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默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唇角一勾，很耐人尋味，「是嗎？」
女人臉上掛著勢在必得，「自然。」
電梯門再次打開，江默走出去，女人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後。
江默兜兜轉轉，站在了一家公共衛生間門口。 ✤
「我要上廁所，你也要進去嗎？」
艾米的臉皮雖然比一般女生都要厚，但進男廁所還是要有所顧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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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咳一聲，手捂著臉蛋，「我在外面等你。」
江默進了男衛生間。
艾米在門口等他，等江默的空當，她又往唇邊塞了一根香菸。
剛點燃，電話就響了。
「艾米小姐。」
艾米夾著香菸，「怎麼樣，我讓你調查的事情有結果了嗎？」
「我調查了近十幾年慈善拍賣的物品記錄，並未發現您說的那樣東西。」
艾米喃喃地問「h國沒有，那挨著h國的海市呢？」
如同威廉說的那樣，她不能一直執著於h國。
他當年雖然在h國走丟，但也極有可能去了別的國家，別的城市。
「咱們在h國找了這麼多年都沒有一點頭緒，確實可以嘗試去別的地方找找，只是您為什麼想去海市呢？」
其實離h國近的並不是只有海市。
艾米的手放在心口的位置，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去海市。
也許是因為威廉的引導，也許是因為心的引導，總之她很想去海市找找看。
艾米說「過段時間，我親自去海市，你再找幾個人找找別的地方。」
「好。」
電話掛斷，艾米指間的香菸已經快燃盡了。
她看向男廁所的方向，逐漸擰起眉來。
江默怎麼去了這麼久還沒回來？
艾米站在原地，一個男人從裡面出來，「大哥，拜託你幫個忙，行嗎？」
男人一臉不好惹，「我很忙，沒空幫你，讓開。」
「是嗎？」
艾米拉開錢包，從裡面拿出來一沓錢，「如果有這些報酬呢？」
男人腳步停下，頓時兩眼放光，「美女，你要找誰？」
「一個高高瘦瘦，長得很帥氣，穿著一身黑色西裝的男人。」
男人一把拿過錢，「我這就去找。」
五分鐘後，男人出來。
「美女，裡面沒有你要找的人。」
艾米擰眉「你確定？」
「確定以及肯定，廁所裡面一個人都沒有。」
「我知道了。」
江默跑了，雖然艾米不知道他怎麼從她眼皮子底下跑走了。
她紅唇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
江默太天真，只要他一天沒離開h國，一天沒跟威廉結束合作，她就一天能找到他。
……
江默跳窗離開的。
對從小就爬樹掏鳥蛋的他來說，跳窗沒有任何難度。
江默沒有去找威廉，他直接回了酒店。
他洗完澡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那邊的人很快接聽。
「我是威廉。」
「我是江默。」
威廉詫異地挑眉，「江默，你怎麼給我打電話了，需要錢？」
他看見了江默這段時間的豐功偉績，他搞垮了金開元的股票，應該賺了不少。
這小子的確讓他刮目相看。
「上次那個女人是你的人吧？」
「對。」
威廉不知道江默為什麼突然提起艾米，「怎麼，你對她感興趣，讓我幫忙搭橋牽線？」
「想多了。」
威廉「……」
江默毫不避諱地開口，「我有喜歡的人了，希望你告訴她，不要讓她再來糾纏我，不然我下次就不客氣了。」
威廉對他這個姐姐的所作所為也很頭疼。
沒人管得住那個瘋女人。
「你對她不客氣吧。」
江默「……」
他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你認真的？」
威廉嗯了一聲，「給她留口氣就行。」
威廉睏倦地打了個哈欠，「還有事嗎，沒事我去睡覺了。」
威廉自己親口說不用客氣，江默下次再看見她，就真的不會客氣了。
……
江默跟金遠鵬的見面地點約在了h國下面的一個小村子裡。
這個村子太小了，在h國的地圖上完全找不到。
但是依山傍水，民風淳樸，讓人一走進就很舒服。
江默愜意地閉了閉眼睛，「金爺怎麼找到這個風水寶地的？」
金遠鵬雙手插在口袋裡，「走的地方多了，自然能找到。」
村子裡的村民顯然都認識金遠鵬，熱情地跟他打招呼。
「金先生，您回來了。」
「金先生，我不知道您今天回來，我一會兒讓他們給你打掃打掃家裡，順便添置點東西。」
「不用忙，我呆一會兒就走。」
村口玩遊戲的小孩也圍過來，「金爺爺，你今天來，有沒有帶好玩的東西給我們啊。」
江默聽到金爺爺三個字，眼角微不可見地抽動了兩下。
金遠鵬長相年輕，歲月並沒在他臉上留下什麼痕跡，看上去也就三十歲左右的樣子。
聽見他被人叫爺爺，只覺得很魔幻。
金遠鵬卻習以為常，笑眯眯地說「當然帶了，每個人都有哦，你們跟哥哥去車裡拿吧。」
金遠鵬的秘書帶著幾個孩子走了。
金遠鵬看著他們活潑的背影，感嘆地說「這些小孩子多可愛啊。」
江默面無表情地開口，「如果您能把對他們的好分給金花一點，她應該會很開心。」
金遠鵬臉上的表情一頓，眼睛裡閃過沉痛。
他的痛沒有躲過江默的眼睛。
金遠鵬說「我也想，但我不能。」
金遠鵬不愛金花嗎？
不，他非常非常地愛他的寶貝女兒，他也想把全世界給她。
可在金家這個畸形的家裡，他給了她全世界的愛，不是愛她，而是加速她的死亡。
為了女兒能夠健康長久地活著，他不得不躲她躲得遠遠的。
「因為金開元嗎？」
江默雖然在問他，用的卻是肯定的語氣。
金遠鵬如果不是真的紈絝，就不會對自己的親生女兒那樣。
金遠鵬不答反問「你知道金開元最恨的是什麼嗎？」
「什麼？」
「他是孤兒，有個不幸福，不美滿甚至是黑暗的童年，所以他討厭看到金家人幸福。」
金開元的心理很黑暗，他看見金家變得支離破碎，看見存活在世上的金家人痛苦，會得到變態般的滿足，無比地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