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六章:等陳玄,八百萬年!

  看著陳玄的表情,笙思也是一臉討好的伸出手,搖晃著陳玄的手臂。→

  她乃是如今天地間的最強者。

  可是。

  面對著仿佛無所不知的陳玄,她卻沒有辦法對陳玄產生一丁點的輕視之意。

  甚至。

  她還對陳玄無比依賴,仿佛只要陳玄在,就沒有什麼事情解決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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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玄看著笙思,輕聲說道:「只要你自己變得足夠強大,你就可以保護好身邊的每一個人。」

  「可是我不夠強大啊……」

  笙思苦惱的開口,「我如今已經是世上最厲害的人了,但是,還是會有人不斷的從我身邊死去……」

  「要不然你教教我怎麼變得更強大?」

  陳玄思考了一下,隨後手上光芒一閃,浮現出來了一株靈草。

  他輕輕一拋,那株靈草,頓時就紮根在了地上,微微的搖曳著身形。

  「時間。」

  陳玄緩緩開口。

  笙思不解的看著陳玄,「時間?」

  「時間是靈丹妙藥。」

  陳玄輕聲給笙思解釋道:「它可以撫平傷疤,可以帶走你不想面對的過去,卻能夠帶來希望,帶來全新的人生。」

  「就好像這株草,它紮根於此,現在是一根草,但是你又怎麼知道,它將來,會是什麼樣子呢?」

  「所以,你覺得你現在很弱,不要著急,你只需要安心修煉,耐心等待,總有一日,你所期待的一切,全都會屬於你。」

  笙思下意識的點頭,隨後崇拜的看著陳玄,「陳玄,你知道的好多啊!你真厲害!」

  被一位至少是真聖境界的存在誇讚厲害,饒是陳玄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不過很快。

  笙思又搖晃起來了陳玄的手臂,「但是你還是得把你說能夠復活別人的手段教給我!」

  「我要帶著所有人見到希望來臨的那一天!」

  看著身邊眼神明亮,表情執拗的笙思。

  陳玄猶豫了半天,終究還是抬起手,以指做筆,在虛空之中刻畫了起來。

  可是。

  當陳玄只完成了不到三分之一的陣紋後,他的手臂卻直接就僵在了半空之中。

  任憑他如何努力,他的手指竟然都沒有辦法再繼續寫下去。

  「嗯?」

  陳玄眉頭緊皺,不知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努力了半天,最終還是放棄了。

  「我也沒有辦法了……」

  陳玄搖了搖頭,輕聲道:「這座陣法,我只能刻畫到這種程度。」

  「沒關係的。」

  笙思也是跟著搖了搖頭,「之前的那個陣法,我都能夠給復原出來,這座陣法也一樣可以!」

  陳玄點了點頭,但是眉宇間卻帶著無比凝重的愁容。

  他擔心笙思也會為了復活這些人,而走上了葬天墟之內,那座祭壇之上的那個人一樣的路!

  看著身邊笑顏如花的女子,陳玄伸出手,將女子鬢間的髮絲給梳到了耳後。

  笙思俏臉一紅。

  她看著身邊的陳玄,輕聲問道:「你一定會回去的,對嗎?」

  陳玄自然那也知道笙思此言是什麼意思。

  不過,讓他好奇的,是笙思怎麼猜到這一切的。

  「這很難嗎?」

  笙思對著陳玄輕柔一笑,「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那個人很快就說他要走了,可是還沒過多久,你就又出現在了這裡。」

  「那個時候,我就猜到,你應該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人,而且你掌握了很多我們都不知道的東西,比如說城池,比如說陣法……」

  陳玄沉默,沒有說話。

  「你不屬於我們這個世界,所以,你想要走,我不會攔著你……」

  笙思說著話,小臉卻微微一紅,「但是,你走了以後,你能不能不要忘了我?」

  此言一出。

  即便是陳玄,心中也是悸動了一下。

  他總感覺。

  這並不像是一個虛幻的世界,而是一個完整的世界。

  笙思,還有其他人,全都是一個個活生生的人!

  他抬起頭,看著身邊的笙思。

  接著,陳玄便十分鄭重的點頭,「放心,我絕對不會忘了你,不會忘了大家。」

  笙思笑了起來。

  她的笑容很甜,很具有感染力。

  仿佛讓人只是看到笙思的笑容,就會忘記所有不開心的事情。

  「這座城,你打算給它取一個什麼名字?」

  陳玄輕聲問道。

  「啊?」

  笙思無比詫異的看著陳玄,「這座城還要取名字啊。」

  「當然了。」

  陳玄無奈的看了笙思一眼,「將來,還會有許多城出現在世上,到那個時候,如果所有的城池都叫做城的話,怎麼區分?」

  笙思一臉認同的點了點頭,隨即又有些苦惱的看著陳玄,「可是我不會呀……要不然你取一個名字吧!」

  陳玄沉吟了一下。

  一個詞彙在他的腦中浮現而出,「天……庭……」

  「天庭嗎?」

  笙思一愣,「這個名字怪大氣的。」

  「好!決定了,這座城從今以後,就叫做天庭!」

  陳玄詫異的看著笙思。

  天庭這個詞,對於世人而言,乃是一個忌諱,是一個禁忌。

  可是。

  笙思卻如此痛快就決定了下來!

  「也不知道這樣的戰鬥還要持續多久……」

  笙思坐在那裡,雙手抱膝,下巴枕在雙膝之上,喃喃出聲。

  這片天地整日都籠罩在血霧之中,世間的一切仿佛都已經被抹滅,只剩下這些苟延殘喘的萬族。

  「我曾經看到過一本書,書上描繪了很多東西。」

  笙思轉過頭,看著陳玄,「其中有一種叫做花的東西,你見過嗎?」

  陳玄詫異無比的看著笙思,沒有想到笙思竟然連花都沒有見過。

  「見過。」

  陳玄點了點頭。

  「書上說,花分好多種,五顏六色的,特別好看,是真的嗎?」

  笙思期待無比的看著陳玄。

  陳玄再度點頭。

  接著。

  他猛然間想起了什麼,一抬手,手上有光華一閃,隨後就浮現出來了一些花種,「這些種子,都是靈藥的種子,我也不知道都是些什麼東西,但是其中肯定會有一些花種。」

  「你就把這些東西栽種到土裡面,只需要細心的呵護,它們遲早能夠開出你想要見到的花。」

  「真的嗎?」

  笙思無比驚喜的開口,從陳玄的手中將那些靈藥的種子視若珍寶的接了過來。

  「陳玄,你真好。」

  笙思輕聲開口。

  縱然是在夜晚。

  她的一雙眼睛仍舊是亮晶晶的。

  陳玄輕輕一笑,正要說話。

  下一瞬。

  在陳玄的身後。

  陡然間有一個大漩渦浮現而出。

  陳玄當即便感受到了一股強大的吸力,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朝著那個大漩渦之中跌去。

  「陳玄!」

  笙思發出了一聲驚呼,伸出手,想要去抓陳玄。

  可是。

  那吸力實在是太大了。

  她的手甚至都沒有碰到陳玄,陳玄的身體已經跌入到了那個大漩渦之內。

  「放心……」

  從大漩渦之內,傳出來了陳玄的聲音,「我不會忘記你的……」

  話音未落。

  大漩渦已經瞬間癒合。

  只剩下笙思一人還坐在原地,白皙的臉上,有兩道淚痕流淌而下。

  唰!

  笙思並沒有注意到。

  在陳玄消失的一瞬間。

  在她的身後遠處。

  一道黑影浮現而出。

  那道黑影形同鬼魅,一丁點的氣息都沒有流轉。

  仿佛他本身就不存在一般。

  而那道黑影,就站在那裡,安靜的看著笙思的背影,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

  唰!

  本已經消失的陳玄,重新出現在了那片花圃之中。

  「嗯?」

  陳玄環顧四周,臉上露出了悵然若失的表情來。

  回來了……

  他從那個世界,回到了屬於自己的世界。

  「陳兄!」

  葬快速的來到了陳玄的面前,擔心無比的看著陳玄,「嚇死我了,你失蹤的這半個時辰,我們想盡了所有辦法,都沒有能夠重新打開那個傳送門。」

  「半個時辰?」

  陳玄一愣。

  他在那個世界停留了近半個月的時間。

  可是在這裡,只不過是半個時辰?

  接著。

  陳玄的身體陡然間一顫。

  他低下頭,看著腳下爭奇鬥豔的花朵,表情陷入了呆滯。

  「不會吧……」

  陳玄喃喃出聲。

  他的臉色慘白,身體更是在微微的顫抖著。

  「陳兄,你這是怎麼了?」

  葬瞬間看出了陳玄的不對來,擔心無比的看著陳玄。

  「這些花……一直都存在,對吧。」

  陳玄艱難的開口。

  「嗯。」

  葬緩緩點頭,「早在我復活的時候,這些花就已經存在了。」

  「你是多少年前復活的?」

  陳玄抓著葬的手,緊張的問道。

  葬的臉上露出了沉思之色,「三十年前?好像差不多吧。」

  陳玄表情凝重,再度詢問出聲,「葬天墟內,復活時間最久的人,是誰?」

  對於陳玄的這個問題,葬也沒有辦法解釋。

  他轉過頭,求助的看向了葬天墟之主。

  葬天墟之主邁步上前,輕聲道:「是我,我實在兩萬年前復活的,之後我一直自封己身,一直到如今才恢復意識。」

  「兩萬年前,這些花也全都在,對不對?」

  陳玄問道。

  葬天墟之主緩緩點頭,「沒錯,說也奇怪,這些花,其中有許多普通的花朵,可是卻一年四季從來都未曾凋謝,始終都盛放如初,不知道因為什麼。」

  陳玄的身體一顫。

  在他的眼中,有淚水流淌而出。

  他猛然間又想到了什麼,快速的向遠處衝去。

  葬天墟之主等人全都一頭霧水,不知道陳玄到底想要幹什麼,只能快速的跟了上去。

  陳玄快速的向遠處跑著。

  路過那株葬天樹。

  陳玄身形一緩。

  他神色複雜的看著那株樹。

  而那株樹輕輕搖曳的枝條,仿佛也是在跟自己打招呼。

  深吸了一口氣,陳玄繼續向前跑去。

  不多時,陳玄已經重新來到了那座祭壇之前。

  他快速的向上攀登,很快就來到了王座之前。

  陳玄的身體頓時就僵硬在原地。

  王座之上,空無一人。

  原本坐在王座之上的乾屍,如今已經不見蹤影!

  陳玄緩緩向前走去。

  他看著面前的王座,顫抖的伸出手。

  嘭!

  陳玄被一股柔和的力量給震飛了出去。

  陳玄穩住身形,身體飛起,仔細的打量著面前的王座。

  跟隨著陳玄一同而來的葬天墟之主等人,全都愣在了原地。

  「屍體呢?」

  葬天墟之主大驚失色,「屍體為何不見了?」

  「她累了……」

  陳玄喃喃出聲,「堅持了這麼多年,她已經堅持不住了……」

  聽著陳玄這莫名其妙的話,葬天墟之主等人,全都是一頭霧水,不知道陳玄這話是什麼意思。

  此時。

  陳玄的視線聚集在了那王座之上。

  在那上面,有兩行娟秀的小字。

  不過因為天色昏暗,加上那兩行字並不是很大,所以很難被人發現。

  但是。

  此時陳玄的視線,卻始終都落在那兩行字上。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離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淚水流淌而出。

  陳玄的視線瞬間模糊。

  「笙思……」

  「笙思……」

  陳玄念誦著笙思的名字,只感覺自己的心臟此時正在隱隱作痛。

  那一切……

  不是假的!

  陳玄是真的逆溯了時光長河,出現在了笙思所在的那個時期!

  王座之上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笙思!

  陳玄只感覺一股無力的感覺瞬間席捲全身。

  困擾著他的疑惑,也是被瞬間就解答了出來。

  此時。

  他所在的葬天墟,就是他和笙思所建造的那座天庭!

  那株葬天樹……

  是他當時為了給笙思解釋時間的意義,而隨手栽種的一株靈草!

  甚至就連葬天墟之外的大陣,也是他和笙思聯手布置的!

  如果他的這個猜測是真的,那這一切,就全都說得通了!

  瞬間。

  陳玄癱坐在了地上。

  他剛才……

  出現在了八百萬年前,與一個名叫笙思的姑娘,共同生活了不到半個月的時間。

  他教會了笙思很多的事情。

  同時……

  他……

  他還和笙思……創立了天庭!

  陳玄之前曾經聽說過。

  在罪天禁忌大帝之前,還有一個古天庭。

  對於那個古天庭,陳玄想了很多。

  但是他唯獨沒有想到。

  這個古天庭,竟然是自己所建立起來的!

  「陳兄,你到底怎麼了?」

  葬無比擔心的看著陳玄,「從剛才開始,你就一直都魂不守舍的,你到底發現了什麼?」

  陳玄沒有回答葬,只是坐在那裡,口中不斷的呢喃著笙思的名字,「笙思……笙思……」

  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這世上,竟然真的能夠逆溯時光長河!

  更是生生將他給逆溯到了八百萬年前!

  可是……

  這座城在他看來,幾乎是不可能發生任何危險,為什麼古天庭會變成當今這幅模樣?

  他的腦中已經浮現出了一個畫面來。

  古天庭被發現。

  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古天庭內的眾人全部死戰,最終全都變成屍體,只剩下了笙思一人,浴血奮戰,最終將所有來犯之敵全都斬盡殺絕。

  可是……

  這古天庭之內,卻也只剩下了笙思一人。

  「他們跟在我的身邊太久了……全都好像是我的家人一樣……」

  「我不捨得他們死掉……」

  笙思的話在陳玄的耳邊繚繞。

  陳玄眼中再度湧現出了淚水來。

  絕望的笙思看著被她好不容易培育起來的花朵。

  在這血色蒼茫的世間,只有她身邊的這些花,象徵著希望!

  她沒有離開。

  而是一個人築起了一座祭壇,將他留給笙思的陣法給完全參悟出來,又將眾人的屍體葬在了祭壇的周圍。

  而她,則孤身一人,坐在了王座之上,啟動陣法。

  陣法遠遠不斷的抽取著她的壽元,用來復活下面埋葬的屍體。

  她乃是靈族,壽元多的難以想像。

  她就這樣,一個人忍受著八百萬年的孤獨,一個人守著冰冷的王座,看著那些復活的人,同時也在安靜的等著他……

  「你走了以後,你能不能不要忘了我?」

  笙思的聲音繼續在陳玄的耳邊迴蕩。

  陳玄能夠想像得到,笙思堅持了八百萬年,到底承受了什麼。

  「笙思?」

  葬天墟之主看著陳玄,眉頭微皺,「你怎麼會知道生死大帝的真名?」

  「你說什麼?」

  陳玄猛地仰起頭,看向了葬天墟之主,「你說笙思是生死大帝?」

  葬天墟之主也是詫異無比的看著陳玄。

  他也是沒想到。

  陳玄既然知道笙思這個名字,卻不知道笙思便是生死大帝的真名。

  「笙思……生死……」

  陳玄喃喃出聲,臉上露出了一抹苦笑,「原來如此……」

  難怪當時與笙思在一起的時候,笙思所展現出來的天姿和實力會讓陳玄都感覺到驚嘆。

  如果說……

  笙思是古往今來有限的幾位女大帝之一。

  那這一切,就說的通了!

  生死大帝!

  以靈族之身修成大帝,開闢魂魄,定下陰陽。

  只不過。

  生死大帝的存在,卻好似曇花一現一般,存在於世間的時間並不是很多,有關於她的記錄,也是少的可憐。

  陳玄做夢都沒有想到。

  與自己在一起近半個月的笙思,就是那位震古爍今的生死大帝!

  「陳兄,你到底是怎麼了?」

  葬疑惑的看著陳玄。

  「沒事。」

  陳玄搖了搖頭。

  他深吸了一口氣,心情卻久久不能平復。

  在他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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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笙思就是笙思,並不是那位震古爍今的生死大帝。

  笙思也會害怕,也會哭泣,也有軟弱的一面。

  他甚至有點慶幸,世上有關於生死大帝的記載並不是很多。

  不會影響到笙思在他心中那純真善良的形象。

  他沒有說話。

  只是邁步上前,坐在了那王座之上。

  他微微的閉著眼睛,仿佛笙思還活著。

  仿佛只要他一睜眼,就能夠看到那張顧盼生姿的俏臉,出現在他的面前,笑嘻嘻的對著他,叫出一聲他的名字。

  「陳玄……」

  陳玄隱約間,好像聽到了笙思的聲音。

  他抬起頭,雖然閉著眼睛,可是他的視線,卻前所未有的清明。

  他只感覺。

  在他的面前,一道身影緩緩浮現而出,正是笙思。

  「笙思啊……」

  陳玄喃喃出聲。

  笙思對著陳玄甜甜的笑著,笑容一如陳玄記憶中一樣。

  「我要走了哦。」

  笙思輕聲道:「等了這麼久,終於又見到了你,但是……你一定要忘掉我現在的模樣!」

  「不需要,什麼時候的你,都是那麼好看。」

  陳玄搖了搖頭說道。

  「又老又丑,算什麼好看?」

  笙思雙手叉腰,一副氣鼓鼓的模樣,「趕緊忘掉!聽到沒有?」

  陳玄嘴角微翹,「好,我忘掉,我只記得咱們最開始相見時,你的模樣。」

  「這還差不多。」

  笙思得意的開口。

  隨後,她又嬌憨的對著陳玄說道:「我等了你八百萬年,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幸好……」

  「你見到了嗎?你當時種下的草,真的變成了一棵樹,那棵樹被其他人稱為神樹呢!」

  笙思咯咯咯的笑著,「時間果然是一味靈丹妙藥,這麼多年,我忘掉了一切,但是,我唯獨沒有忘記與你相處時的點滴。」

  「十三天零兩個時辰……是我能夠抗住這八百萬年孤獨的關鍵。」

  「對不起……」

  陳玄氣息一頹,「我沒想到……」

  「這不怪你。」

  笙思搖了搖頭,「只怪生錯了時代,不過,能夠再見到你,我已經很開心了……對不起,沒有能夠守好我們的天庭……」

  這句我們的天庭,頓時就讓陳玄的身體都為之一顫。

  「不怪你……」

  陳玄的聲音都有些顫抖。

  「不過你留給我的花種也全都開花了,可好看了,你看到了嗎?」

  笙思興奮的說著話,隨即又小嘴一癟,「可惜,沒有能夠跟你一起看。」

  陳玄鼻頭一酸。

  他強忍著想要落淚的衝動,咧了咧嘴角,「跟你一樣美。」

  「敷衍。」

  笙思白了陳玄一眼,語氣不滿的開口。

  接著。

  她眉頭一皺,輕聲道:「陳玄,我要離開了。」

  陳玄深吸了一口氣,看著笙思,「放心,我會想辦法救你的。」

  「窮極一生,我也會讓你活過來,那個時候,你我共同的欣賞世上最美的花。」

  「好。」

  笙思甜甜的笑著。

  隨後。

  她的身體緩緩下降,落在了陳玄的面前。

  她的聲音嬌憨,帶著濃濃的依戀,「真好啊……又見到你了……」

  她直接抬起手臂,輕輕抱了一下陳玄。

  接著。

  啵的一聲。

  笙思的身體消失無蹤。

  陳玄猛然間睜眼。

  可是。

  面前哪還有笙思的身影?

  不遠處。

  葬天墟之主等人,則全都面帶詫異的看著陳玄。

  他們誰都不知道陳玄到底怎麼回事,一個人在那裡自言自語什麼。

  陳玄站起身,面無表情,回到了葬天墟之主等人的面前。

  「咱們走吧。」

  陳玄輕聲道。

  「嗯。」

  葬天墟之主點頭,跟著陳玄一同向祭壇之下走去。

  就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

  此時他正跟在陳玄的身後,可是他卻沒有察覺到一丁點的不妥,反而本就應該如此。

  走了幾步。

  陳玄忽然想到了什麼,輕聲道:「你們,一定要好好的活著。」

  「你們的命,不是你們自己的,而是她給你們的。」

  「放心。」

  葬天墟之主緩緩點頭,表情無比的凝重,「葬天墟之人,從來都是格外的愛惜自己的生命。」

  陳玄緩緩點頭,繼續向遠處走去。

  不多時。

  陳玄一行人離開了葬天墟的禁地。

  陳玄轉頭看向了葬,輕聲道:「我想要一個安靜的地方。」

  「跟我來吧。」

  葬對陳玄開口,帶著陳玄向遠處走去。

  「你們覺得,這位陳玄小友,如何?」

  葬天墟之主看著陳玄離去的背影,輕聲問道。

  「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好像很久之前就認識一樣。」

  「沒錯,雖然是第一次見,卻感覺很熟悉。」

  幾位葬天墟的長老全都回答出聲。

  「是的。」

  葬天墟之主緩緩點頭,「他給我的感覺,也是如此。」

  另一邊。

  陳玄已經被葬帶到了一個廢墟之下的地下室。

  「這裡是我平日裡閉關修煉的地方,你別嫌棄。」

  葬對著陳玄輕笑說道。

  在知道了葬天墟就是自己和笙思所創建的古天庭的廢墟之後,陳玄對於葬天墟內的人好感倍增。

  他輕輕點頭,「麻煩了。」

  「有什麼事再喊我吧。」

  葬說著話,已經直接離開了地下室。

  而陳玄則是在周圍布下了一座隱匿氣息的陣法,這才盤坐在了地上。

  此時他的腦袋很亂。

  在葬天墟之內所發生的一切,讓他只感覺到匪夷所思。

  他一直到現在,一想到笙思就是那位生死大帝,他都感覺到不可思議。

  同時。

  更讓陳玄感覺到詫異的,還是那能夠連通著八百萬年前的時空通道是誰的手筆!

  陳玄伸手一抓,劍爺頓時浮現而出。

  「你小子終於捨得把本大爺給放出來了?」

  劍爺不滿的聲音響起。

  緊接著。

  劍爺好像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驚訝出聲,「唉呀?你這小子是怎麼回事?眼睛紅紅的,是不是剛剛哭過?」

  陳玄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劍爺的問題,而是輕聲道:「劍爺,想要逆溯時光長河,需要什麼樣的手段?」

  劍爺一愣,沉吟了一下,這才說道:「怎麼說,也得是真聖以上吧,沒錯,至少也得是真聖。」

  「真聖就能夠逆溯時光長河了?」

  陳玄詫異的開口。

  「怎麼可能!你想啥呢?」

  劍爺發出了一聲哂笑,「你當逆溯時光長河是什麼簡單的事情?想要逆溯時光長河,那得是需要同時掌握時間大道和空間大道才能夠做到!」

  「最不濟,也得是將時間大道給修煉成臻至化境才行。」

  陳玄聞言,追問出聲,「那劍爺你想想,從現在開始算起,一直到大日聖帝開天闢地,都有誰掌握了時間大道和空間大道?」

  「好像從古至今,就有一位吧……」

  有一位!

  陳玄心中一動。

  他有一種預感。

  劍爺口中的這位同時精通時間大道和空間大道的人,就是那個給自己構築了通往八百萬年前的人!

  「他是誰?」

  陳玄的呼吸都變得急促了起來。

  「讓本大爺想想……」

  劍爺喃喃出聲,隨後又十分苦惱的開口,「嘿!名字就在嘴邊,怎麼就想不起來了呢?」

  「你好好想想,這個名字對我很重要!」

  陳玄催促道。

  「你小子別催……」

  劍爺不滿的開口。

  半晌之後,他這才苦惱的說道:「不行,想不起來……好像有一雙手,蒙蔽了我的那段記憶。」

  此言一出,陳玄頓時面露苦惱之色。

  看來是有人不希望有關於那個人的身份被泄露出來。

  或者說,就是那個人搞出了這一切來!

  不過……

  陳玄深吸了一口氣。

  按照劍爺所說。

  同時精通時間大道和空間大道的人,從古至今,只有一人而已,那麼想要找出那個人到底是誰,也並不算是什麼難事。

  「到底是誰呢……」

  陳玄坐在那裡,喃喃出聲,「廢了這麼大的勁兒,不惜代價的將我給送去了八百萬年前……」

  「你說啥?」

  劍爺的聲音響起,「八百萬年前?你去了?」

  「啊。」

  陳玄點頭,「還認識了……」

  陳玄正要說話,可是卻又戛然而止。

  一提起八百萬年前,他就想起了那個純真善良的女子。

  「你……」

  劍爺正要開口。

  忽然間。

  劍爺的身體頓時狠狠的一顫,整柄劍更是直接就摔在了地上。

  甚至就連劍爺那原本光華璀璨的劍身,都變得暗淡了許多。

  「不行……不能再問了……」

  劍爺如果有臉,那麼此時必定是呲牙咧嘴的模樣,「在問下去,恐怕本大爺的這條老命就要交待在這裡了。」

  「你剛才是受到天地制約了?」

  陳玄訝聲問道。

  「你小子別明知故問!」

  劍爺沒好氣的開口。

  陳玄眨了眨眼,沒有說話。

  忽然。

  他又想起了一件事來。

  陳玄的身體僵硬無比,眼中露出了駭然的表情。

  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被出現在五萬年前那一戰的那件事。

  當時。

  陳玄只以為自己所見到的,只不過是那一戰的縮影而已。

  但是現在想來……

  那一戰,好像也並不是假的,而是他真的被逆溯時光長河,出現在了五萬年前,見證了青帝帝女等人,被那一代的凌天宮傳人給戰敗!

  在他的記憶之中。

  他是在崖底碰到的青帝帝女等人。

  可是那一戰,青帝帝女等人分明是全都被擊敗在崖頂。

  還是陳玄擔心是青帝帝女等人利用體內殘存的力量,才自己出手,將青帝帝女她們的屍體給送到了崖下。

  之後,他在離開葬神崖的時候,還注意到。

  葬神崖邊的石碑寫著的是另外一個名字,還是陳玄自己動手,將那個名字給改成了葬神崖。

  如果之前他所經歷的一切,全都是真的。

  那豈不是說……

  青帝帝女等人之所以會被葬在葬神崖之下,全都是他陳玄做的?

  甚至就連葬神崖的那個名字,都是陳玄給改的!

  但是不對!

  陳玄想到了其中的一個關竅所在。

  先不說五萬年前的那一戰。

  他遇到了尚未成帝的笙思,然後幫助笙思成立了古天庭,這些都不算什麼。

  如果說……

  他沒有傳授笙思葬天墟之外的陣法的陣紋,笙思就沒有辦法布置出那座陣法來。

  可是。

  他分明是在葬天墟之外親眼見到了那座陣法,才會在八百萬年前將這個陣法教給了笙思。

  這顯然出現了一個悖論!

  所以……

  這個陣法。

  到底是他教給的笙思,笙思才藉此布置出來的。

  還是笙思先布置出來了這個陣法,然後他才在八百萬年之後,學到了這個陣法的一些陣紋?

  如果說自己沒有記住這個陣紋。

  那麼自己逆溯時光長河來到了八百萬年前,傳授給笙思的是另外一個陣法,那此時葬天墟之外的陣法,會不會是另外一個陣法呢?

  還有五萬年前。

  是他將青帝帝女等人給葬在了葬神崖下,也是他把葬神崖的名字給改了。

  如果說他沒有做這些的話。

  那他當初在葬神崖下,豈不是就發現不了青帝帝女等人?

  那葬神崖是不是還是會叫以前的那個名字?

  難不成自己身在後世,逆溯時光長河,出現在當年某一處時間節點。

  然後他在那個時光節點所做的事,真的能夠影響到已經在自己身邊發生過的事情?

  陳玄怎麼想都感覺不對勁,完全就把自己給繞蒙了。

  「奇怪……」

  陳玄苦惱的撓著頭,「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玄這下終於是明白,為什麼時間大道古往今來,只有一個人才熟練無比的掌握了。

  這其中涉及到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

  讓他無論怎麼思考都想不通這一切。

  陳玄甚至感覺。

  單單對於這個陣法的問題,他繼續再琢磨下去的話,甚至都能夠把他給直接逼瘋!

  「媽的不想了!」

  陳玄一咬牙,低聲罵了一句,「那個傢伙如此的針對我,他將來遲早都得把這一切原原本本的告訴我,那個時候,我直接問他就好了!」

  「誰啊?」

  劍爺疑惑的問道。

  「一個十分可惡的傢伙!」

  陳玄咬牙切齒的開口,「喜歡把別人玩弄在鼓掌之中,以此為樂的傢伙!」

  「那這個傢伙確實挺可惡。」

  劍爺十分認真的點頭,「不過你小子也不差。」

  「何出此言?」

  陳玄疑惑的問道。

  「如今你不是也一樣擁有了時間大道和空間大道?」

  劍爺開口,「只不過你暫時還沒有辦法參悟,等到你將這兩個大道全都參悟出來,將來,你不是也能夠自己逆溯時光長河了?」

  「那樣一來,你不就也能夠見到你所好奇的那些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嗎?」

  聽到了劍爺的提醒,陳玄的臉上也是露出了一抹喜色。

  對啊!

  他又何必要處處落於人後,被別人給牽著鼻子走?

  只要他能夠參悟完整的空間大道和時間大道,他就可以獨自一人去搞清楚困擾他的一切問題了!

  「好主意。」

  陳玄緩緩點頭。

  按照劍爺所說。

  就算是參悟了完整的空間大道和時間大道,也至少需要真聖境界才能夠做到這些事情。

  他如今只不過是玄一境第六竅,距離真聖境界還有很遙遠的一段距離。

  他有的是時間去參悟時間大道和空間大道!

  遲早有一點。

  他要找到那個設計算計自己的傢伙!

  他要好好的問清楚,這個傢伙為什麼要做出這些事情來!

  「好小子。」

  劍爺誇讚的對陳玄說道:「這麼快就重拾鬥志了?不愧是本大爺看好的傢伙。」

  陳玄:「……」

  這話到底是誇他,還是劍爺在自誇?

  陳玄站起身來,眼神清明。

  此時。

  再也沒有任何事能夠困擾他。

  他已經決意,就要靠自己,去找到真相!

  走出了地下室,陳玄一眼就看到了守在外面的葬。

  「陳兄,你出來啦。」

  葬見到陳玄走出,頓時就走到了陳玄的面前,笑眯眯的看著陳玄。

  「不好意思,給你添麻煩了。」

  陳玄對著葬輕聲說道。

  葬聞言,也是直接就擺了擺手,「陳兄,你跟我說這些就見外了,怎麼說,咱們也算是生死與共的兄弟。」

  「哈哈哈……說的沒錯。」

  陳玄點了點頭。

  如果葬和葬天墟之主他們全都是當初古天庭的那群老人。

  那自己還真的跟他們並肩作戰過。

  「不過……」

  葬的聲音帶著些許遲疑,「陳兄,我感覺你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有嗎?」

  陳玄驚訝出聲。

  「嗯。」

  葬十分認真的點了點頭,「我能在你的身上,感受到些許痛苦。」

  陳玄沉默了下來。

  他沒有說話。

  不過很快,陳玄又重新笑了起來,「這一次,沒有能夠幫得上你們什麼忙,十分抱歉。」

  「陳兄你又有什麼好道歉的?」

  葬灑脫一笑,「本就是請你來幫忙,你幫不上忙,也在主人的考量之中,不算什麼的。」

  「也好。」

  陳玄緩緩點頭,「那送我出去吧。」

  「啊?這就要走了嗎?」

  葬詫異的看著陳玄,「我葬天墟還沒有好好的招待你呢。」

  「不用了。」

  陳玄搖了搖頭,「我想要出去轉轉。」

  「再過一段時間,恐怕就沒有這麼悠閒的時光了。」

  他還記得,曾有人告訴他,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至尊境的強者就會出世。

  那個時候。

  恐怕整個世間,都將不復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