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玄眉頭一皺。💢♬ ➅9ⓢ𝓱𝓾Ж.c๏𝓜 👊🎃
有人想要對他出手?
還是說……
只是一個意外?
就在陳玄疑惑之際。
那流光。
已經來到了陳玄的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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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道符咒。
上面蕩漾著綠油油的光芒,邪惡之氣瀰漫,讓人光是看著就感覺到不寒而慄。
而一見到那符咒。
陳玄臉上也是露出了錯愕的表情,「喪門十咒!」
沒錯!
正是喪門十咒!
這個陳玄得自於喪門宗的傳承,相當強大、詭異的一個手段!
在之前。
陳玄因為實力不濟,所以根本就沒有辦法將喪門十咒全都給用出來。
而當他修煉到了現在,雖然喪門十咒全都能夠信手拈來,可是喪門十咒對於陳玄而言,卻也沒有那麼重要了!
此時。
懸浮在陳玄頭頂的符咒,只不過是喪門十咒中的毒字咒。
只不過如今的陳玄百毒不侵,這毒字咒倒是對他沒有一丁點的影響。
反觀白靈和赤尤,兩人倒是感覺到一陣頭暈腦脹,十分的不舒服。
陳玄見狀,一抬手,同樣畫出了一道毒字咒。
唰!
他所畫的毒字咒沖天而起,與懸浮在他頭頂的毒字咒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嘭!
一道有些沉悶的聲音響起。
兩個毒字咒全都消失無蹤。
「出來吧。」
陳玄淡淡的說道:「想必,你也不是那種藏著掖著的人吧。」
「呵……」
一聲冷笑傳來。
只見在遠處的一處虛空,陡然間扭曲了起來。
隨後。
一口棺材緩緩浮現而出。
「棺材?!」
白靈驚訝出聲。
而陳玄卻仿佛早就已經猜到了這一切一樣,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唰!
棺材之中,有黑光蕩漾。
隱約間,可以看到一道人影緩緩坐了起來。
啪!
一隻手,拍在了棺材壁上。
那隻手骨節分明,細長無比,卻又無比慘白,看起來根本就不像是一個活人的手。
陳玄眉頭微皺。
他雖然沒有跟這個人交過手,但是他也知道,這個人很強!
「你們兩個躲遠一點。」
陳玄低聲叮囑道。
白靈聞言,也是眉頭微皺,隨後拉著赤尤快速倒退。
「不必如此緊張。」
陰戚戚的冷笑聲音響起。
那聲音無比沙啞,仿佛是有人正在用刀劃著名青銅器一般,尖銳無比。
陳玄則是淡淡的看著棺材之內的那個人,「有事?」
「剛才你所用的,也是毒字咒。」
那個人發出了一聲冷笑來,「在我第一眼見到你的時候,我就知道你同樣也修行了我宗門的秘術,這股令人噁心作惡的氣息。」
此言一出,陳玄頓時眉頭一皺。
一個正常的人,會這麼形容自己所修行的手段嗎?
不過……
一想到對方整天都待在一口棺材裡面,陳玄反而感覺這倒是也不算什麼了。
「你是喪門宗的人?」
陳玄出聲問道。
「喪門宗?沒聽過。」
那人毫不猶豫的回答出聲。
陳玄聞言,又出聲問道:「那你是鬼道宗的?」
鬼道宗和喪門宗,實際上乃是同一個宗門。
喪門宗乃是鬼道宗的某位聖女意外被傳送到了北域,這才成立了喪門宗。
「鬼道宗?呵……」
那人直接就發出了一聲冷笑,「一群叛徒而已。」
陳玄聞言,頓時微微皺眉。
這個人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當年……」
那人緩緩開口,聲音之中,帶著一抹懷念之色,「一個奴僕,偷走了我宗門的手段,成立了鬼道宗,更是直接暴露了我宗門的位置,使得我宗門被毀於一旦。」
「如今,我重生歸來,本想要找那鬼道宗清算,卻沒有想到,鬼道宗竟然隕落在了你的手中。」
陳玄聽到這話,也是微微一愣。
這個人所在的宗門?
一個奴僕,偷走了喪門十咒,然後成立了鬼道宗?
這個人所說的都是真的?
陳玄有點不是很相信。
「所以呢?」
陳玄傲然直立,「你找不到人報仇了,所以就想要找我報仇?我可是幫你滅掉了鬼道宗,你就這麼對待你的恩人?」
「恩人?」
那人發出了一聲不屑的冷笑,「我若是想要復仇,何必需要假借他人之手?」
「我只是覺得你會是一個不錯的對手,所以,想要……」
「你這具身體而已!」
話音未落。
那個人已經駕馭著棺材朝著陳玄衝撞而來。
那棺材飛的極快。
眨眼間就出現在了陳玄的面前。
陳玄的臉上則是露出了一抹凝重的神光。
他右手攥拳,狠狠的一拳轟出。
嘭!
陳玄被震得踉蹌倒退了數步。
反觀那口棺材,也是倒飛而出。
「果真是一具寶體!」
那人讚許看著陳玄,「我的這口棺材,乃是極品材料所鑄,竟然都傷不到你的肉身。」
「我不想跟你在這裡廢話。」
陳玄淡淡的說道:「要打就打,哪有那麼多的廢話?」
「呵……」
那人發出了一聲冷笑。
緊接著。
就見無窮死氣,陡然間從那棺材之中騰起。
剎那間。
死氣鋪天蓋地,周遭許多的花草植被,全都開始變得枯黃!
甚至就連已經躲出很遠的白靈和赤尤都臉色一白。
「哼!」
陳玄一聲冷哼。
他直接一步踏出。
轟!
磅礴的威壓驟然間鼓盪而起!
滔天劍氣,在他周身縱橫。
只見陳玄伸手一抓,劍爺已經被他抓在了手中。
劍爺的品級要比聖龍劍等四聖劍的品級高出很多。
而且劍爺還擁有靈智,若是陳玄持著劍爺交戰,倒是也能夠提升他不少的實力。
「你這小兔崽子!」
劍爺見到自己竟然被陳玄當作兵器,也是忍不住破口大罵了起來,「你竟然敢用你劍爺跟別人交手?你信不信本大爺回身一劍把你給砍了!」
「孕育出了器靈的神兵?」
那人讚許的看了一眼陳玄手中的劍,「不錯,我的了。」
「我呸!」
劍爺再度怒罵出聲,「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兔崽子,一個兩個的,全都敢覬覦起本大爺來了?」
「陳小子,我幫你,把這小兔崽子給他奶奶的砍死!」
「等的就是你這句話!」
陳玄傲然開口。
他手腕一凝,頓時便有滔天劍氣呼嘯而出。
嗖嗖嗖!
萬千劍氣飈飛,朝著那口棺材飛去。
叮叮噹噹!
清脆悅耳的聲音響徹。
但是。
其中所蘊含的殺意,也是足以讓人動容。
那人再一次從棺材裡面坐起了身來。
他一抬手,頓時便有無窮死氣,化成了一把黑色的大刀,照著陳玄的頭頂斬落下來!
「哼!」
陳玄一聲冷哼,一劍斬出,猶如大日一般絢爛。
剎那間。
死氣騰飛。
劍氣四溢。
天搖地動,一副滅世場景!
「短短几月,你竟然已經成長到了這般地步!」
那人驚嘆的看著陳玄,「我越發對你的身體感興趣了。」
「感興趣了,你就來拿啊。」
陳玄發出了一聲冷笑,「就憑你沒有那個命來拿!」
「大言不慚。」
兩人再度衝撞在了一起。
轟!
轟!
轟!
大戰足足持續了兩個時辰!
可是。
兩人卻仍舊是難分勝負!
那人顯然也是看出來了,自己根本就拿下不了陳玄。
尤其是。
再過一會,恐怕他就境界波動就要開始了。
眼下自己能夠與陳玄斗個旗鼓相當。
可一旦出現了境界波動,自己未必會是陳玄的對手!
「停。」
他直接駕馭著棺材,沖天而起,終止了這一場大戰。
陳玄拿著劍爺,仰頭看天,淡淡的說道:「怎麼?」
「你說打就打,你說停就停,你真當我好欺負?」
陳玄發出了一聲冷笑,再一次沖天而起,想要與此人分出個高下來!
就在這時。
陳玄忽然遍體生寒。
一股強大的危險,瞬間就將陳玄給席捲!
陳玄眉頭一皺。
身形一緩,沒有繼續靠前。
只見那口棺材的周圍。
一根根骸骨緩緩浮現而出。
不過是幾個眨眼的功夫,一架巨大的骷髏架子,已經將那口棺材給圍在了中間。
從那骷髏架子之中,那人的聲音傳了出來,「陳玄,我希望你搞清楚,並不是我殺不了你,只是我不想殺你。」
「我此來找你,本就是有兩個選擇。」
「哦?說來聽聽。」
陳玄冷笑著說道。
「一,若是你不是我的對手,我便殺你,搶奪你的身體。」
「二呢?」
「二,若是你能夠禁得住我的考驗,我可以放了你,並且與你合作。」
「合作?」
陳玄眉頭一挑。
這個傢伙瘋了吧!
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竟然還想要與自己合作?
「沒錯,合作。」
那人淡淡的說道:「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幫我拿到我所需要的肉身。」
「呵……」
陳玄直接就發出了一聲冷笑,「你說了這麼多,我可沒有聽到一丁點有利於我的事情啊。」
「非也。」
那人繼續說道:「我可以傳你魔屠訣的真正使用方法。」
「魔屠訣?」
陳玄一挑眉。
難道……
這才是喪門十咒的真正名字?
「魔屠訣乃是赫赫有名的魔功,一旦修煉大成,聖人、真聖也不過土雞瓦狗。」
「我憑什麼要相信你?」
陳玄哂笑,「要知道,剛才,你可是想要殺了我啊。」
「但是你沒死。」
那人淡淡的說道:「若是你死了,你也就沒有資格與我聯手,唯有你能夠禁得住考驗才行。」
「不好意思,你另請高明吧。」
陳玄直接就拒絕出聲。
「陳小子!你傻啊!」
劍爺的聲音,直接就在陳玄的耳邊響起,「那可是魔屠訣啊!你竟然想要拒絕?」
「魔屠訣很厲害嗎?」
陳玄一愣,同樣傳音給劍爺,「現如今,我已經用不上喪門十咒了啊。」
「你懂個屁!」
劍爺的聲音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魔屠訣,乃是十分罕見的魔功,當初也算是名盛一時,只不過那個唯一知曉魔屠訣的人忽然杳無音訊,魔屠訣也就失傳了。」
「我不知道這小子是在什麼地方得到的魔屠訣,可是,如果他掌握的真的是魔屠訣,並且真的願意傳給你,那乃是一場天大的機緣!」
聽到這話。
陳玄也是沉默了下來。
按照劍爺所說……
這魔屠訣,還真是一個好東西?
而那人在得到了陳玄的答覆之後,也是沒有說話,只是安靜的看著陳玄。
陳玄仰起頭,笑容燦爛,「不好意思,剛才腦袋抽了一下,你就當我沒說話,我答應你了。」
能夠把不要臉這種事,玩的這麼明白的。
恐怕也就只有陳玄了。
那人也是輕輕一笑,「放心,我既然承諾你的事情,就斷然不可能後悔。」
「只要你幫我拿到我所需要的,我也必定給你你所需要的。」
「為了表示誠意,你先發個血誓吧。」
陳玄十分認真的說道。
那人一愣。
隨後微微搖頭,「我不需要發誓,那個對我無用。」
「無用?」
陳玄眉頭一皺,看向了頭頂之人。
只見那人在陳玄的注視下,緩緩站起身來。
緊接著。
陳玄就見到了無比詭異的一幕!
只見那個人,上半身如同正常的人一樣,但是他的下半身,仿佛與他身下的棺材連結在一起一樣。
伴隨著他起身的動作。
他的皮膚,也被蹦的好像鼓面一樣緊!
「行了行了……」
陳玄見到這一幕,都感覺有點噁心了,「你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我根本就不是一個人。」
那個人對著陳玄咧嘴一笑,笑容陰戚戚的,很難讓人產生好感,「我只不過是一隻孤魂野鬼,這輩子,都只能被囚禁在這棺材裡面。」
陳玄眉頭頓時一皺。
孤魂野鬼?
被囚禁在棺材裡面?
陳玄顯然都沒有理解對方的意思。
「是他!」
劍爺忽然發出了一聲驚呼。
「劍爺你認識?」
陳玄也是驚訝的看向了劍爺。
此時。
他無比慶幸,自己將劍爺給搶了過來。
這麼一個存活了不知道多久的老古董,簡直就是一部活著的百科全書!
不管自己有什麼疑問。
劍爺好像都能夠給解釋出來!
「勉強算是認識吧。」
劍爺的聲音變得有些凝重,「你可曾聽說過蒼血魔物?」
「蒼血魔物?」
陳玄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凝重。
傳說。
蒼血魔物乃是天地初分,伴隨著濁氣下沉而形成的一種先天祟物。
乃是一團血肉的模樣,卻仿佛有生命一樣,能夠趨吉避凶。
這種東西。
更是號稱乃是血肉大藥,吃上一口,甚至都能夠為大帝續命半世!
「他就是?」
陳玄瞥了一眼頭頂之人後,沉聲問道。
「應該就是了。」
劍爺答應了一聲,「蒼血魔物乃是血肉大藥,一直都沉睡在地下,卻被許多人都從地下挖了出來,用以續命,但是後來,據說有一團蒼血魔物修煉出了靈智來。」
「這個傢伙……應該就是了。」
「什麼?」
陳玄都不由的發出了一聲驚呼。
隨後。
陳玄眉頭一皺,「不對!」
「如果他真的是活了數百萬年的存在,怎麼可能只有這樣的修為呢?」
「我不同於你們人族。」
那人直接就淡淡的開口道:「我修煉極慢,唯一比你們人族強的,就是我擁有著無盡的壽命。」
「上千萬年來,我努力修煉,一直到如今,才修煉到了這樣的境界。」
上千萬年……
陳玄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說他命苦吧。
人家永生不死!
說他命好吧。
他卻修煉千萬年,也只是修煉到了玄一境!
「這千萬年來,我寄宿在了一具又一具身體之中。」
那人緩緩開口,聲音平淡,「妖族、野獸、人族……」
「甚至還有……算了,總之,我發現人族的身體,是最適合我的存在。」
「而如今,我的這具身體,你也看到了,已經腐朽的不成樣子,我需要一具新的身體,一具……聖人的身體。」
陳玄眉頭再度皺在了一起。
聽到了此人這樣的話,他倒是有點不太敢跟這個傢伙合作了。
天知道這個傢伙真的占據了一具聖人的身體,會不會直接就回過頭來找自己的麻煩?
「放心,我活了千萬年,這世上,已經沒有什麼值得我再眷戀的了。」
那人淡淡的說道:「如今,我只想要更換一具肉身,然後隱藏起來,修煉到聖人境界,之後,再去嘗試更換一具真聖的肉身。」
聽到這話,便是陳玄都被此人的話給震驚了。
「照你這麼說……那你是不是修煉到真聖之後,還想要找到一具大帝的肉身?」
劍爺忍不住開口說道。
「正有此意。」
陳玄、劍爺:「……」
這個傢伙還真是敢想啊!
一具大帝的肉身!
那可是至寶中的至寶!
別說是一具大帝的完整肉身。
就算只是一個頭髮絲,都能夠橫推天下了!
「後面的事情,我不需要你管,畢竟你也活不到那個時候。」
那人繼續開口,「我現在,只是需要你幫助我,找到一具聖人肉身,之後,我便將魔屠訣傳給你。」
「你當聖人都是大白菜?說找就能找到?」
陳玄沒好氣的開口。
「沒說要找死的大帝啊。」
那人語氣平淡的開口。
可是。
當陳玄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卻氣息一滯,不敢置信的看著那人,「你找我合作……是想要殺掉一位聖人?」
「沒錯。」
陳玄:「……」
「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陳玄忍不住開口說道:「你我兩個玄一境的修士,合作殺掉一位聖人,你當聖人都是豬狗,任你宰殺?」
「我有辦法,只是需要他人合作。」
那人淡淡的說道:「你是一個不錯的合作對象。」
此時,陳玄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
這個傢伙簡直太瘋狂了!
竟然想要與自己聯手,去獵殺一位聖人!
不過……
陳玄倒是也心中一動。
此人說的如此篤定,或許是真的有辦法!
不管怎麼樣,先應承下來,總不會是一件錯事。
「好。」
陳玄緩緩點頭,答應了下來,「不過,我也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
「獵殺哪個聖人,由我說了算。」
「你想要殺誰?」
那人面無表情的說道:「我只是需要一具肉身,其他的,我全都無所謂。」
「很好。」
陳玄滿意的笑了笑,「我要殺……溫家老祖!」
且不說陳玄與溫家本就有著滔天之恨。
光是溫家老祖出手,將整個南洲給抹平,這件事,就始終都是陳玄心中的一根刺!
陳玄老早就已經決定好,等到自己踏足聖境之後要找的第一個人,就是溫家老祖!
而如今。
這個人找到自己,想要與自己合作獵殺聖人。
暫且不管是否能夠成功,至少要先把這個獵殺的目標給定下來。
「可以。」
那人毫不猶豫的點頭。
「你打算何時動手?」
陳玄出聲問道。
「隨時。」
那人淡淡的說道:「若是你現在就想要動手,咱們即刻啟程。」
「不用那麼著急。」
陳玄搖了搖頭。
不知道為何。
他感覺此人並不是在說瞎話。
這個人好像就真的有底氣,能夠殺掉一位聖人!
「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陳玄淡淡的說道:「等我做完了那件事,咱們再啟程,去幹掉溫家老祖。」
「可以。」
那人點頭。
他有著無窮的生命。
有的是時間可以跟陳玄耗著。
「好,一言為定。」
陳玄咧嘴一笑。
那人深深的看了陳玄一眼,「那我便在此地等你,我也會開始調查溫家老祖的位置,等你回來找我,咱們就即刻啟程。」
「好。」
陳玄點頭。
隨後。
他對著遠處的白靈和赤尤招了招手。
兩人重新回到了陳玄的身邊,卻臉上帶著凝重表情的看著頭頂之人。
「那我就先去忙我的事情。」
陳玄說著話,正打算帶著白靈和赤尤離開。
他忽然又想到了什麼,「對了,既然合作,你知道我的名字,我卻不知道你的名字,有點說不過去吧。」
「我名……無。」
那人淡淡的說道。
無?
陳玄撇了撇嘴,倒是能夠跟自己『虛』這個名字組合一下。
「行,你就在這裡等著我吧。」
陳玄擺了擺手,直接帶著白靈和赤尤離開。
一直飛出了很遠的距離,白靈終於是有點忍不住了,「陳玄,你真的要跟那個傢伙聯手?他看起來不像是一個好人啊。」
「確實不是好人。」
陳玄十分認同的點了點頭,「但是我也不是一個好人啊。」
陳玄咧嘴笑著,「就看我們兩個誰的手段更高明一些吧。」
「你小心玩火自焚。」
赤尤在一邊小聲的嘟囔道。
咚!
陳玄猛地敲了一下赤尤的小腦瓜。
赤尤頓時淚汪汪的抱著腦袋,怒視著陳玄。
「劍爺。」
陳玄看向了手中的劍爺,「咱們還有多遠啊?」
「應該快了吧……」
劍爺也不是很確定,「時間太久遠了,歲月變遷,滄海桑田,我也有點記不清了,但是你放心,只要你靠近那裡百里,我就能感受的到!」
「百里……」
陳玄眼前一陣陣發黑。
劍爺就連一個具體的位置都沒有,只是讓他來到目的地的百里範圍之內,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應該是在那邊……」
「不對,是那邊。」
「你往那邊飛飛看看?」
「唔……咱們好像是走過頭了。」
劍爺不斷的給陳玄指路,但是一連過去了半天的時間,陳玄一行人仍舊是沒有找到劍爺口中的那處機緣之地。
「那個……」
劍爺的聲音也是有點心虛,「要不然……咱們還是丟鞋吧……」
陳玄:「……」
此時。
他真是有一種想要把這把劍,給直接融了的衝動!
又經過了整整三天的時間。
就在陳玄已經極度不耐煩,處於一個暴走的邊緣時,劍爺終於感受到了那處機緣之地的氣息。
「在東邊!快!」
劍爺顯得比陳玄還要興奮。
「劍爺……」
陳玄咬著牙,「這一次,你要是還給我亂指路,我肯定把你給封印在茅廁裡面五百年!我是認真的!」
劍爺也知道這段時間,陳玄沒少被自己坑,也是打著哈哈,「放心,這一次我真的感受到了!肯定不會有錯的!」
「但願吧。」
陳玄黑著臉說道。
很快。
一行人已經來到了深山之中。
這裡山脈連綿成片,看起來倒是如同萬碭山一樣。
「不愧是十萬大山啊……」
白靈的臉上也是露出了感嘆之色,「在這麼多的大山裡面,尋找到這麼一個地方,太難了……」
就連赤尤也是一臉認同的點了點頭。
很快。
陳玄已經降落在了山脈里。
「往東走。」
「再往南偏一點。」
「再往前走幾步……」
劍爺不斷的指揮著。
終於。
「就是這裡!」
劍爺無比興奮的開口。
陳玄瞥了一眼掛在自己腰間的劍,「你確定?」
此時他正站在一個無比空曠的地方。
怎麼看都不像是有機緣的樣子。
「你懂個六。」
劍爺毫不客氣的開口。
緊接著。
就見劍爺緩緩懸浮而起。
在那赤紅的劍身之上,有紅芒陡然間乍現。
接著。
唰!
一道傳送門浮現而出!
「怎麼樣!」
劍爺得意洋洋的哼道:「沒騙你們吧!」
「騙倒是沒騙……」
陳玄點了點頭,「不過……這裡的氣息,未免也太古怪了吧……」
陣陣魔氣從那傳送門之內蕩漾而出。
讓陳玄都感覺到身體有些發僵。
不需要進去。
陳玄都能夠猜到。
在這門後,絕對是一個十分兇險的地方!
「放心好了。」
劍爺毫不猶豫的說道:「有我在,誰能傷你分毫?」
「嘁。」
赤尤毫不客氣的嘁了一聲。
陳玄則是眉頭一皺,看著白靈和赤尤,「你們兩個,還是先躲起來吧。」
白靈也知道,憑藉自己的實力,怕是也幫不到陳玄什麼。
她當即點了點頭。
陳玄見狀,一揮手,白靈和赤尤頓時就被他給收進了金碗罪城之中。
而陳玄,則是死死的抓著劍爺的劍柄,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大步走入了那傳送門之內。
唰!
陳玄的身形瞬間就消失不見。
陳玄只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足足過去了半天,那種感覺才緩緩消退。
而陳玄還沒有正眼,就已經聞到了有濃郁的血腥味飄蕩在天地之間。
此時。
陳玄十分慶幸沒有將白靈給直接帶進來。
不然的話,陳玄都擔心,白靈見到這裡的畫面,會直接吐出來。
殘陽如血。
天地間,仿佛被一層薄薄的血霧給瀰漫著。
放眼望去。
一地的斷肢殘軀,層層疊疊,格外恐怖。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
陳玄喃喃出聲。
「魔主之國度。」
劍爺的聲音帶著感慨,「想不到……這裡竟然變成了這樣的地方。」
「魔主?」
陳玄眉頭微皺,從劍爺的話中,捕捉到了關鍵詞。
而劍爺卻並沒有想要回答的意思。
它只是開始向前飛去。
陳玄則是跟在後面,一同快速的飛掠著。
陳玄跟著劍爺不知道飛出了多遠。
總之。
哪怕他已經飛出了很遠的距離。
可是。
仍舊是一地的屍體!
不知道過去多久。
劍爺終於是停了下來。
陳玄抬起頭看去。
只見到在他的面前。
是一座巨大無比的宮殿。
那宮殿同樣是被鮮血染紅,散發著一種騰天的魔氣。
甚至陳玄的雙眼都有些呆滯,有些被這魔氣所感染。
一種想要殺戮的欲望,在陳玄的心中正在滋生。
而在這宮殿的四周。
屍體更是已經達到了恐怖的程度!
一具具屍體,堆積成山,血流成河,血腥味,甚至讓陳玄都有一種想吐的衝動。
「何必呢……」
劍爺發出了一聲感嘆。
陳玄則是打量著四周。
隨後。
他看到了一具屍體。
那具屍體不同於其他的屍體。
那具屍體雖然也是已經支離破碎。
卻無比接近於的宮殿的大門。
「這具屍體怎麼會一個人在這裡?」
陳玄邁步上前,走了過去。
緊接著。
陳玄身體一僵。
他竟然隱約間聽到了一陣低語!
「魔主啊……」
「我已經成為了勝利者……」
「您為何就不能見我一面……」
「我好狠!魔主!你這個騙子!」
「我們在此廝殺,也不過只是給你提供一個樂子!」
「騙子……」
陳玄眉頭一皺。
這是此人殘留的執念。
而真正讓陳玄在意的。
是這個人口中的稱呼。
魔主!
這一次。
他十分確信自己沒有聽錯。
魔主!
世上。
古往今來,唯一一位以魔登臨帝境的存在!
其他的大帝,登臨帝境之後,全都是普度眾生,光耀萬古的。
唯有魔主,留下了一世罵名!
以魔入道。
魔主雖然稱帝,卻並未留下一丁點值得世人稱頌的事跡。
反而因為殘忍嗜殺,在消失之後,就連神廟都被人給推倒了!
這在古往今來近二十位大帝之中,也算是頭一份了。
陳玄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
劍爺,竟然將自己給帶到了這麼一個地方!
他猛地身體一顫,抬起頭,向前看去。
難不成……
這座宮殿……
就是那位魔主的宮殿?
而此時。
劍爺已經懸浮而起。
從它身上蕩漾出來的光芒,生生化成了一道道血線,在虛空之上,凝結成了一副道紋!
那道紋同樣在綻放著璀璨的神光。
很快。
轟嗡嗡!
宮殿的大門緩緩打開。
一股宛如的來自亘古的氣息,撲面而來!
陳玄頓時身體僵硬,遍體生寒。
在這一瞬間。
他就連動一下的資格都沒有!
而在他的耳中,更是聽到了山呼海嘯一般的咆哮聲音。
這是魔主億萬信徒的吶喊!
唰!
劍爺重新飛回到了陳玄的手中。
陳玄只感覺又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體。
他下意識的向前邁步走去。
大殿之內很黑。
仿佛這裡能夠吞噬光線一般。
哪怕大殿的四周全都有窗戶,卻沒有一丁點的光明照射進來。
甚至。
就連陳玄那日月雙星所化的雙眼,都看不清楚周圍的情況。
整個大殿之內安靜無比。
只有陳玄的腳步聲在其中迴蕩。
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陳玄一個踉蹌。
他踢到了一個台階。
陳玄穩住身形,邁步拾級而上。
在登上了上百個台階之後。
陳玄再度來到了一個空地之前。
轟!
伴隨著一道沉悶的聲音響起。
只見整個大殿頓時燈火通明!
突如其來的光線,讓陳玄的雙眼都有些不適應。
他下意識的閉上了雙眼,適應了好一會,這才恢復過來。
緊接著。
陳玄便再度身體一僵。
只見在他的面前。
是一個偉岸的王座。
王座之上,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身穿選擇玄色華貴長袍,頭帶冕旒,一副君臨天下,睥睨眾生的既視感!
他一手扶著把手,另一隻手,則是撐著臉,仿佛在注視著陳玄。
這是一具骷髏。
可縱然是一具骷髏。
仍舊給了陳玄無比巨大的壓迫!
嗡嗡嗡!
仿佛是瞬間就有上百座大山瞬間壓在了陳玄的身上。
讓陳玄全身的骨頭都傳出了吱呀聲音,仿佛不堪重負一般,隨時都可能會骨折筋斷。
劍爺也是從陳玄的手中飛出,漂浮在那具骷髏之前。
「我主……」
劍爺的聲音帶著哭腔,「您……您不是說您永遠都不會死……您遲早有一點,會重新一統天下……」
「可是……為什麼您會變成這個樣子?」
「您之前的承諾……您全都忘記了嗎?」
陳玄死死的扛著那恐怖的威壓,全身青筋暴起。
哪怕只是抵抗威壓,他也已經傾盡全部的力氣!
可即便如此……
他仍舊有些抵抗不住!
「我主……」
劍爺仍舊在痛苦的呼喚著,「您乃是應天地而生的男人……」
「您的光芒終將照耀歲月長河……」
「可是……您為什麼要離我而去!」
「我回來了!雖然我滿身傷痕,可是我還是回來了!」
「您何時才能再一次握住我,帶我征戰天下!!」
咯吱咯吱……
陳玄的身體再度一彎。
此時。
他的雙腳已經深深陷入到了地面之上。
他的雙腿更是不斷的顫抖著,腰背也已經無法挺直。
那威壓。
仿佛要將他給徹底擠碎成為一灘肉泥一樣,讓他根本就沒有辦法抗衡。
「你……他媽倒是……管管我啊!」
陳玄對著劍爺低吼出聲。
說著話的功夫。
陳玄的身上,已經陡然間綻開了一道道血肉模糊的傷口!
鮮血流淌而下,頃刻間就將陳玄給染成了一個血人!
「臣服!」
劍爺毫不猶豫的開口,「只要你願意跪在我主的面前,你就不必承受這樣的痛苦。」
「放屁!」
陳玄咬著牙,「老子此生……除了父母……未曾跪過一個人!」
「乾坤聖帝……龍皇大帝……畫天大帝……罪天禁忌大帝……戰天女帝……」
「那麼多的大帝,我都沒有跪過,你竟然讓我跪魔主?!」
「老子不跪!!」
這一刻。
陳玄爆發出了全部的力量。
他拼著肉身崩潰。
也不想跪下!
嗡嗡嗡!
伴隨著虛空一陣輕顫。
陡然間,陳玄身上的所有壓力,盡數消散無蹤!
「呼……呼……」
陳玄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汗水混合著血水,從他的臉頰之上流淌。
劍爺則是也沉默了下來。
他沒有想到。
魔主竟然原諒了陳玄!
嗖!
從魔主的眼眶之中。
一滴晶瑩剔透,蕩漾著無上神威的鮮血,猶如箭矢一般激射而出。
陳玄甚至都來不及躲閃。
那滴血。
已經刺穿了陳玄的心口。
噗!
一縷鮮血飈飛。
陳玄則是臉色大變,口中發出了野獸一般的嚎叫,身體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痛!
劇烈的痛楚,讓陳玄大腦一片空白。
他的雙手捂著心口的位置,手指深陷到皮肉之中,在上面留下了一道道血痕!
他竟然想要用手指,將那滴血給摳出來!
可是縱然陳玄將胸口給摳的血肉模糊,卻仍舊是找不到那滴血!
那滴血。
瞬間就融入到了他全身的血液之中。
哪怕他將全身的血都放干,恐怕都沒有辦法將那滴血給逼出來。
足足過去了半個時辰。
陳玄已經筋疲力盡。
他仰面躺在那裡,渾身是血,雙目無神。
又過去了半天。
他的雙眼終於是煥發出了一抹神采。
他掙扎著爬起來,雙目死死的盯著面前不遠處的那具骷髏。
如果可以。
他真的想要一劍將這具骷髏給劈的稀巴爛!
但是……
這畢竟是一位大帝的骸骨。
恐怕他那一劍還沒等劈出來,他就已經被震死了。
就在這時。
劍爺飛到了陳玄的面前。
「我主……是您嗎?」
「是您回來了嗎?」
「依舊一萬字大更新,懇求各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