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深夜哭聲

    陳茉琳問「文靜姐打算在海市生寶寶,還是回國呢?」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會在海市生寶寶。」

    文靜就是為晏婉晴來的海市。

    這段時間有她的調理,文靜的身體很健康,肚子裡的寶寶也很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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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怕婉晴不在身邊,生產的時候會有意外。

    「那我是不是能見證一條小生命的成長和出生呢?」

    陳方庭沒有家人,苗艷紅是獨生女,所以陳茉琳的家族人丁稀少,她從沒有見過剛出生的小孩。

    晏婉晴看著比文靜還激動興奮的陳茉琳,笑道「對啊。」

    「太好了。」

    晏婉晴把文靜送進房間,看了一眼她床頭的空杯子,「茉琳,你去樓下給文靜姐倒一杯涼白開。」

    「好嘞。」

    晏婉晴往床頭放了個枕頭讓文靜靠著,「管家今天沒來嗎?」

    「她有事請假了。」

    文靜跟管家住一間屋子,預防特殊情況出現,但是管家太聒噪了,盯著她吃東西,盯著她喝水,盯著她睡覺,處處被監視著,她巴不得她多請兩天假。

    晏婉晴卻放心不下文靜,「要不要我叫個女傭來陪你?」

    文靜擺手,「不用,我晚上不會起夜的。」

    好不容易耳根子能清淨一晚上,文靜不想任何人來打攪她的清淨。

    晏婉晴沒有硬要往她房間裡揣人,卻不放心地叮囑「我手機今晚一直開機,你晚上要是想喝水,想上廁所,就給我打電話,不要自己行動,知道嗎?」

    「我知道啦。」

    文靜無奈地失笑,「婉晴,你的囉嗦程度快趕上我的管家了。」

    晏婉晴沒好氣地說「我還不是關心你啊。」

    文靜忙不迭認錯,「是是是,我的好妹妹,是姐姐錯了。」

    陳茉琳端來一杯水放在文靜床頭。

    「文靜姐,你早點休息,我先回房間了。」

    「行,回去吧,晚安。」

    文靜舒服地伸了個懶腰,從床頭抽屜里拿出一本,這是一部悲情的,文靜過於感性,每次看到虐心的地方,總會哭得稀里嘩啦。

    管家見狀,不讓她看,說對胎教和眼睛不好。

    現在管家不在,文靜當然要看夠本。

    晏長亭今天排了三台手術,他忙完回家已經是凌晨兩點了。

    晏長亭拖著疲憊的身子走進老宅。

    管家關心地問「少爺,要不要煮點東西吃?」

    「不用,我吃點水果就行。」

    晏長亭每次下手術台,都沒有胃口,他倒了一杯涼白開,又拿了一個蘋果,慢吞吞地上樓。

    晏長亭走到樓梯拐角,隱隱約約聽見了哭泣的聲音。

    他捏了捏眉心,是錯覺嗎?

    不然這麼晚了,怎麼可能會有人哭呢?

    可他放平心態,認真聽了聽,真的有人在哭。

    他循著哭聲的方向走過去,最後站定在一扇門前。

    晏長亭把耳朵貼過去聽了聽。

    哭聲越發地清晰了。

    他不是個多管閒事的人,可這次卻鬼使神差地敲了敲對方的門,敲完之後,他就後悔了。

    人家哭不哭跟他有什麼關係呢?

    

    文靜聽見有人敲門,便止住了眼淚,她屏住呼吸看向門口,一顆心臟跟著揪了起來。

    這麼晚,誰會敲她的門呢?

    她低聲問「誰啊?」

    晏長亭聽見女孩子的聲音,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一樣一溜煙跑走了。

    文靜久久聽見了門外有落荒而逃的聲音,她這才鬆了一口氣,卻也不敢看書了,用紙巾擦了擦眼淚,躺下睡覺。

    而晏長亭卻因為那道女聲久久沒有睡意。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熟悉,好像在哪裡聽到過一樣。

    在醫院忙了一天,晚上還失眠,結果第二天導致晏長亭昏昏沉沉,下樓的時候頭重腳輕。

    晏婉晴看著搖搖晃晃,像是磕了酒一樣的晏長亭,忙不迭攙扶住他,「大哥,你的酒還沒醒嗎?」

    「我沒喝酒。」

    晏婉晴看見晏長亭濃重的烏青,問他,「你昨晚值夜班了?」

    晏長亭哪裡好意思跟妹妹說,他是因為一道女人的聲音失眠了,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晏婉晴不疑有他。

    晏長亭的職業特殊,經常會留在醫院值夜班,往往值完夜班之後,就是這副德行。

    「你一會兒吃完早餐趕緊上樓睡覺,別去上班了。」

    他現在的狀態去坐診,估計得誤診。

    晏長亭重重地點頭,他肯定得去睡覺,不然晚上該沒有精力值夜班了。

    文靜下來的時候,眼眶又紅又腫,像是大哭過一場一樣。

    晏長亭的餘光掃到文靜先是一怔,而後看見她紅腫的眼眶,內心裡的那團迷霧好像淡化了許多,藏在後面的東西逐漸變得清晰起來。

    昨天晚上的哭聲是她的。

    晏婉晴關心地問「文靜姐,你的眼睛怎麼腫了?」

    文靜下意識地摸晏景,她早上洗臉的時候就發現眼睛腫了,但是她不好意思告訴晏婉晴,自己是因為看把眼睛給哭腫的。

    文靜低下頭,不敢給晏婉晴看自己的心虛。

    「我沒事。」

    她這副模樣被晏長亭解釋成了傷心過度,要不然她怎麼會在深夜的時候哭呢?

    晏長亭一臉若有所思。

    晏老夫人晨練回來,精神抖擻地問「婉晴,你二哥昨晚回來了嗎?」

    「沒有。」

    晏婉晴從晏政卿房間經過的時候,特意推開看了一眼,被子疊得整整齊齊,不像是有人睡過的樣子。

    晏老夫人看向晏長亭,「司機今天出門辦事了,小亭一會兒送婉晴去上學。」

    晏長亭和晏婉晴沒問題。

    只不過文靜的管家還沒來,她一會兒還要去上班。

    「大哥,你今天要是沒什麼事情的話,送完我上學,順便送文靜姐去上班吧?」

    文靜出於本能地拒絕,「不用這麼麻煩,我打車去就行。」

    文靜不好意思麻煩晏長亭,畢竟上一次在工廠鬧得挺尷尬的,她還用掃帚打他,現在怎麼好意思坐人家的車呢?

    晏長亭說「送一個人也是送,再多一個人也沒關係。」

    晏婉晴知道,他這話的意思是答應了。

    「文靜姐,這裡不好打車,就讓我大哥送你去上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