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三十一章 反殺

  良久,黑衣人深吸一口氣,撫平激盪的心緒,他對著洛風單膝下跪,道:

  「從今往後,阿珂這條命便是閣下的了!主人長劍所指,在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洛風微微點頭,他盯著阿珂,道:「既然如此,那就先去將他給殺了。💀☜ 69ˢĦ𝓾ⓧ.𝓒𝕠M 🐨💚」

  「誰?」阿珂聞言,也是一怔。

  洛風漠然地看了他一眼,眼眸中泛出森然寒意,道:「你說是誰?」

  阿珂聞言一怔,沉默少頃,他恍然明白過來。

  一名白衣身影浮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一念至此,他神色有些猶豫,對方的背景勢力太過強大,即便是他,也要掂量一番。

  「怎麼?」洛風雙眼微眯。

  感受到洛風言語下的冰冷之意,阿珂莫名的心慌,當下猛一咬牙,沉聲道:「屬下這就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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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作為一名刺客,擁有屬於自己的刺客信條,如今他既然已經奉洛風為主,再陽奉陰違的話,那便不配再稱為刺客。

  ……

  漆黑的夜晚,明月高懸。

  白軒負手而立,時而望向窗外,時而在裡屋徘徊。

  足見他心中不寧。

  「怎麼還沒回來?」白軒眉頭微皺,顧自言道。

  一個通人境後期源師,去刺殺一個與自己實力所差無幾的洛風,還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可是,半個時辰過去了,阿珂仍然沒有回來。

  這不禁讓他有些心緒不寧。

  不知何故,他心中有些惴惴不安。

  不過,想到白天洛風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他擊敗,他便氣不打一處。

  「媽的,現在還疼著呢。」

  下腹傳來的陣陣劇痛,幾乎使得他的眼淚都要掉下來。

  吱…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輕輕推開。

  白軒微怔,目光投去,然後便是見到,一襲黑衣的阿珂,正朝他緩步而來。

  「怎麼樣,他死了嗎?」白軒目光死死地盯著阿珂,迫不及待地道。

  阿珂點了點頭,沉默不語。

  見狀,白軒微怔,緊接著,忍不住地放聲大笑,道:「哈哈,你也有今天,繼續在我面前蹦躂啊,嗯?」

  他仰天大笑,笑的肚子疼,笑的眼淚都要掉下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阿珂眸心一寒,一把匕首憑空出現在手中。

  那匕首鋒芒畢露,讓人不寒而粟。

  咻!

  就在下一瞬,阿珂手一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發起攻擊,將匕首直直刺進白軒身體。

  噗!

  那大笑不止的白軒,嘴角笑意陡然凝固,一口鮮血吐出,他緩緩轉身,目光難以置信地看向阿珂,道:「為…什…麼?」

  阿珂漠然地盯著他,聲音冰冷道:「因為他是我的主人。」

  咻!

  隨著他聲音的落下,阿珂掌心微微用力,頓時匕首再度拔出。

  白軒瞳孔一瞪,難以置信地看著阿珂,他到死也想不明白,他重金懸賞的殺手,竟然是洛風的手下?

  氣息逐漸微弱,滿臉駭然的白軒,直直摔倒在地,生機全無。

  阿珂淡漠地瞥了他一眼,眼眸中沒有絲毫的憐憫,想持刀傷人,就要有被刀割傷的準備。

  他冷漠地盯著白軒的屍體,就在下一瞬,他袖袍一揮,擦乾地上血跡,將白軒的屍體收入儲物戒指之中。

  翌日,一條驚天動地的爆炸性消息,傳遍了整個棲鳳島。

  老島主慕容雲海毒發身亡!

  次日,棲鳳島,老島主靈柩處。

  靈柩之中,盛有慕容雲海的棺材,擺在靈柩中央。

  棲鳳島的源師,此時皆是帶著白頭巾,雙膝跪地,神色黯然。

  

  他們這些源師,都是跟隨著老島主打天下,見證了棲鳳島的盛衰榮辱,見證了棲鳳島從一無所有、被人四處追殺,到如今成為名動外島的勢力。

  因此,老島主一死,他們自然是極為傷感。

  此刻的靈柩中,棲鳳島幾位長老等候得焦灼不安。

  如今老島主驟然死去,卻沒有招他們前去託孤。

  新任島主的不明確,使得這一切撲朔迷離起來。

  長老們踱著步子,誰也不知道該商議些什麼。

  但即便如此,也沒有一個人離開議事廳,他們知道,權力交接之時,隨時都可能發生意料之外的變化。

  因而棲鳳島的骨幹,盡皆被招了回來,守在議事廳這個離棲鳳島權力中心最近的一個地方。

  目下,棲鳳島的長老骨幹們,都處於焦灼不安之中。

  棲鳳島擁有四位長老,每個長老負責不同事物,大長老孔山,便是負責棲鳳島的商業,掌管棲鳳商會。

  二長老有意無意地走向了孔山旁,拱了拱手,道:「大長老怎麼看?」

  二長老的請教,顯然是想旁敲側擊,問一下孔山的立場,孔山卻是淡淡回道:「二長老常隨島主,有何見教?」

  這是一個微妙的反擊。

  聞言,二長老略覺得尷尬,訕訕一笑,道:「在下才疏學淺,何敢言教?」

  正當眾人議論紛紛之際,一隊鐵甲武士踏著整齊沉重的步伐走到議事廳外,鏗鏘列隊,守在門外庭院。盔甲鮮明,長矛閃亮。

  為首之人,赫然便是西鳳島白山的部將!

  看著這等架勢,靈柩之中,驟然沉默。

  幾位長老的額頭都冒出了汗,張口結舌,暗暗猜測。

  老島主沒有向他們託孤,白山此舉何意?

  甲士列隊方完,又是一陣沉重急促的腳步聲,一身蟒袍的白山,大步流星,走了進來。

  白山一擺手,又有兩排甲士走了進來,排在靈柩兩側。

  個個雙手持劍,殺氣凜然。

  白山站在靈柩門口,厲聲喝道:「大家在自己位置上坐好,聽候島主口詔。」

  眾人遲疑片刻,紛紛坐向了自己的座位。

  與此同時,白山從懷中掏出一卷羊皮紙,小心展開,高聲念道:

  「老夫身中奇毒,時日不多,現立白山為下任島主,望諸位長老骨幹全力輔佐,有二心者,人人得而誅之。」

  隨著白山的念誦,靈柩之內疑雲四起,長老們紛紛沉默。

  這只是口詔,口詔算不上真正的詔書。

  此時,無人敢領命遵詔。

  過早得表明立場,無疑是一個愚蠢的決定。

  不呼應,不說話,至多是個不敬之罪。

  而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再次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眾人循聲而望,只見一身紅甲的慕容青鸞,帶著洛風走了進來。

  「若是此詔當真,青鸞自當領命。」

  「只是,這只是老島主口詔。」

  「若是老島主有這功夫下口詔,那為何不將長老們召集過去,當面託孤?」

  白山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漠然道:「那是因為義父還沒有時間招長老前來。」

  青鸞聞言,也是一笑,她盯著白山,道:「爺爺頭一天招你,第二天方才暴斃,剩下這一天的時間,難道不夠招長老前去聽詔,還是說,你所謂的島主口詔,本就是胡編亂纂出來的?」

  驟然間,白山滿臉鐵青,怒喝道:「島主遺命,誰人不從,有如此石!」

  言罷,大步回身,拔劍出鞘,劍光閃爍,攔腰掠過門前一根石柱!

  白山冷笑一聲,左手一揮,石柱的上半截「咚」的一聲大響,滾落在議事廳前。石柱下截平滑如鏡的切口閃爍著青森森的光芒,讓人不寒而顫。

  兩排甲士齊聲高喊:「恭迎新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