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如果別有用心

  江晚意僵在原地。

  在她做不及反應的時候,傅淮之薄唇溢出冷笑,「怎麼?看到我很意外?」

  意外倒沒有。

  江晚意是害怕,剛才她和霍明徵在門口說的話是不是被聽見了。

  怔愣了好一會,江晚意抬起僵硬的步伐,緩緩到傅淮之一米遠的位置停下,站定。

  「傅總,你等很久了嗎?」江晚意唇角僵硬扯了扯,手揪著裙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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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今天穿的半身黑色長裙搭配白色T。

  時尚簡約,大方明媚。

  長得精緻,一頭長捲髮服帖披在後背,似乎無論她怎麼穿,那張臉都格外洋氣,好看到令人窒息。

  初見江晚意的時候,傅淮之是在電視上匆匆一瞥,自此便記住了這個長相艷麗的女明星。

  而後幾次,也會稍微關注她的新聞。

  大多是耍大牌,目中無人。

  時隔半年後,再看便是關於她的醜聞,以及江家破產的新聞。

  他派人了解這件事,得知是被傅以銘坑騙,一個曾經光鮮亮麗的大小姐、女明星的身份,跌落谷底。

  眼前的江晚意小心翼翼且卑微,尤其被他占有,馴服,如今服帖乖巧。

  傅淮之眯起狹長晦暗的眸子,睨著她,「不久,正巧進來就聽到你在門外跟人聊天。」

  江晚意如遭雷擊。

  眸子瞪大,他果然聽見了。

  「聽聲音,那人是霍明徵。」傅淮之並非詢問的口吻,一口篤定。

  眸色依舊深邃漆黑,難辨喜怒。

  江晚意想到昨夜的羞恥,雙腿軟的險些站不穩。

  咽了咽咽喉,乾澀地開口,「是霍律師,他正巧也在這個酒店,但我沒跟他接觸。」

  久了相處下來。

  江晚意發現傅淮之穿衣正經,脫衣變態。

  輕易不能招惹的男人。

  只是開弓沒有回頭箭,江晚意只能逆來順受。

  傅淮之嗓音醇厚響起,「過來。」

  江晚意心頭鼓了下,猶豫幾秒靠近。

  下一秒手腕骨就被抓住,一拉一扯,她就跌坐在傅淮之腿上。

  姿勢曖昧。

  傅淮之大手在她手背上摸索,冷硬俊美的面容低垂,喉結隱沒在陰影下,氣息禁慾、神秘。

  他的臉,驚為天人。

  卻不妨礙江晚意感到恐懼,從骨子裡擴散出的顫抖,一顆心懸到了嗓子眼。

  「我有聽你的話,沒有和他接觸。」

  傅淮之低低嗯了聲,嗓音如同悶沉的大提琴音,敲得江晚意心頭顫得更厲害。

  「不過是他對你有非分之想罷了。」

  這句話的意思比他低沉的聲音聽來更令人震駭。

  江晚意急促開口,「沒有,霍律師對我沒那意思。」

  傅淮之蹭著她頸窩,嗓音更低,「浪蕩的女人,男人都拒絕不了,霍明徵也是男人。」

  江晚意嗅到他凜冽的氣息,顯然生氣了,識趣地閉嘴沒再說。

  越解釋,傅淮之越不饒人。

  果然。

  傅淮之安分的靠了會,呼吸溫熱變得平緩。

  又隔了會,傅淮之鬆開她起了身,去了浴室。

  須臾間,嘩嘩水聲傳出來。

  他去洗澡了。

  江晚意暗暗鬆口氣。

  今天他情緒低沉,料定他不會有那方面的興致。

  結果也跟江晚意猜想的一樣,傅淮之洗完澡出來,摟著她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這一覺,睡到凌晨一點。

  江晚意睡眠淺,他起身動作很輕,還是睜開了眼。

  「你醒了啊?」

  惺忪的眸子半睡半醒,聲音也透著懶懶的調子,蜷縮在床上的身段曼妙妖嬈。

  看他穿衣服,她又問,「要走了嗎?」

  床頭燈打開,昏黃柔和。

  傅淮之視線落在她身上,眸光縮了縮,「我不在,不是方便你勾引男人一些?」

  江晚意心頭劃拉一些,卻也習慣他的嘲諷了,柔聲說,「明天下午,我們要離開陸城,去青城宣傳。」

  過了青城,還有柳城,椰城等。

  一路向南,終點站是江城。

  傅淮之身上氣息逐漸緩和,一改冷漠的語調,「這裡過去不遠,我派司機送你。」

  傅氏的生意幾乎遍布全國,產業更是。

  江晚意沒有拒絕,知道拒絕不了。

  她乖巧地說了聲好。

  傅淮之洗漱完,又穿上深色筆挺的西裝便離開了。

  江晚意環顧酒店四周,心頭湧起股濃烈惆悵的滋味。

  恣意自由的鳥兒,一夕之間,仿若淪為了籠中鳥。

  ……

  下午抵達青城。

  好在,活動時間在第二天早上。

  抵達後,朱韻欣約江晚意去逛街。

  都說青城是最大的奢侈品購物中心,很多明星網紅打卡聚集地。

  江晚意悶壞了,便答應和朱韻欣出門。

  鴨舌帽壓著一頭長捲髮服帖在後背,面戴口罩,長款牛仔褲搭配黑色肚臍短T,便是一身時尚的辣妹裝。

  朱韻欣跟江晚意的穿搭差不多,只不過她的下身搭配是一條黑灰色牛仔短裙。

  兩人進入商場,身上的明星氣質似乎遮擋不住,吸引不少目光。

  好在,並未被認出來。

  逛逛吃吃,朱韻欣買了不少衣服,助理跟在身邊左一袋右一袋拎著。

  江晚意沒相中的。

  確切來說,她是省錢。

  當初吃穿不愁,奢侈品想怎麼買就怎麼買的千金大小姐,如今花點錢卻要小心規劃。

  母親跟富太太們打牌要花錢,還要跟著喝喝茶,做做美容,那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另外還有江家破產簽下的高利貸。

  每個月六位數的還款,她只能高頻工作,低消費,才能勉強撐住一家的開銷。

  朱韻欣拿著一款愛馬仕新款手拿包在江晚意面前比對,「晚意姐,這款包包好襯你的氣質,買這個吧。」

  江晚意對著鏡子看了看,確實不錯。

  但是一看價格要六位數,她就摁下了蠢蠢欲動的心,搖搖頭說,「不太喜歡。」

  朱韻欣啊了聲,「不會啊,真的跟你很配,也很好搭配衣服,買這個吧。」

  櫃姐一臉期盼。

  江晚意以前買東西,喜歡就可以。

  哪用得上看價格。

  可如今不但猶豫,還覺得很尷尬。

  朱韻欣熱情誇讚,「你氣質這麼好,這款包包太配你了,價格也可以,晚意姐,拿下吧。」

  江晚意神色僵硬,好在都被口罩和鴨舌帽擋住,看不仔細。

  「是啊,美女喜歡就拿下吧,這是我們最新款,也有品質保證。」櫃姐聲音甜美地推銷。

  江晚意像是被架在火爐上炙烤,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手裡的款式,還有看中的所有包包,都給我包起來。」忽如其來的一道男聲傳進來,滿是挑釁。

  這把聲音很熟悉,就算是化成灰江晚意都認得。

  她看向門口。

  果然看見傅以銘大步進入店內,身邊還有一道嬌俏的身影,正是之前差點和他解除婚約的宋玉枝。

  傅以銘冷漠的掃了眼江晚意,故意扭頭問宋玉枝,寵愛的口吻,「玉枝,這些都喜歡嗎?今天你隨便挑,我全送給你。」

  「只要是你喜歡的,我都給你買。」

  哪怕江晚意捂得嚴嚴實實,宋玉枝還是一眼認出江晚意。

  她穿著一條高定公主裙,長發挽起一半,氣質溫柔可人,眉眼間卻又帶著一股濃郁的驕傲。

  宋玉枝不屑的瞥了眼江晚意,下巴更抬起了一些,「就這些吧,我看都挺不錯的。」

  她指的都是朱韻欣給江晚意挑的幾款。

  朱韻欣混跡娛樂圈多年,自然認得傅以銘和宋玉枝,知道兩人不好惹,所以就算心有不滿也不好說什麼。

  只是低聲問江晚意,「晚意姐,你要買嗎?買的話還是算你的。」

  櫃姐左右為難,說是江晚意先看上的,要看她的意思。

  傅以銘冷誚,「給我包起來就是,她買不起,這麼多東西,賣身都不夠。」

  朱韻欣聽著來氣,沒好氣說:「傅少爺,這麼說話有點太過分了,要不要也看晚意姐怎麼說。」

  傅以銘一個眼神掃過去,盛氣凌人,「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在我面前替她說話?不想繼續混了?」

  朱韻欣這人,率性愛抱打不平,差點脫口而出懟回去。

  江晚意不想她惹火上身,及時把她的話搶了去,「既然那麼喜歡,你把店買下來送宋小姐都可以。」

  換做以前的性子,江晚意不會忍讓。

  不過跟錢過不去的事,她到底要三思。

  江晚意淡淡看了眼宋玉枝,只覺得後者太不理智。

  傅以銘這種人,只愛利益。

  宋玉枝認不清被利用的事實,有朝一日被拋棄也只是時間問題。

  可宋玉枝卻享受其中,「以銘哥,你對我真好,不過你這麼做,某些人應該會很難受吧?」

  江晚意眉眼淡冷,不為所動。

  她拉著朱韻欣準備走,被宋玉枝攔下,眼神厭惡言語刻薄,「怎麼了?是怕被人認出來,你就是那個靠著金主才博出位的女明星江晚意嗎?」

  「真是可憐啊,連逛街都要捂成這樣,就這麼見不得光?」

  宋玉枝極力嘲笑諷刺,聽得朱韻欣對她的印象越發差了。

  果然。

  有錢人跟教養也不一定搭邊。

  宋玉枝對江晚意是有恨的,不依不饒道:「江晚意,最近這麼賣力宣傳電影,是背後的金主要拋棄你,你只能辛苦掙錢了麼?」

  她倏地笑了幾聲,「以銘哥,她好可憐啊,要不就送她一款包包吧,身為女明星用不上名牌,那是會被人瞧不起的。」

  面對如此咄咄逼人的宋玉枝,江晚意對她僅剩的同情心都沒了。

  她清冷的眸光直勾勾盯著宋玉枝,冷懟,「宋小姐何必在這沾沾自喜,傅以銘要是愛你,你又怎麼會像現在這樣沒有安全感,對我緊咬不放?」

  宋玉枝仿佛被窺破心事,惱羞成怒抬起手掌,「江晚意,你以為自己是誰,敢這麼對我說話!」

  巴掌惡狠狠扇下去。

  江晚意及時抓住她腕骨,扣緊,眼神更冷,「沒什麼敢不敢的,縱然你是宋家千金,也沒什麼了不起之處,有朝一日,興許你還不如我的下場呢?」

  傅以銘臉色刷的難看。

  怕江晚意胡說八道,用力推開她把宋玉枝護在懷裡,怒斥,「江晚意,你敢傷害玉枝,我能弄死你!」

  他好不容易才哄得宋玉枝繼續給他機會,不能讓江晚意給攪和了。

  江晚意肩膀被推得疼,眉頭深深擰在一起。

  想到傅以銘三番兩次的乞求,討好,莫名覺得想笑,也就笑了。

  宋玉枝得意的嘴臉胯下,「你笑什麼?」

  「笑你可憐。」

  江晚意直言不諱,惹得傅以銘神經線都繃緊了,更大聲叱喝,「江晚意,你給我小心說話!」

  江晚意眼尾餘光睨他,「怕什麼?就你們這一對,我肯定祝福,鎖死。」

  都別出去禍害別人了!

  宋玉枝氣不過,趁江晚意沒注意,狠狠踢她一腳。

  剛好提在小腳骨頭上,疼得江晚意叫出聲。

  朱韻欣看不下去了,扶住江晚意沒好氣道:「你們幹嘛欺負人!不就有點臭錢,有什麼了不起的!」

  「還真就了不起了,有本事,你讓江晚意也買啊!」宋玉枝滿臉得意,甚至看到江晚意從千金淪落至此,覺得暢快無比。

  朱韻欣氣得胸口疼,恨不得全買下來,奈何實力不允許。

  江晚意疼得臉色白了又白,在黑色口罩的襯托下更加慘白。

  「我們走。」她無心戀戰,只想離他們遠遠的。

  這時,一道低沉溫和的男聲響起,「江小姐看中的,都包起來。」

  江晚意愣住,和朱韻欣的目光同步循聲看去。

  身穿西裝的男人身形修長如玉,氣質斯文儒雅,長得俊美溫潤,典型的矜貴世家公子的形象。

  是霍明徵。

  「霍律師。」朱韻欣驚叫出聲,激動問江晚意,「晚意姐,你認識霍律師?」

  江晚意只是點點頭,算是默認,卻也感到意外。

  霍明徵居然也從陸城到青城了。

  似乎,太巧合了點。

  此時櫃姐已經猜到了她們女明星的身份,這些人的情仇恩怨,卻也見怪不怪。

  在奢侈品店久了,又加上5G衝浪達人。

  什麼樣的人物,事兒都能久不久見到。

  反而讓她覺得高興的,是霍明徵的一句包起來,立刻笑盈盈應下,馬上就去打包了。

  不然,她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得罪顧客,是要被炒魷魚的。

  江晚意想拒絕都來不及了。

  她對霍明徵低聲說,「霍律師,這些東西太貴重了,況且我也不是特別喜歡。」

  霍明徵淺笑,「沒事,不一定要喜歡,襯你,都好看。」

  朱韻欣瞧出點什麼來,拽了拽江晚意的手臂,「霍律師說得對,晚意姐,既然霍律師送你,你就收下嘛,別辜負人家一片好心。」

  「再說,你就算不喜歡放衣櫃裡吃灰也好啊,總比被某些人得到好!」

  話里話外都在陰陽宋玉枝。

  此時傅以銘和宋玉枝臉色齊刷刷都綠了。

  傅以銘不滿皺眉,「霍明徵,你這算什麼意思?」

  「小傅總,得饒人處且饒人。」霍明徵淡淡提醒,氣場卻絲毫不比傅淮之遜色。

  宋玉枝氣呼呼道,「霍律師,那些東西都是我要買的!」

  霍明徵勾起唇角,笑意卻不達眼底,「那就只能麻煩宋小姐買其他的了。」

  言語雖然溫和,卻不容置喙。

  宋玉枝氣得跺腳,離開。

  傅以銘急忙追出去。

  朱韻欣感到大快人心,有點臭錢,裝什麼裝!

  江晚意直起身,輕柔的聲音說,「他們都走了,霍律師,很感謝你為我出了口氣,不過這些東西還是不要了。」

  「你是不想收我的禮物?」

  霍明徵眸色幽邃溫和,淺笑依舊,「沒關係,買都買了,你可以送給別人,總不能傷害別人的業績不是?」

  櫃姐笑容滿面把打包好的好幾款包包,雙手奉上。

  「收下吧,我還有事,先忙。」霍明徵笑笑,抬腳離開。

  店門外有兩個衣著筆挺的精英人士正等著霍明徵,隨後他們都深深看了江晚意一眼,一起離開。

  ……

  江晚意看著背影,久久出神。

  直到朱韻欣把她思緒拉回來,「晚意姐,人都走了,別看了。」

  「是不是捨不得啊?」

  江晚意沉了沉眸子,「別瞎說,我和他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送這麼多東西?這可價值上百萬啊……」朱韻欣感慨過後,都羨慕瘋了。

  江晚意心頭一沉。

  她沒有感到開心,反而又欠霍明徵一個人情了。

  不久。

  霍明徵收到江晚意的微信,「霍律師,真的太貴重了,無功不受祿,我不能收下。」

  霍明徵正在和律師合伙人商量案情,看到微信瞬間神色沉下,周身染上前所未有的寒意。

  「小小禮物,不用放在心上。」霍明徵耐著性子,對待她有著出奇的耐心和溫柔。

  外界都說,霍明徵冷麵無情。

  這不是傳言,是事實。

  否則,他也做不到在律政界,從無敗績。

  江晚意看著回復,遲遲不知該說什麼。

  再拒絕,就顯得疏離,不識好歹了。

  她內心深處,即便想和霍明徵保持距離,也並非想和他交惡,斷絕往來。

  ……

  與此同時。

  宋玉枝在車上,對傅以銘耍起性子,驕縱道:「那個江晚意到底是不是和你三叔一起?霍明徵和你三叔是朋友,他居然送這麼貴重的東西給江晚意,我看他是對江晚意有別的想法吧!」

  傅以銘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加重了力度,眼底一瞬即逝的不悅,「像她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有幾個男人不奇怪。」

  宋玉枝臉色刷的嚴肅,盯著他看,「那你呢?你也一樣?所以你們男人都喜歡這種下賤貨色?」

  傅以銘抽空看過去,「當然不是了,她這種貨色就連你一根手指頭都不如,我怎麼可能會喜歡。」

  「之前你玩弄的那些車模,連江晚意都不如!」宋玉枝氣呼呼鼓著腮,又開始難受了。

  傅以銘一隻手伸過去,握緊她放在腿上的白嫩小手,耐心哄,「看你,又說胡話了,那些女人怎麼跟你比?我都說了,那只是一場誤會,是有人故意整蠱我。」

  「不管是誰,她們都不如你。」

  傅以銘把她手放在嘴邊吻了吻,眼神里愛意滿滿。

  宋玉枝怨念瞬間消失,低頭嬌羞一笑,「算你了,我就暫且相信你,再看到你的花邊新聞,我讓我爸爸出頭!」

  「放心,這種事不會發生。」傅以銘情深許許保證道,炙熱的眼神幾乎能把宋玉枝融化。

  回到大平層。

  門砰的被打開,兩人抱在一起熱吻。

  宋玉枝一改之前的矜持嬌羞,把傅以銘摁在床上,笑得自以為風情挑逗,「以銘,以後你就是我的男人,一輩子都是我的,誰也搶不走……「

  低頭,親吻。

  糾纏,激情。

  ……

  第二天的宣傳活動,順利走到尾聲。

  粉絲互動環節快結束的時候。

  忽然衝上來一個頭髮凌亂的男粉絲抱住江晚意,「江晚意,我好喜歡你,是和江晚意被嚇得尖叫,手足無措,掙扎也沒對方力氣大。

  主持人急忙叫保安。

  男粉絲的鹹豬手抓向江晚意的胸,媒體對準了這一幕。

  江晚意想死的心都有了,卻又掙脫不開。

  說時遲那時快,尹成宇衝出來,抓住男粉絲的手腕狠狠一反,男粉絲髮出殺豬般的慘叫。

  很快被尹成宇摁在地上,慘叫完他還衝著江晚意做出猥瑣的舔舌頭表情。

  朱韻欣連忙抱住江晚意,摩挲她肩膀安撫,「晚意姐別怕,沒事了,沒事了……」

  江晚意看著男粉絲心有餘悸皺了眉,心頭撲通撲通直跳,久久沒能平靜下來。

  後面男粉絲被保安帶走。

  江晚意回到活動後台,喝了譚鑫拿來的溫水,驚疑不定的心才總算平靜下來。

  朱韻欣痛罵,「這些人太變態了,活動方安保也太差了!回頭無論如何要跟他們好好提一提這個。」

  譚鑫心疼地看著江晚意,「晚意姐一定嚇壞了吧?華姐看到新聞了,已經打電話給活動方。」

  江晚意搖搖頭說沒事,心裡卻還很後怕。

  休息室的門被敲響,之後尹成宇推門進來。

  一起來的還有導演和活動方的負責人過來道歉,慰問。

  「江小姐,這次實在很抱歉,為表達歉意,我們公司後續會做出補償。」負責人態度誠懇。

  導演也進行安撫,「多休息休息,之後我們會要求安保加強,避免再有類似事情發生。」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江晚意沒有咬著不放。

  等導演和負責人離開,尹成宇遲疑著開口問:「心情沒有受影響吧?」

  江晚意搖搖頭,客套感謝說,「今天多虧你了,謝謝,改天請你吃飯。」

  尹成宇面上掩蓋不住的喜悅,「好,等你,我隨時都有空。」

  江晚意微笑點點頭。

  尹成宇一走,朱韻欣眼睛都瞪大了,「晚意姐,我怎麼覺得尹影帝對你有意思啊?」

  這話把江晚意都逗笑了,心情也繼而輕鬆許多。

  她笑,「少看點偶像劇,你自己就是演員。」

  朱韻欣撇撇嘴,她覺得自己的感覺沒錯。

  不過,經歷幾次事件下來。

  江晚意和朱韻欣關係走近了些。

  ……

  與此同時。

  傅淮之看著平板播報江晚意差點被瘋狂男粉絲襲胸的娛樂新聞,冷硬的面容冷的更瘮人。

  濃眉緊擰,修長手指點在薄唇上,眼底的寒意源源滾動。

  高助理跟著他久了,了解他凜冽的面容下,怒火有多洶湧。

  「知道是什麼人?」

  半晌,傅淮之關了平板,眸子似眯未眯,嗓音低沉問。

  高助理把資料調出來,匯報,「是個宅男,平時沉迷遊戲,他的確是江小姐的粉絲,電腦網頁,家裡牆壁,都是關於江小姐的。」

  「就這些?」傅淮之手指敲了敲太陽穴,眼神漆黑無痕。

  高助理明白這句話問的是有沒有可疑的地方。

  高助理不好肯定,「目前來看,應該只是狂熱粉絲。」

  似乎傅淮之也打消了疑慮,薄唇抿成一條線,臉龐冷硬俊朗,驚為天人。

  高助理想,也就江晚意能配得上傅總。

  ……

  白天差點被襲胸的事,微博上進行火熱探討。

  江晚意上去看了眼。

  經歷了很多事,她如今已經學會波瀾不驚,淡定坐看雲捲雲舒。

  退出微博,放下手機。

  抬眼看到沙發上並排的奢侈品包裝袋子,江晚意頓時感到萬分苦惱。

  她難以想像,被傅淮之知道這件事,又會用什麼手段折磨她。

  思前想後,江晚意給霍明徵打電話,「霍律師,你忙嗎?我們見一面吧。」

  雖然不知道霍明徵怎麼會在青城,江晚意也沒多想。

  像他們做律師的,業務遍布全國也不是怪事。

  霍明徵那頭遲疑幾秒,「好。」

  江晚意想了想,找朱韻欣一起去還禮物。

  路上,朱韻欣得知了她的目的,嘆氣連連,「晚意姐,看不出來你這人這麼固執,還有非要把禮物還回去的道理。」

  江晚意沒顧得上解釋,淡淡道,「太貴重,我不能要。」

  朱韻欣又是一頓惋惜。

  之後又嘆口氣,感慨,「你說,我什麼時候能遇到對我這麼大方的男人呢?不過晚意姐,你這人相處起來讓人很意外,果然人不能貌相。」

  表面上,江晚意看著是個高冷的人。

  時常繃著臉,仿佛不好相處。

  可相處久了發現,人仗義又溫柔,三觀還正,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圈子裡太難得。

  江晚意笑笑,沒接話。

  隔了會兒,抵達跟霍明徵約好的棒球館。

  江晚意打不通霍明徵電話,無奈只能和朱韻欣進去找人。

  偌大的棒球館,好幾隊在對打。


  他長相溫潤,很適合穿白色。

  不同於西裝的正式,運動裝穿在他身上,多了絲活力陽光,尤其看到江晚意的時候,露出微笑,更如三月春風明媚。

  霍明徵沖友人做了暫停的手勢,抱歉的笑了笑,小跑到江晚意面前,「怎麼沒給我打電話,還以為你還要一會才到。」

  江晚意認得,友人就是上次商場看到的其中一個。

  她眸光收斂,淺笑疏遠,「打不通就找進來了。」

  霍明徵瞥見不遠處等待的朱韻欣,眸子暗了暗。

  隨即表示去換套衣服再跟她們到附近坐一坐。

  江晚意打斷了他的念頭,「其實不用這麼麻煩,霍律師,我來就是把那些禮物還你,你開下車鎖,我放進你車裡。」

  霍明徵溫潤的面容上,眼底笑意頓時消失。

  他脾氣極好,「怎麼了?」

  江晚意感激道:「霍律師之前能幫我,出了口氣,我已經很感謝了,但禮物真的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霍明徵眸光直勾勾落在她臉上,情緒被隱匿在眼底深處。

  他似笑非笑,「送出去的禮物,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江晚意一臉執著,「那我給你錢,就當我自己買的。」

  棒球館場內亮如白晝。

  霍明徵漆黑深邃的眼底划過抹情緒,一瞬即逝,身上的氣息卻能讓人明顯察覺到的黯淡落寞。

  半晌,霍明徵勾唇笑,「這樣吧,你要實在不喜歡就賣了吧,我留著沒用,賣了多少錢再給我。」

  對於這個結果,讓江晚意意想不到。

  遲疑片刻,她點點頭,「那好,那我就不打擾你,我們先走了,再見,霍律師。」

  「再見。」霍明徵擰了擰眉心,心臟像是被堵住,這滋味,比打輸了官司還挫敗。

  江晚意點點頭,低眉順眼的溫婉模樣,打了招呼後,走近朱韻欣一同離開。

  朱韻欣跟她並肩走,壓低聲音,「晚意姐,你好殘忍,我感覺霍律師好難過,他好像都快哭了。」

  江晚意:……

  她淡淡提醒,「亂磕CP只會害了你。」

  這下,輪到朱韻欣無語了。

  兩人坐上車,白色的身影從棒球館追出來,「江小姐,方便聊兩句?」

  江晚意落下車窗,一張白皙美麗的臉龐浮起抹詫異。

  ……

  最終,她還是下了車,跟霍明徵走到幾米外的一顆樹下停住。

  「霍律師,你想跟我聊禮物的事嗎?」江晚意率先打破沉寂,手垂在兩側,站得拘謹略顯不安。

  霍明徵視線凝在她臉上,眸光如藏入星辰,「我送你那些禮物,你其實不用有太大負擔,相識一場,也是朋友。」

  這個眼神的霍明徵,站在路燈下。

  身影投射在地上被拉得細長,眸光染上一層霧色,仿佛在為之傷感。

  當然。

  江晚意覺得是她想像力過於豐富了。

  霍明徵這樣的男人,斷不會對她有什麼想法。

  江晚意眸光清冷疏離,甚至還帶著幾分克制,「霍律師,你已經幫了我不少忙,我不能再讓你破費了,雖然我知道你也是出於好心要幫我,但是你做得足夠多了。」

  霍明徵眉心微不可察蹙了蹙,嗓音暗啞,「如果我說,不是出於好心,而是別有用心呢?」

  江晚意啊了一聲,怔愣的目光看著他。

  彼時。

  在側前方熄滅了車燈的豪華車內,一雙銳利漆黑的眸子正盯著他們。

  男人神情陰鷙,把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聽了去,右手搭在左手腕錶上,手背青筋爆現,仿佛用力腕錶就能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