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就當今天斷舍離！」她給自己鼓勁，將書本分類。
這些是送給楊子的，這些是扔掉的……
整理了半天，她終於看見了和外婆外公去首都的那個合影。合影的外框已經碎裂，玻璃渣飛濺在周邊。
許多愛連忙小心翼翼地拿起來查看，發現照片沒事後，她鬆了口氣。
「外公，對不起，我沒照顧好外婆。」許多愛看著照片裡頭那個嚴肅的小老頭，低頭傾訴。
「……外公，外婆受傷了，可是我還想著其他事情。我，我太……」
她捧著這個相框，心中一團亂麻。她為自己的不知輕重而羞愧，而自責。
她還想著林光微剛剛受傷的表情，驚愕委屈和不解。
不知道她回家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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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自己的話，是不是太過了？
自己和她，應該不能做朋友了吧？
理智告訴她這是最正確的做法，快刀斬亂麻才是最好的。但她的心卻惴惴的，有些難受。
她從來沒這麼內耗糾結過。
「外公，我做的對吧？」許多愛捧著相框，喃喃地問。她指尖捏起凌亂的玻璃碎，繼續整理地上紛亂的東西。
一夜過去，許多愛沒收到任何來自林光微的消息。
這天夜裡她沒怎麼睡好，翻來覆去的，第二天，許多愛意外地沒按時起床。
腦子裡頭渾渾噩噩的，她給一個綠泡泡頭像是綠色葉子的人發去語音消息：【外婆，今天下午我再過來。】
那邊很快地回了一個點頭的表情包。
看來外婆精神還可以。
許多愛的目光在那個白色海兔頭像上停留了一會兒，按掉手機屏幕。
她起身走到自己的衣櫃前，一眼就看到了之前那條還未還給林光微的白色蝴蝶結連衣裙。
她伸手，指尖輕輕拂上去，只覺得頭更疼了。
昨天剛收下別人親手做的禮物，就翻臉說了那麼多難聽的話。只希望林光微可以聽懂她的言下之意……喜歡自己，是沒有結果的。
許多愛穿上自己的常服，跟往常一樣去刷牙洗臉，鏡子裡頭她眼睛下面有著大大的黑眼圈。
她打開冰箱，給自己做了一個簡單的雞蛋培根三明治，飽飽得吃了一頓。
儘管心情不是很好，但許多愛不讓自己的身體也跟著遭罪。
拎著自己昨晚放在玄關門口的書本，她出門了。
「楊大爺！這些書都沒用了，你拿去賣了吧！」她將左手的一摞書放到保安亭門口，正在聽小說的楊大爺立馬走過來。
「哎呀，謝謝你啊多愛。昨天的事情，真是對不起你們……」楊大爺臉上帶著愧疚。
「沒事，真沒事的，要是外婆知道你們這麼見外，以後有事情都不敢找你們幫忙了。」許多愛笑著。
楊大爺憨厚地點點頭，「那就好啊，說的什麼話，都是鄰居互相幫助的……對了，你是來找楊子的吧？楊子剛剛拿著書出去了……」
「嗯，我知道他去哪兒了，我給他補補課。」
多愛又把右手的書放到保安亭裡頭的書桌上，楊大爺連忙幫著扶住。
「這些是我高中的書本和筆記，我覺得應該對楊子有用。」說著，許多愛打開綁住書本的繩子，從裡頭抽了本書出來。
「這本今天要用，我拿去了。這些楊大爺你收好啊，可別搞錯了賣了。」
許多愛都覺得自己今天有點囉嗦了，可能是意識到楊大爺和自己外婆是一個年齡的老人，她就忍不住多說幾句。
楊大爺忙不迭地點頭，送走許多愛後，他翻開一本筆記本——上頭許多愛的字優美整齊，簡直像是現在電腦列印出來的。
「真是個好孩子啊……」楊大爺感嘆道，眼中露出喜愛和欣賞。
許多愛來到自己的房屋門前，楊子正不拘一格地坐在門前的地上，手裡捧著書本在看。他看得認真，連有人過來了都沒注意。
「楊子，進去吧。」許多愛敲敲牆壁，楊子抬頭，看到她燦然一笑，一使勁就站了起來。
許多愛打開房門，楊子進門沒有好奇地四處看，只是他也感覺到了這間屋子的不同尋常，心中有些驚訝。
「我們去那間屋子，你先進去，我去給你倒水。」
許多愛指著左邊第一間屋子，楊子乖巧地捏著書和試捲走了進去。裡頭是一間雪白的屋子，只有一張大桌子和兩把椅子。
他拉開椅子坐了下來，開始整理自己的疑問。
許多愛來到冰箱前面，拿了兩瓶礦泉水。她眼神掃過放在冰箱旁邊的一次性紙杯，腦中突然想到之前那兩個杯子。
所以，之前那兩個杯子，也不是她想多了吧？
她拿起一瓶冰冷的礦泉水，貼在自己臉上，過了一會兒才施施然走了過去。
「給你，」許多愛把水推了一瓶給楊子，「上次我跟你講過後，你有自己去查一下資料嗎？」
她坐上另一把椅子，靠近楊子的身體。
楊子感覺到許多愛的靠近，小麥色的皮膚下有些發紅，他猶豫道：「我用手機查了下，但我感覺他們講得都很籠統。」
他沒錢去報什麼復讀班，只能靠自己自學了。
許多愛點點頭，「沒事，大概有個了解也好的。我把我之前的書帶過來了，你先看下。」
兩人在空曠的書桌上學習起來，楊子先是看了課本上的知識，接著又做了幾道簡單的題目。
最後，在許多愛的引導下，他終於明白了之前那道題的原理。
「多愛，謝謝！」楊子很激動，他知道自己基礎不好，許多愛能給他講明白，是費了很大的心思的。
「不用謝啦，沒必要這麼客氣。還有哪些不懂嗎？」
小時候自己和外婆生活在清溪鄉的一些記憶，她還記得，她這個城裡來的小姑娘一開始沒人跟她玩，還是楊子這個孩子王接納了自己。
小時候的田間地頭，河邊溪旁，她們一起玩得很開心，很純粹。
許多愛敢把楊子帶到這裡來，也是因為她能看出來，楊子還是那個曾經的少年，熱情單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