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出弦外之音,江晚意略微尷尬。
臉頰泛紅,紅到了耳根。
但不得不說,拋開別的不說,傅淮之的懷抱很溫暖,也很有安全感。
對方倒是一眼就認出了傅淮之,稍微忌憚道:「傅,傅總……」
傅淮之抬起眼皮掃過去的瞬間,目光猶如千軍萬馬,「動手打人?」
男人卻指著江晚意哼了聲,勾著尾調,「傅總,這個女人她該打,她勾引明宇。」
江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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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人不看八卦的嗎?
她和傅淮之的事,之前不知道上熱搜多少次了。
傅淮之眉頭擰起,「不夾著聲音,不會說話?」
男人卻又哼了聲。
傅淮之目光如炬,「你和明宇什麼關係?」
「我和他當然是……」
「朋友!」
男人的話沒說完,傅明宇的身影飛奔而來,擋在男人面前,「三叔,這是我朋友。」
「明明不是……三叔,我們其實在……」
男人還想說話,嘴巴卻猛地被傅明宇伸手捂住,回頭朝他狠狠瞪了眼,充滿警告,「閉嘴!」
男人一駭,瞬間老實了。
傅明宇轉頭過去又切換成笑臉,「三嬸,剛才我朋友就是逗你玩呢,他這人就這樣,你別介意。」
「對不起,三叔,怪我,怪我沒事先說明三嬸的身份。」
男人聞言,這才意識到闖禍了。
原來,那是三嬸啊!
他也連忙道歉,「是啊,我們就是跟三嬸鬧著玩的,對不起了三嬸,對不起三叔。」
「三嬸,你原諒我吧。」
男人雙腳併攏,鞠躬,態度良好,笑容可掬。
傅淮之冷峻的面容上毫無半點情緒可言,「晚上到淺水灣找我。」
他握著江晚意的手,十指緊扣,帶著她快步離開。
男俊女美的身影,瞬間吸引在場所有人的目光。
傅明宇一臉懊惱,這下完了。
……
電梯內。
江晚意看著緊扣一起的十指,心頭跳的厲害。
她稍稍站在傅淮之的側後方,抬起頭,目光所看到的是他流暢精緻的下頜線,與脖頸完美銜接。
精緻到每一個細節的男人,仍然令人臉紅心跳。
「你,怎麼會在這?」
半晌,江晚意打破沉寂問了句。
「碰巧過來。」傅淮之並未承認,是因為在樓下看見了。
江晚意哦了句。
……
上車後,傅淮之掃了眼她被男人抓出紅痕的手臂,「疼麼?」
江晚意原想搖頭,轉念一想還是如實點頭,「疼,都出血了。」
「該。」
「……」
江晚意瞬間說話的欲望都沒了。
她又沒做錯什麼,怎麼就該了?
這一賭氣,以至於她被傅淮之帶回了淺水灣才後知後覺。
傅淮之單手解開西裝脫下,隨手丟在沙發上,吩咐琴姐拿來藥箱,他捲起襯衣袖子。
「坐好。」
江晚意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子強勢的霸道,下意識便聽話。
碘伏擦著傷口清理,有點涼涼的。
血口子不深,有點腫。
其實隨便擦一擦就差不多了,傅淮之卻清理的很仔細,最後還塗抹上藥膏。
看著他用心專注的模樣,江晚意心頭動容。
「謝謝。」
傅淮之抬起臉,睨她一眼,重新把藥物放回藥箱,「跟我這麼客氣,是要切割好關係?」
江晚意以前是有這個想法的,可是多日來,她好想他。
越是想到如果就這麼分開了,她就越難受。
她也不扭捏,「不是。」
傅淮之正視她,眸光幽深,「氣消了麼?」
江晚意本來就沒生氣。
在傅以銘這件事上,她不是生氣,是害怕。
害怕自己不是被堅決選擇的那一個,又害怕自己只是合適被選擇的那一個。
經歷了傅以銘的背叛,她更想得到純粹一點的感情。
「我沒生氣。」
江晚意想問點什麼,又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銳利的目光落在臉上,卻只有溫柔之色,嗓音低低的,幾分暗啞,「霍明徵找過你,告訴你傅以銘拍攝視頻的事了?」
江晚意感到意外,點點頭,幾分訝然,「你知道了?」
傅淮之嗯了聲,耐心找問題,「所以你就生氣了嗎?那麼,你生氣的點是什麼?」
江晚意如實說:「這件事你沒有告訴我,而是自己選擇了用哪種方式去處理,我自認為,不管是作為受害者本身,還是你的女朋友,你都應該跟我說一聲,而不是隱瞞。」
傅淮之神色依舊溫和,態度好得不像話,「所以你覺得,我忽略你感受了?」
江晚意點點頭。
腦子裡,想起霍明徵犀利的一字一句:說白了,你比不上傅家任何一個人。
傅淮之循循誘導:「還有別的麼?」
江晚意想著與其憋著,不如不吐不快,「我想知道,阿之,你在乎我嗎?在我和傅以銘之間,倘若有一天出了什麼事,你會選擇我麼?」
隻言片語中,傅淮之聽出了她的擔憂和在意的東西。
「晚晚……」
傅淮之握起江晚意的手,目光幽深卻滿是柔情,「首先,你不用和任何人比,在我這,你最重要。」
「其次,這件事我不告訴你,是因為,傅以銘縱然有錯,我卻不得不顧念兄弟之間的情分,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饒了他。」
「我怕影響你的心情,所以隱瞞,這一點,你要怪我,無可厚非。」
聽著他一番耐心的解釋,江晚意心頭堵著的石頭瞬間落下來。
尤其是那一句:你最重要。
她怔怔看著傅淮之的眼睛,分明看不出半點虛情假意。
也是。
以傅淮之這種身份的男人,根本不屑說謊,最是讓她沒想到的,他居然會對她說出這種表露心跡的話。
「我……我知道了。」
江晚意內疚低下頭,「我也有問題,知道那些事的時候,就知道一個人瞎想,以為我對你而言,只是不重要的一個。」
也許是她太不自信了吧。
面對傅淮之這樣矜貴不凡的男人,哪怕過去的自己再如何恣意率性,再如何自信張揚,也會不安和自卑。
傅淮之拇指摸索她手背,另一隻手抬起理了理她的發,嗓音低沉,「你的確錯了,錯在不信我。」
想想也是。
無論是對付佟新為,還是楚靖嵐,他絲毫沒有手軟。
後來甚至為了她,把傅以銘提出分公司,還讓傅明宇幫助父親重整江氏。
是她腦子有問題,才會白白跟他生悶氣這麼多天。
江晚意慚愧低下頭,「我怕問了是自取其辱,再說,傅以銘他做那些未免太過分了。」
上次居然還敢跑去找她,對她說那種無恥的話!
傅淮之揉揉她的發,強勢的氣場卻透著炙熱的溫柔,「你這麼說,就是侮辱我了。你在我這,非比尋常。」
他一頓,語氣忽然變得厲色幾分,「至於傅以銘,總會作繭自縛。」
江晚意使勁點著頭,仰起臉看他,心裡內疚極了,「那你會生我氣嗎?你說我對霍明徵余情未了的。」
傅淮之唇角輕微上揚,眼底是溫柔的笑意,「我倒很自信,跟我一起後,你不會喜歡任何人了。」
江晚意:「……」
嗯,的確有這個自信的資本。
「現在知道我對你什麼心意,不生氣了吧?」大手勾著她的腰,把她往懷裡一帶。
江晚意順勢跌入他懷中,白皙的臉龐揚起,鴉羽一扇一扇的,明艷之中又透著一股純欲的氣質。
她也不扭捏,張開手臂摟著他的腰,把臉貼在他胸口搖搖頭,「我就不該生氣,跟你置氣這幾天,睡也睡不好,還想你。」
傅淮之心頭一動,「真的?」
江晚意仰臉看他,眸子一眨一眨的,「當然是真的,雖然不確定是從什麼時候愛上你,我只知道,我愛你。」
她聲音軟軟糯糯,猶如貓兒撓著他的心。
饒是無情的人也難以招架。
傅淮之眸色變得炙熱,滾動著濃濃的慾念,低頭,攫住她的唇。
這一吻,卻全是感情,不帶半點情慾。
江晚意回應著,那揪著纏繞著的心像是解開了似的,感覺幸福又甜蜜。
她很慶幸,很慶幸還能和他解除誤會。
吻著吻著,傅淮之的呼吸忽然變得不對。
江晚意意識到什麼的時候,傅淮之把她抱起,快步上樓……
分開了幾天,感情炙熱的彼此眼看著就要熱烈的來一場。
忽然門外響起了琴姐敲門的聲音:「傅總,三少爺來了,就在樓下。」
纏繞在一起的兩人動作停頓。
傅淮之壓在江晚意身上,忍得額角青筋暴跳,眼底更是滿滿的懊惱之色,「失策了。」
不該叫傅明宇過來的。
江晚意猶如被逗亂了的一汪泉水,眉眼無辜又怨念,「嗯,你叫來的。」
傅淮之極大的忍耐力把那股強烈的欲望逼回去,低頭啄了啄她的唇,「等我,馬上。」
江晚意瞬間紅了臉。
傅淮之從她身上下來,整理好衣服,下樓。
……
傅明宇一個人來的,站得拘謹又小心翼翼,「三叔。」
傅淮之又是一副禁慾的模樣,眉眼都是正兒八經的冷峻,「自己坦白,還是?」
傅明宇瞬間跟泄了氣的氣球一樣,「是,我和他之前是那樣的關係,可我就只是玩玩。」
江晚意:……
雖然站在二樓樓梯口,卻能清楚聽見他們的對話。
她本來是下樓喝水的。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她感覺有點難以消化。
所以,傅明宇喜歡的不是女人?
那他之前還追求她?
……
「這件事你父親知道?」
傅淮之點了根煙,吐出淡白煙霧,好看的眉頭微微蹙起,眼底沒有太明顯的情緒。
「他如今正在上升期,無論是家庭還是私生活,影響至關重要。」
傅明宇接話道:「我知道,我就是知道,所以三叔,這件事你千萬別告訴他,我怕他接受不了。」
傅淮之眉心蹙了蹙,「讓我幫你隱瞞他,後果你應該明白。」
言下之意,是不會隱瞞了。
驚慌之下,傅明宇跪下,「三叔,我爸那個人什麼性格你清楚,這件事絕對不能讓他知道,否則我就真的完了。」
「三叔,你幫幫我。」
傅明宇俊美的臉上滿是懼色,跟傅以銘相比,他身上更多了一股正直的能量。
傅淮之略微沉吟,起了身,「今天那個男人,你自己處理好,別再有第二次這種事發生。」
「記住你自己傅家人的身份,一言一行,都該知道後果。」
傅明宇瞬間露出驚喜之色,「好,我知道了,謝謝三叔。」
「回去吧。」
傅淮之抬腳上樓。
傅明宇起了身,深呼吸……
離開淺水灣的時候,眼底一片堅毅。
……
江晚意洗了個澡才緩過勁來。
她不是接受不了傅明宇的愛好,是她想不通,傅明宇之前追求她的行為,想想,他做那些,是為了讓傅二爺和傅老太太放心吧。
傅淮之打開門走進來,身上混合淡淡的冷木和菸草味。
「剛才聽見了?」
江晚意一點也不意外,甚至明白,是傅淮之故意讓她知道的。
「聽見了。」
她想了想問,「你早知道他的事了吧?之前,你也算提醒過我了。」
那一次,傅明宇探班。
傅淮之得知後,跟她說話有點怪,如今想起來剛好對上了。
「嗯,真是個小聰明。」傅淮之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眉眼勾著寵溺的笑。
見他要親過來,江晚意連忙抬起雙手擋住,「還有個事,我忘記問你了。」
「什麼?」傅淮之挑眉。
江晚意臉色緩緩變得嚴肅,又問得小心翼翼,「阿之,安叔他……怎麼樣了?」
傅淮之臉上的笑意斂去,「你都知道了?」
江晚意點點頭,怕他誤會,連忙補充,「我沒有怪你不告訴我,我知道,你是怕我內疚。」
傅淮之起身站直了腰,揉了揉眉心,「不止這些。」
江晚意坐了起來,明顯感覺到他情緒變得異常,「阿之,你有什麼或許可以跟我說說。」
哪怕幫不了他,也希望能分擔他的煩惱。
傅淮之身材挺拔,眼眸垂下看她,意有所指道:「晚晚,答應我一件事可以嗎?」
「你說,無論是什麼,我都答應。」江晚意想都沒想道。
傅淮之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以後,無論發生任何事,任何時候,希望你能信我。」
江晚意在他幽深的眸子裡,感受到濃烈的愛意。
她想,再也不會有之前的事情發生了。
發自內心地重重點了頭,「我答應你,絕對信你。」
傅淮之的唇角滿意的勾起,大手勾著她的後腦勺,低頭吻住她唇,混合著他低沉的嗓音輸入,「不要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