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血霧,四下散開。°°°·.°·..·°¯°·._.· 6➈𝓈𝔥υЖ.Čσ𝕞 ·._.·°¯°·.·° .·°°°
郭夫人怔怔地望著,眼神惶恐到了極致。
四名通天境巔峰實力的聖島主,竟然在眼前無面女,一個照面之下,便已化為虛無?
這便是通玄境的可怕實力麼?
郭夫人心中一顫,這時候,她方才知曉,真正的通玄境,何等可怕。
通天境,與通玄境,看似只有一階之差,一字之別。
可,其間所差,或許是滄海,是鴻淵,是一些源師永生難以逾越的存在。
「師娘,恐怕不是普通的通玄境吧。」洛風也是略顯驚訝,道。
他知道,通玄境強者雖然厲害,但一般的通玄境強者,絕對不會如師娘這般,舉手投足間,有著如此恐怖的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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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
天空之中,六朵顏色各異的光芒,在虛空之中升騰。
「那是…」洛風眼前一亮:「島主印?」
咻!
索性放下郭夫人,身形爆掠而出,直衝那些光團而去。
那些,赫然便是五大島主印!
劍破聖印!
焚炎聖印!
噬魂聖印!
修羅聖印!
聽雪聖印!
身形挪動間,五道島主印,無一落下,悉數落入洛風懷中。
「七大島主印,終於要集齊了啊。」
洛風雙目陡然變得熾熱,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不僅僅是因為七大島主印,能夠合成天源兵山河璽。
更重要的是,山河璽,或許便與他鴻鈞塔第二層打開有關!
鴻鈞塔,是他身上最大的秘密,也是他重生以來最大的憑藉!
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了今天!
「死到臨頭了,才想起你的師娘來了啊?」
就在此時,一道略帶不滿的聲音,自身後幽幽響起。
聞言,洛風悻悻轉過身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道:「這不,一直在忙麼…」
「哦。」若蘭看了一眼那美艷不可方物的郭夫人,揶揄道:「忙著撩妹是吧?」
聞言,郭夫人俏臉一紅。
洛風面色一正,道:「師娘,我們是清白的。」
若蘭微笑道:「我信。」
洛風看著若蘭,恍然間想到了什麼,道:「師娘,有一位故人,讓我轉交一封信給你。」
言罷,他伸手入懷,取出了地藏留給他的那封信。
「故人?」若蘭聞言一怔,旋即淡淡道:「我孤身百年,何曾有什麼故人?」
洛風眼神中浮現出一抹落寞,他深吸一口氣,旋即緩緩道:
「那位故人,名為求那拔十歇。」
轟!
聲音落下,一股恐怖至極的源氣波動,自其身上橫掃而開。
嗡嗡嗡……
在這股可怕氣息下,整天天地都在顫抖著,仿佛時刻要崩塌而開。
噗!
郭夫人一口鮮血吐出,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
饒是以她通天境巔峰的實力,在若蘭的威壓下,都是有些把持不住。
太強了。
她能感受的到,此時的若蘭,平靜的外面下,內心定然是山雨欲來,風暴將至!
她不懂,求那拔十歇,究竟是何人。
為何僅僅是一個名字,便能讓一名通玄境強者,心境動盪如這般?
在這股浩瀚氣勢下,洛風面色陡然大變。
周遭的空間,已經有道道裂痕產生,若是徹底崩塌的話。
那他和郭夫人,或許便會被捲入空間隧道之中,在無盡虛空中漂泊,不知彼岸是何處。
這般源氣風暴,持續了良久,最終,若蘭心境終於微微平復。
「你如果不想死的話,還是不要將他的東西,放在我的眼前。」若蘭淡淡道。
聞言,洛風苦笑,看來師娘心中,還是對當年之事,耿耿於懷啊。
「師娘,他…」
「舌頭不想要了?」若蘭盯著洛風,那慘白如紙的臉上,泛出刺骨寒意。
洛風渾身一哆嗦,他毫不懷疑,若是自己膽敢再饒舌一句,師娘盛怒之下,說不定直接將自己當場斬殺。
「也罷也罷,既然師娘不想聽,那我也就不說了。」
洛風搖了搖頭,道:「看來,有些誤會,永遠也解不開了啊。」
他盯著手中的信封,顧自言道:「哎,雖然你裡面有讓師娘離開封印的方法,但既然師娘不想看,那我也只能將你給撕了。」
聲音落下,他雙手一捏信封,作勢便要撕去。
「慢著。」
就在此時,若蘭忽然道。
洛風嘴角微掀,露出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仍是道:「既然師娘不想看,那信里記載的一定是不好的東西,我還是將它給撕了吧。」
兩指一捏。
正欲撕下。
一道源氣席捲而來,讓得他的手勢陡然凝固在原地,身子僵硬。
咻!
再然後,一道源氣包裹著信封,在空中不斷飄飛,最終落到了若蘭手中。
若蘭盯著那古樸泛黃的信封,雖然尚未打開,雖然尚未看到信中內容。
但,不知何故,她的心開始隱隱作痛。
握著信封的雙手,不受控制地顫抖著起來。
明明只是一份信封,可不知何故,若蘭竟是連打開它的勇氣都沒有。
為什麼,我內心如此慌亂?
為什麼,我連打開一份信封的勇氣都沒有?
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
寂靜持續了少頃。
若蘭深吸一口氣,撫平內心翻騰的心緒,玉指一捻。
嗤拉。
在輕柔到不能再輕柔的力道下,信封被小心翼翼地撕開。
緊接著,映入眼帘的,是一行行清秀鐫刻的字跡。
那字跡何其澄澈?何其清秀?何其乾淨?
亦如那時纖塵不染的他,恰似那春天裡的修竹,溫潤如玉,散發著寧靜聖潔的光輝。
只見信上面寫著:
若蘭姑娘,見信如面:
貧僧不知姑娘能否收到此信,亦不知姑娘收到此信之時,究竟是何年何月。
昔日一別,走的匆忙,貧僧時日無多,只好將心中殷殷期盼,切切思念,盡述筆尖。
昨夜入夢的時候,恍然想起,昔日初遇姑娘之時,曾與姑娘相約對招,若姑娘輸了,便隨貧僧雲遊幾年,普度眾生,除卻心魔。
貧僧僥倖之下,勝了姑娘半招。
時隔多年,每當貧僧想到姑娘那氣鼓鼓的臉頰,和瞪得圓圓的眼睛,仍是覺得十分可愛。
想來貧僧也是因為那時姑娘的音容傾倒,從此生死相隨,形影相弔,俠肝義膽,只羨鴛鴦不羨仙。
與姑娘相知相識,相遇相伴的幾年,乃貧僧一生中最好的時光。
貧僧一介凡人,既無千金家財,亦無勝人之貌,然而承蒙姑娘不嫌,相伴左右,貧僧感激不盡,細細想,定當來生來世,生生世世,回報姑娘恩情。
在貧僧眼中,姑娘並非十惡不赦之人,只是被仇恨蒙蔽了眼睛,自遇姑娘後,貧僧餘生最大心愿,便是能以菩提之心,除卻姑娘心魔。
如今想來,你我相伴,已經三年了。
姑娘不知,貧僧自幼沾染頑疾,時日無多,前來南域,也是為了尋找證得菩提的因果。
雖說你我相識之日,便已知曉餘下時光,日日都像上天偷來的一般,然,憑此三年,貧僧,一生無悔。
或許姑娘迄今仍在抱怨,甚至懷疑貧僧乃虛偽之人,所作所為,皆是誘你前行,將你鎮壓於千島湖下。
其實,姑娘不知,姑娘毒神之身,已經遭致了大陸各方強者的注意,貧僧將姑娘困於春暉島下,其實,不過是為了保護姑娘罷了。
貧僧本想守在春暉島下,與姑娘一同靜心悟道,不料己身卻為戰爭所累,命不久矣。
黃土之下,不過一碑一棺相隔。
只是遺憾,不能再與姑娘攜手前行,從此天人相隔,再無重逢之日。
世間安有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破陣之法,已經留於此信背面,希望姑娘他日打開此信之時,莫怪貧僧昔日無奈之舉。
天色已晚,明日貧僧便啟程,盡貧僧所能,將覬覦姑娘之人,悉數驅趕,便在此結信,向姑娘問晚安吧。
……
滴噠。
晶瑩的淚珠,順著若蘭的臉頰滴下,打濕了信封。
不覺間,若蘭已經潸然淚下。
洛風目光微垂,諸番複雜心緒湧上心頭。
雖然並沒去看信上內容,但洛風已經大致知曉,信封之上,究竟寫著什麼。
他心中輕嘆,雖然地藏乃佛家之人,不涉七情六慾,但,他的內心深處,對若蘭,也是有著一份難以言明的莫名情愫吧。
地藏寧願被她誤會,也要將她困在這春暉島下。
而他,卻是不惜性命,以命搏命,將那些覬覦若蘭的大陸強者,悉數驅趕。
這些,以前的她,可都不知道的啊…
若蘭怔怔地愣在原地,往事一幕幕湧上心頭,浸濕眼角。
因為他的出現,心如死水的她,感受到了涼薄世間的一絲溫暖。
也正因為他,讓她對這涼薄的世間,徹底失去了希望。
不知不覺,她已經恨了他一百年了。
一百年了啊…
這一百年,她無日無夜探索著破陣之法,心中立下誓言,待出陣之時,定要讓那虛偽妖僧生不如死。
愛之深,責之切。
然而,誰能想到,原來,她一直都誤會他了啊…
在她恨不得啖其肉、剝其骨之時,他卻為了保護她,獻出了自己的生命…
「你,為何不將真相,早點告知於我?」
若蘭喃喃失聲,此時的她,茫然失措地像個孩子。
「為何,要讓我百年以來,一直恨你?」
「你知道,讓我恨你,是多麼痛苦的一件事麼?」
她猛然間想起了什麼,盯著洛風道:「你方才說,是他讓你轉交給我,也就是說,他還活著,是不是?」
她盯著洛風,滿臉希冀。
洛風沉默,他低下頭來,不忍去看若蘭的神情,沉聲道:「他,的確已經死了。」
「那,這封信,你又是從何尋得?」若蘭仍是不甘心。
洛風道:「是我從某個秘境之中獲得,這封信,百年之前,你便該看見,只可惜送信之人,遭遇不測。」
聞言,若蘭恍然如失了魂魄一般,她身子搖搖晃晃,喃喃失聲:「為何,為何要這般待我?」
「若蘭年幼,便已失去至親,為何遇到至愛,仍是註定要別離?」
「為何,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