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真是沒想到,煌煌九天玄女,竟有這般玲瓏心思。♨😂 69𝕊𝕙ỮЖ.℃๏ᵐ 😺ൠ」
北陰酆都大帝看著夢漓,似笑非笑地道。
「現在,可以讓其還陽了麼?」夢漓柳眉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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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陽?」北陰酆都大帝呵呵一笑,旋即道:「其實,他根本就沒死。」
「你什麼意思?」夢漓眸心微凝。
北陰酆都大帝笑了笑,倒是並沒有解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眼前的古鏡上。
夢漓狐疑地看了她一樣,目光也是投去,看向了古鏡之中的洛風。
百鬼抬驕,漸漸遠去。
穿過忘川,走過彼岸。
再然後,洛風便是看到,這一隊陰兵,正抬著自己,走向一座橋。
橋下,是無邊熔岩,咕嚕嚕地泛著血泡。
岩漿之中,隱約可見,無數頭顱枯骨,堆砌成山。
洛風微怔,這橋,走到頭,會是何番情形?
百鬼抬驕,究竟要將自己送往哪兒?
正在他驚疑不定之時,這隊陰兵,已經走到了橋的盡頭。
「停。」
那為首的陰兵,聲音嘶啞,緩緩開口。
下一瞬,白驕消失,洛風的身形,落至橋上。
正在他好奇之時,那一隊陰兵,此時已經緩緩轉身,短短數息之間,便已遠去。
洛風的眉頭,此時微微一皺。
這裡,是哪?
為何,他們要將我留在此處?
下方無窮無盡的岩漿,讓他有些茫然,有些無助,有些莫名地發慌。
咕嚕。
就在此時,那無窮無盡的熔岩,此時竟然劇烈顫抖起來,緊接著,有著漩渦成型。
再然後,一抹金光,自那漩渦之中升騰而起,猶如大日升騰,璀璨奪目。
「南無阿俐耶 ,婆盧羯帝…」
有著佛聲響起,聲音空靈,這一瞬間,洛風的身形,都是得到了淨化。
金光璀璨,佛語繚繞。
再然後,一名身穿袈裟、通天泛著聖光的和尚,自那漩渦之中,升騰而起。
洛風目光投去,只見眼前的男子,面龐白皙如玉,尤其是那雙眼睛,澄澈透明。
他溫潤如玉,便像春天中的一桿修竹。
洛風眸心一凝,那雙眼睛之中,澄澈得仿佛曾有過故事一般。
或許,他正是因為有過曾經滄海難為水的愛情,才會在那哀莫大於心死的絕望中,從而看破紅塵、皈依佛門的吧。
「你是…」
洛風面露疑惑,不卑不亢地看向眼前的聖光和尚。
聞言,那和尚微微一笑,目光溫和地看向洛風,聲音溫潤道:「我名,地藏。」
「因在下私心,特請你來幽冥一趟,若有得罪,還請釋懷。」
洛風苦笑:「死則死矣,談何得罪?」
地藏眼皮微抬,看了洛風一眼,然後淡淡笑道:「不,其實,你並沒有死。」
洛風微怔:「我,沒死,怎麼可能?」
明明,武王給自己致命一戟,送自己歸陰了啊。
地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是武王殺的你,可他卻有意控制,並未傷你性命。」
「並未傷我性命?」
洛風雙目微閉,緩緩道:「父子一場,他,為何傷我?」
地藏道:「因為他身不由己,他的身軀,已被刑天煉成血魔。」
「血魔?」洛風眼神之中,湧現出深深的駭然。
片刻之後,他恍然大悟,竟是失聲笑道:
「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為何他已身死,卻在那個時候出現。」
「好一個刑天,父王已死,你竟不讓其安息,竟是將其身軀,煉化成血魔!」
他如何不知,所謂血魔,便是沒有神智、只知殺戮、類似殭屍一般的存在!
雙目陡然變得猩紅,有著深深的暴戾之氣湧出。
不過,很快,他便意識到另一個問題。
「他既已成血魔,為何你又說他有意控制,並未傷我性命?」
洛風不解,既成血魔,那便只知殺戮,為何,武王,留了自己性命?
地藏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有些東西,我也不能說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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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只能等你還陽之後,慢慢探尋。」
沉默少頃,洛風撫平心緒,眼皮微抬:「那,你招我至此,又為何事?」
若是眼前和尚所言不虛,那麼,那日武王並未送自己歸天。
而自己來到幽冥,是因為眼前名為地藏的和尚所為。
地藏溫和一笑,道:「你可還記得,你在那雲天湖地之中,曾撿到一封信?」
「信?」
洛風微怔,陷入沉思,片刻之後,他恍然想起。
自己在那六府之中,在與拿雲妖月三人聯手斬殺了那名半步通天境的黑甲將軍後,從其骸骨之中,拾到了一封信。
他猶記得,那封信上,有著兩行清秀鐫刻的小字。
「六年前我遇見了你……」
「六年後,我又會遇見誰?」
洛風驚疑不定地看了眼地藏,滿臉震撼地道:「這封信,竟是你所留?」
地藏聞言,那雙澄澈的眸子中,此時竟是有著悵然之色,一閃而逝。
他看著洛風,哂然一笑,道:「你想聽我的故事麼?」
洛風聞言,嘴角一抽,難道眼前的地藏,把自己召到地獄,就是為了讓自己聽他的故事。
「我還有別的選擇麼?」洛風微微聳肩。
沒去看洛風發抽的臉龐,地藏眼露悵然,陷入了回憶之中。
「貧僧本名求那拔十歇,來自中州,天竺寺。」
「求那拔意為功德,十歇便是狂心頓歇,歇即菩提。」
「上師為貧僧取此名,乃是希望貧僧能渡眾生於彼岸,遠離一切苦厄。」
「師父曾告訴貧僧,去南域便是這一生的宿命,那裡有貧僧能夠證得菩提的因緣。」
洛風眉頭微皺,眼前的地藏,竟然來自於中州。
先前,他尚疑惑,他口中的中州,是否便是天玄大陸的中州。
而今,聽得其前往南域,想來,便是吧。
「當我來到南域之時,恰好遇到叱吒天玄大陸的無面毒屍,若蘭。」
「若蘭來自一個天玄大陸普通的部族,不知是何緣由,部族被滅,從此走上復仇之路。」
「後為了復仇,修煉了毒神忘情功,煉成毒屍之體,在天玄大陸肆意殺戮。」
「這次本要屠殺南域一支來往的商旅,結果被貧僧所阻止,隨後貧僧提出了與若蘭對招,若若蘭輸了,便要放掉這些商旅,隨他一起雲遊幾年,去其心魔。」
「後若蘭輸於貧僧,只能與貧僧一起雲遊天涯,普度眾生。」
「貧僧認為若蘭並不是那麼的十惡不赦,只是被仇恨蒙蔽了雙眼,也希望自己能夠用菩提之心感化若蘭,使之能夠脫離自己的殺戮心魔。
「然而在貧僧與若蘭雲遊到千島湖之時,卻是有源師試圖殺了若蘭,這擊起了若蘭的殺戮之心,大開殺戒。」
「貧僧無法,只能布下陣法,將其困在千島湖下。」
「貧僧本意,是讓她在千島湖下,在靜靜參悟中,慢慢放下心中殺戮,待日後,再將大陣解開,放其歸去。」
「同時,她身為毒屍,定然會遭到大陸強者追殺,將她困在千島湖下,何嘗不是在保護她?」
「誰知若蘭誤以為貧僧乃虛偽之人,刻意將其引到千島湖,將其鎮壓,使其永生不得出世。」
「然而,誰知,那時卻有大陸強者打若蘭的主意,貧僧知曉若蘭不能落入他們之手,於是與其苦戰,雖將其擊退,貧僧卻也身負重傷,命不久矣。」
「貧僧即將彌留之際,留下一信,信中將原委相告,並告訴她破解大陣的方法,卻並沒有將貧僧已經身死的消息告知於她。」
「這信,便是你手中這封。」
不知何時,或許連地藏都沒有發現,他那雙澄澈的眸子中,此時已經浮上了一層落寞。
昔日若蘭的音容笑貌,仍是歷歷在目。
模糊間,仿佛有著若蘭昔日的話語,響徹在他的耳邊。
「莫管閒事!」
「哼,若你輸了呢。」
「我就是要殺人怎麼了,他們本就做了壞事,難道還要得到原諒?」
「看你還對我算好,我就告訴你我的名字,我叫若蘭。」
「你真的很煩,我不想再見到你。」
「我似乎,也能慢慢找回曾經的我了…」
「你看不出這些源師要殺了我們?」
「你竟然將我封印,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