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不該去的地方

    這間屋子很大,卻也很簡陋,牆壁上的石灰都掉得一塊一塊的。

    屋子裡只放了一張床,一張書桌和一把椅子。

    晏婉晴坐在床邊,掃了一眼桌子上的飯菜,眉頭擰得死死的,「怎麼只有兩雙筷子?」

    「我們一人一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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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拿雙公筷來,我不想吃被人夾過的菜。」

    男人看著刁鑽的晏婉晴,忍不住脾氣爆發道「你毛病怎麼那麼多。」

    晏婉晴啪一聲放下筷子,「嫌我毛病多可以放我離開,我讓你把我綁來的嗎?」

    她還沒生氣呢,他哪兒來那麼多氣。

    男人縮了縮脖子,求助地看向蔣閆輝。

    蔣閆輝好脾氣道「別生氣,我再讓他拿一雙筷子。」

    晏婉晴頭撇向一邊,「我不吃了。」

    蔣閆輝命令道「拿筷子去。」

    男人不想去,「輝哥,她說自己不吃了。」

    他在心裡暗自道餓死她最好。

    蔣閆輝沉了臉色,加重語氣,「去拿筷子。」

    男人害怕蔣閆輝,聽話地出去拿乾淨筷子進來,還順便拿了一個公用的勺子,

    蔣閆輝溫柔地問「現在可以吃飯了嗎?」

    晏婉晴從昨晚折騰到現在也餓了。

    她拿起筷子慢條斯理地吃起來。

    吃過飯後,晏婉晴要求道「我要去院子裡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蔣閆輝懷疑地看著她,「婉晴,你該不會是想搞什么小動作吧?」

    晏婉晴聳肩,「你也說了,方圓十里之內沒有任何人煙,我就算搞小動作跑出去,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我就是想看看歌舞廳老闆的家是什麼樣子的。」

    蔣閆輝對晏婉晴的說辭半信半疑,他扭頭,「你陪婉晴去院子裡散心,注意不該去的地方不要去。」

    晏婉晴的耳朵很靈敏地聽到了三個字。

    不該去。

    這裡有什麼地方是不該去的嗎?

    他越是說不該去,她就越是想去。

    男人心不甘情不願地帶晏婉晴出屋子。

    蔣閆輝的房子占地面積很大,是江默宅子的五六倍,東面一排是屋子,屋子對面則像是工廠車間一樣。

    中間有一條甬道,兩邊栽了一些綠植。

    仿佛是一條界限一樣,一分為二。

    晏婉晴秉持著不懂就問的原則。

    「對面的大房子是幹什麼的?」晏婉晴問「你們老闆除了歌舞廳之外,還有其他的副業嗎?」

    「不知道。」

    男人的語氣很沖。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過去看看好了。」

    晏婉晴說著就要過去。

    「不行。」男人緊張地抓住晏婉晴,「你不能過去。」

    「我為什麼不能過去,難不成裡面有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晏婉晴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男人的臉看,她捕捉到了一閃而過的心虛。

    那個車間應該就是蔣閆輝口中不該去的地方。

    男人惱羞成怒,「你要是再問東問西的,就回房間呆著吧!」

    晏婉晴甩開男人,雙手環臂,冷笑連連,「你輝哥知道你對我這個態度嗎?」

    男人被晏婉晴折磨得沒脾氣了,他認慫,「姑奶奶,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上廁所。」

    「我帶你去。」

    房子的牆角壘了一個露天的廁所,廁所分別寫著男女。

    晏婉晴狐疑,「你們這裡有女人?怎麼廁所還分男女?」

    「蓋房子的時候沒說清楚,人家給蓋了兩個廁所,索性弄成一男一女了。」

    男人不想跟晏婉晴多說「你快去上廁所吧,我在外面等著你。」

    晏婉晴腳步緩慢,她一邊走一邊看車間的方向。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那裡面沒有那麼簡單。

    她不動聲色地上了廁所,然後回到房間,晏婉晴看著窗外發呆。

    她失蹤了整整一個晚上,江默和那些關心她的人一定很著急吧?

    晏婉晴把頭放在交疊的手臂上,心裡生出無力的慌亂,她也好想離開這裡,可她怎麼才能離開呢?

    她甚至都不知道這裡是哪兒。

    ……

    而另外一邊。

    晏政卿幾經周折,終於聯繫上了蔣閆輝。

    「蔣閆輝,婉晴是不是在你那裡?」

    蔣閆輝不認識晏政卿,但他的聲音聽起來卻有幾分耳熟,只是他暫時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

    「你是誰?」

    「我是晏政卿。」

    蔣閆輝仿佛恍然大悟一般,「原來是晏總,早就聽聞您的大名,沒想到我今天竟然能接到你的電話,真是榮幸。」

    晏政卿冷笑「如果可以,我並不想給你打電話。」

    晏政卿現在坐在江默辦公室的辦公桌後面,江默坐在一旁虎視眈眈地盯著他。

    晏政卿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座椅扶手。

    「說吧,婉晴到底有沒有在你那裡。」

    「她在我這裡。」

    「蔣閆輝,你在所有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帶走晏婉晴,這是綁架。」

    晏政卿的眼睛裡全是寒意,辦公室沒有開空調,卻仿佛置身零下的空間。

    「晏總言重了,我只是請婉晴到我家做客。」

    「那你什麼時候把人送回家?」

    「嗯……」蔣閆輝想了想,「等您同意我的船隻原路返回,我就把婉晴送回家,如何?」

    「蔣閆輝,你這是在威脅我嗎?」

    蔣閆輝皮笑肉不笑,「晏總,如果不是您先算計我,我又怎麼會威脅你呢?」

    晏政卿死死地捏著鋼筆,白皙的手背青筋暴露,仿佛要把鋼筆捏斷一樣。

    他從齒縫裡擠出來的聲音一樣,咬牙切齒,「是不是我讓你的船隻原路返回,你就把婉晴放回來。」

    「對。」

    「好。」晏政卿道「我答應你。」

    這個結果很出乎意料,蔣閆輝原本以為要跟晏政卿周旋很久他才會同意,沒想到他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就答應了。

    「晏總,冒昧地問您一句,您跟晏婉晴是什麼關係?」

    晏雪慧剛開始說晏政卿在乎晏婉晴的時候,他還覺得滑稽。

    現在卻不得不認真看待這個問題。

    「不管我們什麼關係都跟你沒關係,你把婉晴送回家,我立刻召回船隻。」

    「晏總,您當我是三歲小孩子嗎?」蔣閆輝冷聲道「讓我送婉晴回家跟自投羅網有什麼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