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她對他而言,不同了

  先是一愣,江晚意很快清醒,「傅總要想結婚,那不是隨時都能做的事?」

  傅淮之凸起的喉結滾動,眸色在陷入在陰影里難辨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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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總就別逗我了,我去洗個澡……」

  江晚意起了身,傅淮之也沒刁難。

  站在淋浴頭下,江晚意任由溫水沖刷身體,心跳才逐漸平穩,剛才他說結婚,自己竟然差點信了。

  重點是,她居然,沒有半點慌張。

  她想,可能是因為知道傅淮之這個人,絕不可能結婚,或者說,絕不可能跟她一個替身結婚。

  ……

  晚上也算為那五百萬,把傅淮之好好伺候了一番。

  人嘛。

  總要有點自知之明。

  江晚意對自己如今的定位十分精準。

  第三天開始恢復工作。

  當天拍攝代言,是個高檔護膚品,代言價給的很高。

  化妝的時候,化妝師對她的皮膚底子誇讚連連。

  「江小姐,你皮膚真的好好啊,好細膩,連毛孔都見不到。」

  「你是我見過這麼多女明星裡面,少見的好皮膚。」

  「對啊,對啊,江小姐真人比上鏡還要美。」

  「演技又好,人又好看,嗚嗚嗚,太厲害了……」

  旁邊另外幾個女工作人員附和,對江晚意稱讚連連。

  江晚意淺笑,「謝謝。」

  拍完代言照片,已經是下午四點。

  一拍完,江晚意給傅淮之主動打去電話,「要不要一起吃飯?我剛好在你公司附近。」

  那頭的人抬手看了眼腕錶,嗓音磁性,「我來接你。」

  「好啊。」

  江晚意越主動,傅淮之的態度就越好。

  她笑著重新把手機放下,換回自己的衣服,又讓譚鑫跟司機先走,坐在後台休息室等著。

  休息室是玻璃門,坐了會兒,江晚意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霍明徵。

  他跟人在談事情,目光一轉,跟江晚意的視線撞上。

  隔著玻璃,對焦在了一起。

  江晚意在這看到他有點意外,見他跟人忙完,吵這邊走來,很快門就被推開,「你在這?」

  霍明徵眼神奇怪,江晚意淡淡笑,「是啊,來拍個代言GG。」

  「據說這家品牌不輕易找國內代言人,恭喜,說明得到認可。」霍明徵的言語之中,總是過於溫和禮貌。

  不過,江晚意已經不像以前,會覺得疏離難過。

  她輕點點頭,「很榮幸能被選上。霍律師來這忙?」

  霍明徵說,「有業務合作。」

  江晚意點點頭。

  相對無話,怪尷尬的。

  「那……要走?我送你?」半晌,霍明徵主動發出邀請。

  江晚意想都沒想,「不用,阿之來接我。」

  最近都這麼喊傅淮之,她給喊習慣了。

  反觀霍明徵,滿臉都是疑惑。

  「阿之?」

  江晚意解釋,「傅總。」

  不知道為什麼,對霍明徵解釋這個,竟然有點尷尬。

  「原來如此。」

  霍明徵扯了扯嘴角,一貫的溫潤,「看來你們和好了。」

  江晚意又再點點頭,「上次就是個誤會,跟他解釋過了。希望也不會影響你們之間。」

  霍明徵眸子縮了縮,「不影響。」

  江晚意對著他微微一笑,步子從他身邊擦過去,準備離開,耳邊響起他低沉嗓音的詢問,「晚意,你喜歡傅總麼?」

  喜歡,是這個世界上最奢侈的事。

  而且,涵蓋了方方面面,傅淮之身上有太多值得喜歡的地方。

  「還是喜歡的。」

  霍明徵溫潤的面容微微有了些許變化,喉結輕滾,嗓音像是堵在咽喉發不出來。

  直到身後響起傅淮之低沉的聲音,「霍律師,你們事務所的業務遍布整個江城,錢都讓你們給賺了。」

  江晚意聽到聲音看過去。

  站在門口的男人,長身鶴立,面容立體精緻,剪裁得體的定製西裝,襯托得氣質矜貴優雅。

  渾身上下,透著股不容靠近的淡漠。

  只是一眼,就能讓人挪不開視線,「阿之,你這麼快到了?」

  江晚意感到驚喜,須臾已經來到他面前,尤其內心,不知為何會覺得開心。

  霍明徵扭頭看著他們,神色晦暗,「都是瞧得上我的,自然要好好服務,傅總不也是麼?」

  但實際上他們之間,是強強聯手。

  傅氏集團強大程度,有數不盡的律所擠破腦袋想合作,卻不是什麼律所都有一個霍明徵。

  「能力所至,你應得的。」傅淮之唇角勾著意味深長的弧度,轉了轉左手的腕錶,問江晚意,「可以走了?」

  江晚意乖順點點頭,眉眼彎彎,瞳孔泛著水粼粼的光,明媚美艷的面容上又透著絲絲純欲。

  似乎大聲一點說話,都會顯得太不憐香惜玉。

  「走吧。」傅淮之嗓音放低,前所未有的溫和。

  之後,他們跟霍明徵大招呼,離開。

  離開的背影也分外養眼。

  男俊女美,令人遲遲沒有收回目光。

  霍明徵疑惑地眯眸,手握了握拳。

  ……

  江晚意被傅淮之帶到了一所莊園。

  路上發現不對勁,江晚意已經感到奇怪,「我們不是去吃飯嗎?」

  「是吃飯。」

  傅淮之扭頭,看著她疑惑的臉解釋,「約了老二吃飯,正好你找我,帶上你一起。」

  「……」

  傅二爺?

  那個讓沈曼毀了臉,毀了前途的男人。

  一個權勢滔天的男人!

  江晚意臉色登時煞白,光是聽到名字就感到不自在。

  「放心,有我在。」

  傅淮之手一伸,把她的手握住,深眸凝她,「老二不是你看到那樣無情。」

  能這麼狠心,還不夠無情?

  不過手心傳遞來的溫度,驅散不少江晚意心頭瀰漫開的寒意。

  好歹有傅淮之在,她是安全的。

  ……

  傅二爺的四合院中式裝修,古色古香。

  從前花園進去,沿著青石磚路穿過荷花池上的小橋,再經過一條長廊才到大廳。

  一進入大廳,管家迎上來,「二爺在餐廳等著三爺呢。」

  說完眼神詫異看了眼江晚意。

  江晚意怪不自在的。

  傅淮之要帶她來吃飯,也不提前說一聲,她什麼都沒準備。

  簡單一條黑色針織無袖裙,收腰的設計,顯得身材婀娜曼妙,跟著傅淮之來到了餐廳。

  「二哥。」

  「二爺。」江晚意禮貌拘謹打招呼。

  傅二爺詫異挑眉,「我還以為你一個人來,連朋友都帶來了。」

  朋友的說法,引得江晚意下意識看了眼傅淮之。

  他們之間不清楚的關係,傅二爺一向是知道的,這會兒故意說是朋友,態度不言而喻。

  「坐吧。」

  傅二爺招呼了聲,江晚意見傅淮之坐下,才點點頭,乖順地在他身旁坐下。

  雖然難受。

  不過錢難掙,那什麼難吃。

  她當然要配合傅淮之做任何事情了。

  吃飯席間,兄弟二人聊天。

  傅二爺說:「之前地標項目,投放在桐城,你和桐城沐家合作,會成為最大競標者。」

  傅淮之嗓音醇厚,「我知道,二哥有什麼建議。」

  「數字要比往年高一些,當然了,不用超太多,百分之十吧。」傅二爺話裡有話,都是玄機。

  傅淮之瞭然勾唇,「明白。」

  江晚意全程默默吃飯。

  有句話說得好,食不言寢不語。

  她把這句話發揮到淋漓盡致。

  吃完飯,傅二爺淡淡掃了眼江晚意,對傅淮之說,「我們很久沒試過聊聊天,去我書房?」

  傅淮之並未急著回答,而是先看了江晚意一眼。

  「會無聊?」

  「沒關係,我看看電視,你和二爺去看吧。」江晚意表現的溫柔體貼,笑意溫婉動人。

  傅二爺深深看她一眼,吩咐傭人,「廚房不是有甜品,端出來給江小姐嘗一嘗。」

  說完,傅二爺抬腳上樓。

  江晚意拉了拉傅淮之的手臂,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著他。

  傅淮之拍拍她手背,壓低聲音,幾乎兩人才能聽見,「在這等我。」

  「好。」

  江晚意乖乖巧巧應下,眼巴巴看著他後腳上樓。

  ……

  傭人給江晚意端來一盅燕窩,吃完了,江晚意玩手機,看電視。

  看了會兒,實在是無趣。

  窗外,夜幕降臨。

  她起身出去轉轉,看到花園溫室里的花朵,她很是好奇,正好花匠也在,告訴她說,「這是二爺專門吩咐種的話,以前二爺帶女朋友回來,只是提了一嘴說喜歡,二爺就讓種了。」

  江晚意詫異,想不到傅二爺也這麼捨得為女人花心思,「二爺有女朋友了?」

  不由得想到沈曼,有些心酸。

  男人身邊可以形形色色出現很多女人,唯獨,不會為哪一個駐足停留。

  「那位已經很久沒來了,估算也有兩三個月了。」

  江晚意愣了愣,按照這個時間線,不就是沈曼?

  她還想問什麼,花匠被管家叫走,嚴厲呵斥,「不要私自議論二爺的私事,否則,你明天就不用來了。」

  花匠急忙點頭,離開。

  管家離開前又深深看了江晚意一眼,雖然什麼都沒說,但那神色之間儘是警告。

  江晚意重新去外面走走。

  想起來的時候,橋邊有一個荷花池,便順著燈光朝著那邊走去。

  ……

  二樓書房,傅二爺沖了茶,倒了杯放到傅淮之面前,「你來真的?」

  這句話問得什麼,傅淮之再清楚不過,冷峻的面容沒多餘的表情,「既然是我的人,自然就留在身邊了。」

  「以往你對周純都不這樣。」傅二爺盯著他的表情觀察。

  可惜,一無所獲。

  傅淮之端起茶杯抿口茶,修長的手指捏著茶杯把玩,「都過去了。」

  傅二爺雖然從政,傅淮之從商。

  兄弟之間卻能達到很好的默契。

  傅淮之管理整個傅氏,代表管著整個傅家,乃至全家上下的一言一行,從前傅淮之的手法都很隱晦。

  誰做錯了,他會讓人敲打,提醒。

  但這一次,明顯不是。

  態度強硬,且雷厲風行的狠辣。

  「以銘的事,是不是警告警告就算,再給個機會?」傅二爺開門見山道,不拐彎抹角的性格,恰恰是傅淮之最喜歡的一點。

  「二哥這個是請求,還是要求?」傅淮之放下茶杯,挑起眉梢。

  傅二爺喝了口茶,「放下身份不說,你我之間就是兄弟。」

  「兄弟之間,說什麼要求,有什麼是不能好好坐下來說的呢。」

  言語之間,傅淮之已經明白,傅二爺是想為傅大爺父子說話,他也毫不拐彎抹角,「錯了就是錯了,事情錯了能改,若是關乎性命,命只一條。」

  傅二爺皺眉嘆氣,「你非要這麼固執,就不怕老大生氣?」

  說話間,一道身影走進來,正是傅大爺。

  傅大爺沉著臉,「你說你,為了個女人,非要逼得自己兒子放棄喜歡的女人嗎?何況玉枝也後悔了。自從退了婚,她天天哭成淚人,你說你,何必拆散他們一對有情人。」

  「有情人麼?」

  傅淮之看到他並不意外,「是為了宋家資源,還是他真喜歡宋玉枝?」

  他的眼神太犀利了,犀利到讓傅大爺感覺,像是見到了當初嚴厲的父親。

  兄弟三人,傅淮之跟父親最相似。

  「可是,這個婚事本是可以繼續的,你非要為了一個女人,這麼對自己大哥和侄子?」

  傅大爺痛心疾首說完,傅二爺也接話,「你就再給個機會,以後桐城那邊的發展,你隨意。」

  言下之意是,他會開天窗。

  傅淮之故作深沉,眉梢微挑沉吟片刻,「總該給江晚意道個歉。」

  傅大爺立即笑了,「以銘就在樓下,我讓他道歉。」

  傅淮之抬手打斷他的興奮,「是他和宋玉枝,一起給江晚意道歉。」

  傅大爺愣住。

  宋玉枝心高氣傲,怎麼可能願意?

  ……

  與此同時,江晚意坐在橋邊看著荷花池裡的錦鯉,心情莫名愉悅。

  月光皎潔,混合著暖色的路燈灑落在她身上,將她溫婉的氣質更覆蓋上一層柔光。

  美艷,明媚。

  忽然,她面前出現一道陰影,以為是傅淮之,她笑著回頭,「聊完了?」

  看到身後的人,江晚意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是你。」

  來人不是傅淮之,是傅以銘。

  傅以銘看她起身要走,沉著臉攔下,「走什麼,看到我很心虛?原來你也知道自己對不起我?」

  「江晚意,你勾搭我三叔就算了,你竟然讓我三叔逼我和玉枝退婚,怎麼,你就這麼見不得我好?」

  江晚意皺眉,壓根聽不懂他在說什麼,「你在胡說八道什麼?走開,我懶得理你。」

  她對傅以銘滿臉嚴肅,毫無遮掩。

  江晚意想走,手腕卻被傅以銘緊緊拽住,「走什麼?你做這麼多,無非就是想報復我,不然,就是放不下我,不是嗎?」

  「放開我!」

  江晚意厲聲呵斥,使勁掙扎,可傅以銘力氣太大了,她根本掙脫不開,辱罵聲還在繼續。

  「你個賤人,當初要是乖乖聽話,我三叔能給你的,我照樣能給你,哪怕我和玉枝結婚了,你也還是我的小情人,這有什麼不好!」

  「你現在做這麼多,不就是想吸引我的注意,好啊,我成全你,我就讓三叔看清楚你下賤的嘴臉!」

  傅以銘親下來,江晚意扭頭躲避。

  他卻開始親脖子,耳垂,動作越來越放肆。

  「救命啊!傅以銘,你放開我!」

  江晚意奮力掙扎,一隻手使勁撓他,過程中忽然甩了傅以銘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

  傅以銘忽然變得兇狠,猶如野獸似得,「賤人,還敢打我!」

  說完狠狠甩過去一巴掌。

  這巴掌力度太大,江晚意連連後退幾步,後腳跟絆到橋墩,腰撞在橋樑上,整個身體從橋上空翻摔下池子……

  咕嚕……

  江晚意在水面上使勁撲騰,掙扎,「救命,我……我不會游泳……」

  傅以銘猛地怔住了!

  傅淮之聽到聲音,急忙從二樓衝下來,跑到池邊,看到荷花池裡掙扎的江晚意,眼神瞬間陰沉。

  「阿之,救我……」

  江晚意撲騰的漸漸沒了力氣,身體直直往下墜……

  傅淮之狠狠瞪了眼牆上的身影,顧不上多想,二話不說脫下西裝,一頭扎入池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