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陳玄等人全都見多識廣。§.•´¨'°÷•..× ❻➈𝕊ᕼ𝓊𝔁.ςⓄᵐ ×,.•´¨'°÷•..§
但是聽到了劍爺的話,也是全都久久未能出聲。
所有人都面面相覷,沒有想到,世上竟然還存在著先天之民這麼一個種族。
大日聖帝和月神的子嗣,先天為聖!
要知道。
古往今來。
不知道多少人,所夢寐以求的事情,就是成為一位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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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那些人,竟然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聖人!
如果這個村子裡面的人,全都是劍爺口中的先天之民,那麼他們周身沒有一點修為,卻肉身成聖,反而就說得通了。
「如果是按照劍爺你說的這樣……」
莫無名緩緩開口,表情凝重,「那這些人的血脈,豈不是還很接近初代先天之民?」
「不然的話,他們也不可能肉身成聖。」
「沒錯。」
劍爺對於莫無名的話表示肯定,「如果我所料不錯,他們,應該是第三代或者是第二代先天之民,不然的話,應該達不到這種程度。」
第三代或者是第四代先天之民!
這樣的一個身份,也足夠讓陳玄等人震驚了!
「匪夷所思!實在是匪夷所思!」
白靈發出了一聲驚嘆。
「到底是怎麼回事,估計還是只有他們自己才清楚。」
陳玄輕聲道。
就在這時。
狗娃子和他的阿爸已經重新回到了帳篷裡面。
陳玄站起身,看著男人,「前輩,你們,在這裡已經居住了多久?」
「祖祖輩輩都在這裡。」
男人回答出聲,「你有什麼事嗎?」
陳玄搖了搖頭,「沒有,就是對你們感覺到好奇。」
「對我們好奇?」
男人搖頭失笑,「我們不過就只是普通的百姓人家,以打獵謀生,又有什麼可好奇的?」
打獵為生……
陳玄幾人只感覺仿佛受到了羞辱。
他們拼死修煉,一刻都不敢停歇,至今甚至連人皇境都沒有踏足。
而這些人。
從出生起,就肉身成聖,近乎無敵於世!
雙方壓根就沒有可比性!
「你們因何在這裡生活?」
白靈下意識的問道。
男人瞥了一眼白靈,淡淡的說道:「我也不知道,從我出生起,我們就生活在這裡,如果你有什麼疑問的話,就去問大祭司吧,或許,大祭司能夠知道你們想要知道的答案。」
陳玄幾人對視了一眼。
隨後,陳玄對著男人一拱手,「既如此,多謝前輩,還請前輩帶我們去見大祭司。」
「嗯。」
男人微微點頭,隨後又說道:「你也不要叫我什麼前輩了,若是不嫌棄,叫我一聲二叔,村裡的孩子們都是這麼叫我的。」
「好。」
陳玄點頭,對著男人咧嘴一笑,「二叔。」
這麼一叫,只感覺雙方的關係都變得親近了許多。
二叔帶著陳玄等人離開了帳篷,向遠處走去。
而此時。
因為外出狩獵的人回來,所以整個村子都忙碌了起來。
家家戶戶紛紛瓜分那一頭頭人皇境的妖獸屍體。
更有人直接就在村口架起了一口大鍋,準備直接就開始烹飪這些妖獸的屍體。
陳玄幾人跟著二叔走了很遠出去。
最後。
他們在村尾處,見到了一座帳篷。
只見二叔走到了帳篷前,直接就跪在了那裡,「大祭司,有幾個外鄉人來到了咱們的村子。」
「我已知曉,你讓他們進來,你且退下吧。」
帳篷裡面傳出了一道聲音。
「是。」
二叔恭敬開口,隨後轉頭看向了陳玄等人,「你們進去吧。」
「多謝。」
陳玄輕輕一笑,隨後邁步向前走去。
他打開了帘子,鑽進了帳篷裡面。
帳篷裡面很黑。
只有一盞昏黃的油燈,正在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在油燈旁邊,是一個獸皮毯子,毯子上則是坐著一個老嫗。
那老嫗骨瘦如柴,仿佛稍大一些的風,都能夠直接就把她給吹飛出去。
可是。
當陳玄幾人見到那老嫗的瞬間,全都不由的心神一緊。
仿佛這老嫗能夠瞬間就看出他們心中所想一般!
「大祭司。」
陳玄對著老嫗拱了拱手,「前來叨擾,還請見諒。」
「無妨。」
大祭司的聲音有些沙啞,還有些無力,「你們的到來,我早有知曉。」
「嗯?」
陳玄一愣。
沒有想到大祭司會說出這麼一句話來。
「大祭司。」
陳玄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你們……是否是先天之民?」
此言一出,便是白靈和莫無名他們也全都詫異無比的看著陳玄。
感覺陳玄這個問題問得未免有些冒失。
「是。」
大祭司的回答更是讓白靈和莫無名愣在了原地。
這兩個人……
一個敢問,一個敢答。
「果然。」
陳玄緩緩點頭,劍爺說的果然沒錯!
「前輩,你們為何要留在這裡環境惡劣的雪山之中?」
陳玄又輕聲問道。
「祖上的命令,我等也不得違抗。」
大祭司緩緩開口,「更何況,外界,也不需要我們,我們又何必要出去?」
陳玄眉頭微微一皺。
大祭司這句話……
他怎麼從中,聽出了一些不一樣的意思呢?
聽起來,就好像是這些先天之民,乃是世間的守護神一樣。
如今世間還算安定,所以不需要他們這些先天之民出去維護秩序。
「可還有什麼想要問的?」
大祭司緩緩的問道:「我可以……給你們一人一個問問題的機會,若是能夠回答,我便會將答案告訴你們。」
「若是我也不知道答案,那麼就不好意思了。」
此言一出,陳玄等人頓時全都來了精神。
這大祭司,看起來好像是知道很多的事情啊!
莫無名直接就忍不住了,出聲問道:「大祭司,我想知道……她……能復活嗎?」
「四成概率。」
大祭司緩緩開口。
此言一出,莫無名的身體頓時一顫。
他的臉上,露出了興奮的表情。
四成!
要比他原本預想的概率還要高出許多來!
「多謝大祭司。」
莫無名恭候道謝。
「到你們了。」
大祭司的視線,又落在了陳玄等人的身上。
準確的說。
是她一直都在盯著陳玄看,視線只不過是從其他人的身上掃過。
「我!」
赤尤上前一步。
他攥著小拳頭,看著大祭司,「我想知道……」
可是。
還不等赤尤說完話,大祭司卻搖了搖頭,「你做不到了。」
聽聞此言,赤尤頓時神情變得落寞了起來。
「不是你的資格不夠。」
大祭司又緩緩開口,還憐惜的瞥了赤尤一眼,「而是發生了其他的事情。」
「什麼事情?」
「不能說。」
大祭司再度搖了搖頭。
而實際上。
當赤尤得到了答案的時候,對於原因這種事情,他已經不在意了。
他好像是一個泄了氣的氣球一樣,低垂著腦袋。
就在這時。
一隻手按在了赤尤的小腦瓜上。
赤尤仰起頭,恰好就對上了陳玄那一雙溫和的眼眸。
「別泄氣。」
陳玄輕笑著說道:「有我在。」
有我在!
簡單的三個字。
卻讓赤尤的身體一顫,眼眶之中更是充滿了淚水。
這個小傢伙一直都將堅強的一面展現在外面。
可是……
他終究只不過是一隻出生還不足半年的小傢伙!
「大祭司前輩。」
白靈期待的看著大祭司。
她的小臉有些發紅,看起來有點嬌羞在其中,「那你能說說我嘛……」
「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大祭司也跟白靈打起了啞謎來。
白靈聽到這話,也是十分用力了點了點頭。
搞得一邊的陳玄和莫無名以及赤尤全都不知道白靈到底問的是什麼問題。
眼下。
已經只剩下了陳玄還沒有問問題。
眾人的視線,也是全都落在了陳玄的身上。
陳玄猶豫了好半天。
終於。
他仰起頭,看著大祭司,「那些人,還活著嗎?」
「陳兄,你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開始跟白靈姑娘一樣,開始打啞謎了呢?」
莫無名十分不滿的說道:「你說的那些人,是誰?」
而陳玄則是沒有回答莫無名,只是定定的看著大祭司。
大祭司沒有回答,而是低下了頭。
「沒有辦法回答嗎?」
陳玄輕聲問道。
大祭司搖了搖頭,「這個問題,需要你自己去尋找。」
「更何況,那些人,是生是死,你又何必如此執著?」
「未來,是扛在你們肩上的擔子,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需要做的事情。」
「而你們,跟他們的路不通。」
陳玄沒有說話。
他已經不止一次的聽到了這樣的答案。
可是這一次。
陳玄卻表情堅定,緩緩點頭,「我會的。」
大祭司輕輕一笑,笑聲猶如夜梟,沙啞難聽,「既然你們能夠出現在此地,那便是與我和我的族人們有緣。」
「我便再送你們一句話。」
「死亡,並不是盡頭,或許,是新的開始。」
莫無名、白靈和赤尤全都一愣。
可是陳玄,卻眼中閃過了一抹光。
如今。
他已經不再執著於真相。
只要自己能夠站在足夠高的地方。
所有困擾著他的謎團,全都會自動解開!
「去吧,去吧……」
大祭司擺了擺手。
陳玄等人見狀,也是沒有多說什麼,全都轉頭向外面走去。
一直到所有人都離去。
大祭司卻身體一動。
她渾濁的雙眼之中,一滴淚水緩緩流淌。
「終於……又見到你了啊……」
而此時。
大鍋裡面開始煮起肉來。
陣陣肉香,讓陳玄等人也是食指大動。
「神仙哥哥!」
狗娃子站在遠處對著陳玄幾人招了招手,「快來快來!馬上就要開飯了!」
陳玄幾人頓時就走了過去。
許多村里人都用十分好奇的目光,看著陳玄幾人。
村子裡面已經不知道多久都沒有外人來過了。
所有人都對陳玄幾人好奇無比。
陳玄倒是也對眾人投去了善意的笑容。
又過了一會。
肉湯出鍋。
二叔先拿出來了一些肉,吩咐狗娃子將肉給大祭司送去。
狗娃子當即端著碗快速向大祭司的帳篷走去。
可是沒過多久。
狗娃子就神色慌張的跑了回來,「大祭司奶奶睡著了!怎麼都叫不醒!」
此言一出。
不光是二叔等村里人。
就連陳玄幾人也全都心裡咯噔一下。
睡著了?
叫不醒?
莫不是……
死了?
而他們是最後見到大祭司的人。
如果大祭司真的死了,那他們豈不就是嫌疑人?
這麼多肉身成聖的存在,他們就算是拼了命,怕是也沒有辦法從此地逃走。
二叔帶著幾個人衝去了大祭司的帳篷。
很快。
他們竟然興高采烈的走了出來。
「哈哈哈……大祭司終於回歸了祖宗的懷抱!」
二叔無比興奮的開口。
陳玄四人:「??」
人死了。
他們這麼高興?
陳玄眨了眨眼。
他不由的想起了大祭司送給他們最後的那句話。
死亡,並不是盡頭。
或許,是新的開始!
很快。
就見二叔等人,將大祭司的身體給抬了出來。
大祭司盤坐在一個轎子的底座上,低垂著腦袋,看起來好像只是睡著了一樣。
眾人也全都面帶恭敬的看著大祭司的屍體。
他們的口中,哼著陳玄等人完全就聽不懂的歌謠。
緊接著。
陳玄幾人就見到了匪夷所思的一幕。
只見大祭司的屍體,竟然緩緩散發出光芒。
朵朵羽毛浮現而出。
她的身體,正在一點一點的被分解,化為星星點點的光芒!
隱約間。
陳玄幾人,仿佛在那光芒之中,見到了大祭司的臉。
大祭司正在對著他們微笑。
還不到一盞茶的時間。
大祭司的屍體已經不見了蹤影。
剛才的異象也隨之消失不見。
「這……」
陳玄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而眾人做完了這一切,竟然好像沒事人一樣,重新回到了大鍋邊,準備開飯。
「二叔……」
陳玄表情古怪,看著也回到了自己身邊的二叔,「人死了,你們就全都會這樣?」
「怎麼可能。」
二叔搖了搖頭,「只有大祭司這樣,德高望重的人,才能夠有這樣的待遇。」
「實際上,在很久很久以前,大祭司就已經壽元無多,但是,她一直都在說,她還有人沒有見到,不能死,這才一直活到現在。」
「想必你們就是她想要見到的人吧,見到了你們,她的心愿已了,所以才會與世長辭。」
陳玄眨了眨眼。
他沒有想到二叔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
只是為了見自己幾人一面,大祭司憑著一個執念,生生活了好久?
這是執念的事嗎?
「二叔……」
白靈也是一臉茫然的看著二叔,「你們村里人……所有人死的時候,都會這樣消失掉嗎?」
「是啊。」
二叔點了點頭,「人死之後,靈魂就會占據主導,身體則會化為精純的力量,滋潤靈魂,然後,隨著靈魂一同離去,回歸祖宗的懷抱。」
陳玄幾人的臉上全都露出了驚詫的表情。
這樣的說法。
他們還是頭一次聽說。
難道這就是先天之民與世人不同的地方?
「對了阿爸。」
狗娃子抬起頭,看向了二叔,「我還記得,大祭司奶奶在之前,說過她見到了一個神秘的人,那個人給了大祭司奶奶很大的幫助,為什麼大祭司奶奶都死了,那個人沒來?」
陳玄幾人也全都看向了二叔。
先天之民的出現,甚至還要比人族早一些。
可是。
大祭司竟然在曾經見到過人族?
那是什麼人?
「不知道。」
二叔搖了搖頭,「大祭司只是提過那麼一句,是真是假都說不準,你也不要當真了。」
「哦。」
狗娃子答應了一聲。
就在這時。
開飯的時間到了。
一碗碗鮮美的肉湯被盛到了碗裡,送到了眾人的面前。
陳玄等人自然也全都被分到了肉湯。
莫無名品嘗了一口,臉上頓時就露出了一抹驚喜之色,「好喝!而且……暖烘烘的!竟然都感覺不到冷了!」
陳玄幾人將信將疑,也全都喝了一口湯。
果然如同莫無名所說的那樣。
這湯,蘊含著特殊的能量,讓他們原本已經有些凍僵的身體,重新溫暖了起來。
「哈哈哈……」
二叔哈哈大笑,「那是因為你們這些人還不習慣這裡的氣候,喝上一碗熱湯,所以就緩過來了,你看我們,整天都喝這種湯,所以就根本感覺不到冷。」
陳玄看了一眼二叔,暗自腹誹道:「難道不應該是你們天生肉身成聖嗎?」
要是聖人之境,還能在這裡感覺到冷,那這個地方,怕是比中土十大絕地還要危險!
忽然。
陳玄感覺身邊的莫無名碰了碰自己。
陳玄疑惑的轉頭看去,隨後就見到莫無名對自己擠眉弄眼,「還有酒嗎?」
「有一些,不過不是什麼好酒了。」
陳玄回答道。
「無所謂了,拿出來,吃飯的時候不喝酒,那怎麼能行?」
莫無名毫不猶豫的說道。
陳玄無奈一笑,一揮手。
頓時浮現出來了數個大酒罈。
面膜無名迫不及待的拍開了其中一個酒罈的泥封,頓時便有酒香伴隨著寒風,鑽入到了眾人的鼻腔之中。
「什麼味道?」
「好香啊!」
「那是什麼?」
眾人的視線,全都聚集在了那一個個大酒罈上。
便是二叔也對陳玄投來了好奇的眼神。
「此物名為酒。」
莫無名咧嘴大笑,「乃是世間最偉大的發明!」
𝟨𝟫𝒔𝒉𝒖𝒙.𝒄𝒐𝒎
「酒?」
狗娃子咬著手指,也是無比好奇的問道:「好喝嗎?」
「當然。」
陳玄點了點頭,隨後笑道:「各位,都嘗嘗。」
光是聞著那味道,眾人就已經有些按耐不住了,聽到了陳玄的話,頓時全都衝到了那些大酒罈之前,直接就用手中的空碗舀酒喝。
「嗯!!」
「好喝!」
「這叫什麼?」
「酒!」
眾人一邊喝,一邊驚嘆不已。
就連狗娃子都偷偷的舀了一大碗,卻並沒有自己喝,而是送到了二叔的面前,「阿爸,你喝。」
二叔接過碗,一飲而盡,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口驚嘆之色。
「入口辛辣,卻又回味無窮,還有一股淡淡異香,是我從來都沒有品嘗過的味道……」
二叔讚嘆不已。
「好喝就多喝點。」
「好!」
二叔也是豪氣沖霄,「今日也是承你們兩位的情,竟然讓我們品嘗到了此等世間佳物!」
「哈哈哈……干!」
陳玄等人直接就開始喝了起來。
一邊的白靈不甘示弱,也連幹了三大碗。
很快。
她就已經小臉紅撲撲的,渾身散發著酒氣,東倒西歪的,有點坐不住了。
她向旁邊一倒,直接就倒在了陳玄的懷裡。
「這就喝多了?」
陳玄低頭,對懷裡的白靈說道。
「嗝~誰說的……」
白靈迷迷糊糊的說道:「我還能喝!」
她說著話,就要掙扎著坐起來。
可是她手臂一軟,再度栽倒在了陳玄的懷裡。
這一次。
她直接就呼呼大睡了起來。
「弟妹這酒量也不行啊。」
莫無名對著陳玄咧嘴一笑。
「咱們喝咱們的。」
陳玄哈哈大笑。
狗娃子仗著身小靈巧,也是混到了兩大碗酒。
他四下打量了一圈,見到了赤尤。
他頓時端著酒,來到了赤尤的面前,「來!咱倆也干!」
赤尤接過酒,眉頭一皺。
他還從來都沒有喝過酒,不知道陳玄他們為什麼對酒有這麼高的評價。
兩個小傢伙碰了一下碗,隨後一仰脖,將酒一飲而下。
噗!
赤尤一個沒忍住,直接就把酒全都給噴了出來。
「好辣……不好喝……」
赤尤有點不好意思的看著狗娃子。
狗娃子砸吧砸吧嘴,「我覺得還行啊……」
他說著話,又鑽回到了酒罈邊,偷偷喝著酒。
這場對於村里人而言,原本一柱香就能夠解決的事情,生生被酒給拖延到了深夜。
一直到月亮高掛於天穹之上,每人都喝了一大罈子的酒之後,終於選擇了散場。
「小兄弟。」
二叔渾身酒氣,拍打著陳玄的肩膀,「酒可真是個好東西啊……」
「你之前說……這些東西都是釀造出來的……你能不能把釀造之法留給我……」
「沒問題!」
陳玄毫不猶豫的點頭說道。
「哈哈哈……嗝~」
二叔打了一個酒隔,隨後環顧四周,「狗娃子?狗娃子?你跑哪去了?」
站在陳玄身邊,一臉酷酷表情的赤尤抬起手,指了指旁邊一個酒罈,「剛才他要去盛酒,掉裡面了。」
二叔踉蹌的走了過去,一伸手,就把狗娃子從裡面給提了上來。
狗娃子全身都已經被酒水打濕,更是酒氣衝天,不知道喝了多少。
也就是狗娃子擁有著半聖之軀。
不然的話。
換做是其他人,現在怕是都已經凍死了。
一行人回到了二叔的帳篷裡面,和衣而睡。
第二天一早。
陳玄幾人是被狗娃子的慘叫聲給吵醒的。
「怎麼回事?」
白靈揉了揉眼睛,站了起來。
「出去看看。」
陳玄開口道。
幾人走出了帳篷,只見在村子裡面,擺放有一口口大鼎。
幾乎村子裡面的所有人,都將身體給浸泡在了大鼎之內。
狗娃子正在鼎中浮沉,「我不泡了!太疼了!」
「不行!」
二叔直接一把就將狗娃子的腦袋給按了下去。
「二叔,你們這是?」
陳玄疑惑的問道。
「你們醒了啊。」
經過昨天的一場以酒會友,二叔對待陳玄幾人的態度也是好了很多,「這是我們村子的規矩,每個月都要泡一次藥浴,雖然不知道有什麼用,但是畢竟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
「藥浴?」
陳玄雙眉一挑。
他直接懸浮而起,看向了那一口口大鼎。
只見鼎中的藥水呈現出了淡綠色,一股濃郁的藥香瀰漫。
「這……」
便是陳玄,臉上也是露出了動容之色。
這分明就是強大無比的煉體方子啊!
「怎麼?」
二叔輕輕一笑,「你看起來好像很有興趣啊,要不要試試?」
「可以嗎?」
陳玄並沒有拒絕。
「當然。」
二叔毫不猶豫的點頭。
隨後,他一把拉著狗娃子,直接就從那鼎中走了出來,「我和狗娃子剛剛下去,藥力還在,你去試試吧,我去給無名他們也調配一些藥水來。」
「多謝了。」
陳玄咧嘴一笑,隨後直接就落入了鼎內。
只一瞬間。
陳玄都不由的發出了一聲輕哼。
他只感覺。
在自己進入到鼎內的一瞬間。
他就感覺仿佛有無數根針,正在瘋狂的刺著自己的身體一樣!
那劇烈的痛楚,即便是陳玄都有些扛不住!
「陳兄,怎麼樣啊?」
莫無名在外面詢問道。
「不知道……」
陳玄艱難的回答出聲,「就是疼……」
疼!
莫無名和白靈對視了一眼。
到了他們的這個修為。
竟然還能說出疼這個字眼來?
而陳玄,也是深吸了一口氣,全身肌肉緊繃,將身體完全浸泡在了大鼎之內。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陳玄緩緩睜眼。
那種痛楚已經消失無蹤。
而原本淡綠色的水,此時也是清澈無比。
嘩啦!
陳玄從水中騰起,懸浮在半空之上。
他的身上有熱氣升騰,原本濕漉漉的衣服瞬間就被蒸乾。
「牛哇!」
莫無名震驚無比的看著陳玄,「你竟然能夠一直堅持到現在!」
陳玄看著不遠處的莫無名等人,「你們沒泡嗎?」
「泡了……」
白靈發出了一聲苦笑,「我堅持了一盞茶的時間。」
「莫兄比我長一點,小赤尤就連半盞茶都沒有堅持到……」
「啊?」
陳玄眨了眨眼,「那我呢?」
「一柱香。」
一邊的二叔開口道:「你是把藥浴的力量,全都給吸收了。」
「嘖。」
莫無名瞥了陳玄一眼,「還得是你,什麼好處都落不下,全都能得到。」
陳玄也是尷尬的一笑,沒有多說什麼。
「小友,你現在是什麼感覺?」
二叔笑眯眯的看著陳玄。
陳玄一愣。
他泡完了藥浴,還沒有感受自己的身體變化呢。
他稍微感受了一下,臉上頓時就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他的體質。
竟然比之前,還要更上一層樓!
要知道。
兩個多月以前,陳玄才剛剛在元尊造化池內,洗鍊過一次身體。
可是。
這一次通過泡了藥浴,他的身體,要比之前還恐怖許多!
甚至……
就連陳玄的經脈都被生生拓寬了一倍!
這意味著。
不管是肉身。
就連陳玄的境界實力,都獲得了巨大的提升!
「好恐怖的藥浴!」
陳玄震驚不已。
「小友能夠在藥浴之中堅持到結束,已經實屬不易。」
二叔緩緩開口,「換做是我們第一次泡藥浴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能夠堅持到把藥浴泡完。」
陳玄乾笑了兩聲,沒有多說什麼。
他降落在了地上。
狗娃子頓時沖了過來,看著陳玄,「神仙哥哥!你能教我仙術嗎?」
陳玄抬起頭,看向了二叔。
他總感覺。
這些人先天肉身成聖,卻一丁點的修為都沒有,並不是一個巧合。
果然。
二叔輕聲道:「狗娃子,回來吧。」
「為什麼……」
狗娃子有些委屈的看著二叔。
「咱們註定無法修煉。」
二叔毫不猶豫的開口。
「啊?」
狗娃子從來都沒有聽自己阿爸說過這個。
「早先,在我們村子裡,有著許多的修煉用的東西,但是,卻沒有一個人能夠踏足修煉。」
二叔開口,不光是在給狗娃子解釋,也是再給陳玄幾人解釋,「久而久之,眾人也就放棄了。」
「所幸,我們雖然無法修煉,但是卻有著十分強大的體魄,倒是也足以支持我們活下去。」
此言一出,陳玄頓時露出了一抹苦笑。
先天肉身成聖……
這哪是十分強大的體魄啊……
這要是傳出去,不知道得有多少人嫉妒到瘋狂!
「所以,狗娃子,你還是放棄吧。」
二叔伸出手,將狗娃子拉到了自己的面前,「咱們這樣的人,能夠在這世上活下去,就已經實在不易,就不要再奢求太多了……」
陳玄四人:「??」
二叔。
你說說就行了……
要是再說下去,就有點不夠意思了!
先天肉身成聖,什麼時候變成了活在世上都費勁了?
「這……好吧……」
狗娃子失落的點了點頭。
陳玄又轉頭,看向了莫無名,「咱們也該啟程了吧。」
莫無名表情凝重,點了點頭。
「啟程?」
二叔疑惑的看著陳玄幾人。
「嗯。」
陳玄點頭,「我們此來,是為了尋找一個人。」
「對了。」
莫無名手上光芒一閃,浮現出來了一副畫卷,「二叔,你在這裡,見到過這樣一個被凍在冰雕裡面的姑娘嗎?」
二叔看了看,隨後搖頭,「沒見過。」
此言一出,莫無名的眼中頓時閃過了一抹失落之色。
看起來。
還是需要自己慢慢尋找啊。
陳玄則是猛地想起了什麼,看向了二叔,「二叔,之前,追我的那些黑影,是什麼?」
「怨靈。」
二叔毫不猶豫的回答出聲,「由屍體的怨氣和煞氣所化的生靈,身體十分堅固,每隔一段時間,它們就會現身,然後騷擾村子的安寧。」
「我們村子裡面,也只有之前我帶出去的那些人,才能除掉那些怨靈。」
只有……
陳玄嘴角抽了抽。
他不由的想起了之前二叔等人一人一箭,就將那些怨靈全都給射爆的畫面。
「你們要走,我也沒法留下你們。」
二叔輕聲道。
他說著話,一伸手,掌心有一道靈符。
「這是我們村子家家都有的護身符,乃是由大祭司親手所繪,那些怨靈不敢靠近。」
二叔直接將那靈符塞進了陳玄的手裡,「你們帶著,也就不必擔心怨靈會對你們做什麼了。」
「這不好吧……」
陳玄搖了搖頭,「你剛不是說,那些怨靈,會時常來騷擾村子嗎?」
「你覺得,那些怨靈能夠對我造成什麼威脅嗎?」
二叔爽朗大笑。
陳玄一怔,隨後也點了點頭。
他倒是忘了這一點。
二叔乃是肉身成聖的存在。
那些怨靈見到二叔,怕不是得躲著走!
「既如此,那我們就收下了。」
陳玄對著二叔咧嘴一笑,一揮手,地上再度出現了幾十個大酒罈,「這些酒,你們就留著喝吧,反正就算是你現在開始釀酒,也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喝。」
「哈哈哈……這才是好東西。」
二叔哈哈大笑了起來。
陳玄幾人對視了一眼,隨後全都對著二叔拱手行禮,隨後便沖天而起,眨眼間不見蹤影。
狗娃子抱著二叔的腿,「阿爸,咱們以後還能再見到神仙哥哥和仙女姐姐他們嗎?」
「或許吧。」
二叔緩緩開口。
另一邊。
陳玄等人已經飛出了很遠。
正如二叔所說的那樣。
他們的手中帶著大祭司所畫的靈符,那些怨靈甚至都不敢出現了。
同時,也不知道是因為昨夜肉湯的緣故,還是他們浸泡了藥浴的緣故。
那冷冽的寒風,竟然對他們造不成太大的影響了!
不知道飛出了多遠。
莫無名忽然一怔,隨後面露狂喜之色,「找到了!」
「找到了?」
陳玄轉頭,看向了莫無名。
莫無名點頭,「這裡才是我所熟悉的路!咱們沒走錯,繼續向前飛,再有半日的路程,應該就能到了!」
「可是……」
莫無名又面帶疑惑,「為什麼……在我熟悉無比的路之間,出現了一片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區域呢?」
陳玄也是眉頭微皺。
一片莫無名從未見過的雪原。
一個血脈依舊濃郁的先天之民的村落。
這一切,實在是有些古怪。
「難不成……」
陳玄想到了一個或許能夠解釋的通這一切的說法,「他們……是被人以密法,強行從以前,送到如今來的。」
「時間大道?」
莫無名詫異的看著陳玄。
「嗯。」
陳玄點頭。
「不能吧……」
莫無名搖了搖頭,「能夠強行施展時間大道,將數十個聖人和半聖跨越時間長河,送到了這一世,出手之人,得是什麼樣的修為?」
「更何況,那個人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不知道。」
陳玄也搖了搖頭,「只不過是一個猜測而已,不用放在心上的。」
「我覺得還是有可能的。」
白靈一臉認真的開口,「畢竟其他的解釋,根本就解釋不通。」
「那麼多人,全都擁有著精純的先天之民的血脈,如果是從遠古一直活到了如今,怎麼可能保證血脈一直精純?」
「肯定是會一代不如一代的。」
「這……」
莫無名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駁白靈的說法了。
「無所謂了。」
陳玄輕輕一笑,「不管怎麼樣,這一次,也算是因禍得福,得到了不小的好處。」
「那是你!」
莫無名頓時白了陳玄一眼,「就你把藥浴完整的享受到了。」
陳玄乾笑了兩聲,又開口道:「你還要不要去找你那青梅竹馬了?」
莫無名這才反應過來,連連點頭。
既然莫無名對於此地如此的熟悉。
那麼想要找到他的青梅竹馬被葬下的地方,自然也就容易了許多。
一行四人又跋涉了整整一下午的時間,終於來到了一座巨大的山洞之前。
山洞的入口被冰晶封印。
莫無名走上前去,將自己的鮮血,塗抹在了冰晶之上。
只見瞬間。
無數道裂痕已經將整個冰晶給覆蓋。
緊接著。
那冰晶瞬間破碎。
「走!」
莫無名眼神火熱無比,一馬當先的沖了上去。
陳玄幾人也緊隨其後,跟著走了進去。
山洞裡面不是很大。
入眼。
便是一座冰棺。
在冰棺之中,一個女子躺在裡面,表情安詳,一動不動。
如果不是她的脖子上有一道血肉模糊的傷口,恐怕任誰見到,都會覺得這女子是睡著了,而並不是死了。
「萱萱……」
莫無名顫抖的伸出手,撫摸著冰棺,仿佛是在觸摸著自己愛人的臉龐。
「莫兄,開始吧。」
陳玄緩緩開口。
他們這樣一路走來,險象環生,就是為了這個女子而來!
如今。
也終於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好。」
莫無名深吸了一口氣。
他手掌一震。
那冰棺頓時破碎。
裡面的女子也暴露在了外面。
女子容貌姣好,給人一種溫婉的感覺。
莫無名則是伸手一抓,手上出現了一團尚在蠕動的血肉。
那血肉看著血肉模糊,十分的噁心。
可是。
從其中,卻有沁人心脾的清香蕩漾而出。
「蒼血魔物!」
陳玄一聲驚呼。
他沒有想到。
莫無名掏出來的東西。
竟然是無的本體的一塊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