和女生玩,尤其是班裡的副班長,總愛跟他一起。有一天,喜歡副班長的一個男生帶了一群人圍住他,讓他遠離副班長。我哥當時都答應了,可那個人不放心,說要給個警醒,就把他的褲子扒了……每個人還撒了一泡尿……」

  劉瑜只撿了較輕的情節說,還有些沒說完整。

  黑暗中,趙聿珩的雙拳已經死死捏緊,指節攥緊,骨頭咔咔的響聲在寂靜夜裡格外清晰。

  周身氣壓低得嚇人,眼底翻湧著金寶兒從未見過的暴怒與心疼,半天發不出聲音。

  「所以,他就得了應激症。不過還好,只要不是一群人圍著威脅他,他跟正常人沒兩樣。」

  「對不起,我不知道……」

  劉瑜抬手打斷了他的道歉:「最後你還是救了他,要是沒有你,我哥也不可能好這麼快,該說謝謝的是我。」

  說完,他就要對趙聿珩鞠一躬,卻被攔住了。

  「別,我才是爛人,看著他被欺負,還不出手。」

  趙聿珩一想到這裡就心痛,每當回憶起那天金寶兒的尖叫聲,他都徹夜難眠。

  「你喜歡他嗎?」劉瑜突然冒出這麼一句,連趙聿珩都有些驚呆。

  劉瑜看出他的詫異,笑了笑:「我哥那瘦瘦弱弱的樣子,八成是同性戀,也就你這個傻大個兒才覺得他是直男。」

  趙聿珩:「……」

  「我不知道什麼是男女喜歡、男男喜歡,」

  趙聿珩不敢把話說絕,感情的事他真不確定,語氣卻無比堅定,「但我確定,這輩子我都要罩著金寶兒,誰也不能欺負他。」

  「好,我也是直男,要是真有個男的這麼喜歡我,我未必做得比你好。」

  「但那畢竟是我哥,希望你以後要是對他感情淡了,就互相體面點離開,行嗎?」

  劉瑜那模樣像個老大人,囑咐著趙聿珩。

  趙聿珩頓時感到壓力巨大,渾身都不自在。

  活像被老丈人當面囑咐,臉頰發燙,卻還是用力點頭。

  「好,我不會讓他受委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