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就是想疼疼你

  金寶兒看見那個朝思暮想的人,整個人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忘了。

  趙聿珩二話不說,彎腰直接解開他的安全帶,伸手攥住他的手,拽著就往外走。

  全然不顧身後一車人的議論、抱怨、罵罵咧咧。

  就這樣,他被一路拉著,穿過人群,穿過候車大廳,一直帶到僻靜的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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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聿珩你……」

  話還沒說完。

  趙聿珩雙眼通紅,眼底翻湧著壓抑五年的瘋癲與急切,猛地俯身壓近。

  右手掌穩穩扣住金寶兒的後腦勺,將他整個人輕輕按在牆上。

  下一秒,一個瘋狂、霸道、帶著侵略性的吻,鋪天蓋地席捲而來。

  「你……干……嘛……」

  金寶兒抬手,一下下拍著他寬厚結實的後背,想掙扎、想說話。

  嘴卻被他狠狠噙住,半點空隙都不留。

  耳邊只有男人粗重滾燙的喘息,混著心跳,震得人耳膜發顫。

  這裡是公共牆角,偶爾還有路人經過。

  可眼前的男人,像徹底瘋了。

  像一頭餓了整整五年的狼,恨不得將他拆吃入腹,雙手緊緊箍著他,不管不顧,用力地吻。

  「趙聿珩,你混蛋!滾啊!你都不要我了,還親我幹嘛?」

  金寶兒攢足力氣,猛地將他推開。

  趙聿珩退開一步,依舊低著頭,額頭上還帶著汗珠。

  雙眼猩紅,眼神深得像海,漩渦翻湧,幾乎要將人整個人吸進去。

  「老子,要你了。」

  這是他第一次在他面前爆粗。

  帶著五年前,那股熟悉又霸道的勁兒。

  「你還要找野漢子?有老子還不夠嗎?」

  這一刻,金寶兒清清楚楚,從他眼裡看到了近乎偏執的占有欲。

  心裡瞬間狂喜!!

  原來「找野漢子」這招,真的戳中他了。

  「當然了,你又不和我在一起,我不得找野漢子嗎?」

  金寶兒仰著頭,一臉理直氣壯,半點不讓。

  話音剛落。

  趙聿珩再次強勢覆上來,吻得又重又深,幾乎讓他喘不過氣。

  許久才鬆開,額頭緊緊抵著他的額頭,鼻尖相蹭,呼吸交纏。

  「老子,不准!」

  男人的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力量,還有藏不住的決絕。

  「你不准就不准?你誰啊?想要我的時候就在一起,不想要了,說甩就甩。」

  「趙聿珩我告訴你,我也是有脾氣的,你趕緊滾!」

  金寶兒嘗到了甜頭,心裡有底,故意拿捏著他,語氣又酸又硬。

  看著金寶兒氣鼓鼓、又倔又軟的模樣,趙聿珩慌了。

  從當年下定決心推開他那一刻起,他就一直慌。

  可此刻,所有慌張堵在胸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又陷入了沉默。

  金寶兒盯著他,還想再罵幾句。

  誰知趙聿珩忽然開口,聲音低得發啞,帶著委屈、不甘,又無比堅定。

  「麼兒,再給個機會吧。」

  那一聲麼兒!!

  金寶兒腦子「嗡」的一聲,瞬間空白。

  這稱呼,本是家裡孩子多,父母對最小那個的叫法,藏著獨一份的偏愛與疼寵。

  比任何甜言蜜語、比「老婆」「寶貝」都動人。

  明明是占著輩分便宜,明明該用來叫孩子,他卻偏偏用在了自己身上。

  四川男人,怎麼這麼會撩人啊!

  金寶兒心裡縱有千萬委屈、不甘、怨氣。

  在這一聲里,全都像泡沫一樣,輕輕戳破。

  他還是酸溜溜地開口,故意嗆他:

  「昨天、前天,某人連肌肉都不肯露一下,現在又叫人家麼兒,這是怎麼回事?」

  話音剛落。

  趙聿珩猛地抓起金寶兒的手,直接塞進自己的短袖裡,按在緊實的腹肌上。

  掌心貼著滾燙的肌膚,線條硬朗,肌理分明。

  「麼兒,以後腹肌就給你摸一輩子。」

  啊!!

  ……

  趙聿珩把車丟在原地,讓人幫忙裝貨,才狂奔過來找人。

  時間差不多,必須回去開車。

  「我跟你一起。」

  金寶兒緊緊牽著他的手,站在地鐵口,死活不肯鬆開。

  「我給你買高鐵票,你坐高鐵吧,車裡坐著不舒服。」趙聿珩低聲勸。

  「我不。」

  金寶兒搖頭,手抓得更緊,半步都不肯放。

  沒辦法,趙聿珩只能把他一起帶回去。

  趁趙聿珩在下面拴繩子、忙活兒的間隙。

  金寶兒直接點了一大堆外賣,又跑到旁邊小超市,水、飲料、零食、愛吃的小玩意兒,能買的全都掃了一遍。

  最後一股腦堆進駕駛艙,塞得滿滿當當,幾乎沒處下腳。

  趙聿珩忙完,爬上車一看。

  除了玻璃和他坐的位置,到處都被零食塞滿。

  他無奈地笑了笑,什麼也沒說,坐好繫上安全帶,看著後視鏡,穩穩倒車。

  兩人再次一起,駛離雲南。

  「說吧,怎麼又想通了?」

  金寶兒靠在一旁,一邊拆零食吃,一邊問,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嬌嗔。

  趙聿珩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好一會兒,都沒開口。

  金寶兒知道他開車要集中注意力,本來不想催。

  可實在忍不住,故意威脅:

  「別冷暴力啊,不然我跳車了。」

  「現在說不方便,以後給你說。」

  趙聿珩終於低聲開口。

  金寶兒想著安全第一,沒再多問。

  吃完零食,困意湧上來,他很自然地往後爬,躺到車廂里的小床上。

  動作熟練、隨意,像在自己家一樣。

  睡夢中,金寶兒又夢到了分手那天。

  趙聿珩說出「分手」兩個字的瞬間,心口痛得像是被生生撕裂。

  他也挽留過,也掙扎過。

  可趙聿珩態度那樣堅決,那樣固執,認定的事,誰也拉不回來。

  他尊重他,也盡力了。

  只是沒以死相逼。

  那樣太難看,對誰都不體面。

  有時候他會忍不住想:

  如果當時,真的以死相逼。

  他還會堅持分手嗎?

  還會有這五年,漫長又煎熬的分離嗎?

  「麼兒,起來吃飯了。」

  低沉沙啞的聲音,輕輕將他喚醒。

  金寶兒睜開眼,才發現自己眼角全是淚,枕巾都濕了一片。

  趙聿珩把車停在服務區。

  看他睡得沉,便自己下車,買了兩人的飯,拿回車上。

  金寶兒借著他的手,慢慢坐回座位。

  趙聿珩細心地幫他打開盒飯,筷子擺好。

  「你以前就吃這些?」

  金寶兒看著他那份盒飯,清水寡淡,沒幾片肉,簡單得可憐。

  自己的稍微多一點點肉而已。

  「麼兒將就一下,等回家,給你做好吃的。」

  金寶兒忽然想起從前。

  那時候他吃特價餐,特價菜里的肉都比這多。

  趙聿珩還皺著眉,硬把自己碗裡的雞腿夾給他。

  現在吃這麼寡淡的東西,他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能不能別占我便宜?一口一個麼兒,這麼想當爹?」

  金寶兒心裡又酸又軟,嘴上卻還在賭氣,憤憤地瞪他。

  剛說完。

  耳邊傳來男人低低的、溫柔的笑聲。

  「就是想疼疼你。」

  趙聿珩深深看著他,目光里裹著五年的愧疚、無奈、思念,還有失而復得的珍視。

  沉甸甸,燙得人眼睛發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