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婉晴沒給蔣閆輝挽留的機會,快步上了公交車。
「再見。」
蔣閆輝眼睜睜地看著公交車從他視野中消失,一顆心像是被晏婉晴勾走了一樣,魂牽夢繞。
穿著花襯衫的男人推摩托車過來,「老大,人都走了,咱們是不是也該回去了。」
蔣閆輝盯著晏婉晴離開的方向,「你去查查那輛公交車的站點,然後讓兄弟們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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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吧?還蹲?」
他今天在順義出版社門口蹲了一天,給他曬得夠嗆,去公交車各個站點蹲,得曬成什麼樣? ✩
「怎麼,不願意?」
「沒有,我就是覺得您為了一個才見過兩面的女人,值得嗎?」
「值得。」
蔣閆輝現在覺得晏婉晴就是他的女神,為女神做什麼事情都值得。
……
晏婉晴只坐了一站地便下車了。
這輛公交車跟她回家的路線是相反的。
她剛才是為了甩掉蔣閆輝,也是為了迷惑他。
她可不想告訴他,她的地址,然後不得安寧。
蔣閆輝那種人容易招惹,但是想甩掉可就難了,除非他自己膩了。
晏婉晴等了一輛回家的公交車。
她在美食街口下的車。
順利跟出版社簽約,晏婉晴很開心,買了一包剛出爐的板栗,還買了很多小吃。
阿姨看到她大包小包,很心疼,「婉晴,你怎麼買了這麼多東西?」
「阿姨,我今天心情好。」
「有什麼好事發生呢?」
晏婉晴想把這件事情跟最親密,親近的人分享。
「我……即將有一部長篇要出版。」
「真的嗎?」
阿姨很驚喜。
現在想要出版一本書一點都不容易,晏婉晴能出版就說明她寫的內容有過人之處。
「婉晴,你真厲害!」
晏婉晴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只能說明我運氣好。」
「沒有實力哪來的運氣。」阿姨說「快把這件事情跟江默分享一下,他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開心。」
「嗯。」晏婉晴把手裡的東西放下,「阿姨,你等我一會兒,我打完電話就吃飯。」
「好好好。」
晏婉晴不僅把這件事情告訴江默,還告訴陳方庭夫妻。
陳方庭和苗艷紅特別驚喜。
「我們婉晴真是太出息了,等你的書出版,我一定要買上一百本發給街坊鄰居們,告訴他們這是我姑娘出的書。」
真正愛她的人會為她感到開心。
晏婉晴心裡暖融融的,「我現在還沒寫完,也沒出版呢!」
「既然簽約了,出版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晏婉晴又跟陳方庭夫妻關心寒暄幾句才掛斷電話。
晏婉晴撥了江默的電話。
在撥最後一個數字的時候,她的手指猶豫糾結了好一會兒才落下。
聽筒里每傳出一聲滴,晏婉晴的心口就會收緊一分。
她不知道江默聽見這件事情會是什麼樣的神情。
她去出版社投稿這件事情自始至終都沒跟江默說過。
她想給江默看見一個值得驕傲的晏婉晴。
電話撥通,一道微微喘息的女聲傳過來。
「喂,你找誰?」
晏婉晴很熟悉這道聲音。
謝月琴。
「我找江默,請問他在家嗎?」
謝月琴沒聽出晏婉晴的聲音,但聽到一個女孩找江默,她下意識地反感。
「他不在。」
說完,還沒等晏婉晴開口說什麼就把電話掛了。
晏婉晴擰眉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
謝月琴掛了電話,江默跟江連慶正好從外面走進來。
江連慶看著她握在手上的聽筒,「誰打來的電話?」
「一個陌生人。」
謝月琴放下聽筒,拿著拖把轉身離開。
江毅聽見樓下的聲音,肥圓的小身子開心地跑下來。
「哥哥,你回來啦!」
江毅太矮了,小短胳膊直接抱住江默的大腿,「你今天去哪裡玩了。」
「玩玩玩,一天天到晚就知道玩,還能不能有點正經事了?」
裡面傳出謝月琴指桑罵槐的聲音。
小江毅不懂,委屈地撅起小嘴,「我沒有一直玩,我今天背了兩首古詩呢!」
「這是你可以玩的理由嗎?」
江連慶看不下去了,「行了行了,小毅還小,正是玩的年齡,你吼孩子幹什麼?」
「那年齡大了也可以一直玩嗎?」
她的視線看向江默。
就是神經線比較粗的江連慶都看出苗頭了。
他為江默辯解,「小默今天跟我一起去門市整理帳本了。」
江連慶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不得不驚嘆於江默的管理和計算能力。
他好多年都沒整明白的爛帳到了江默手裡瞬間被整理得明明白白,有條不紊。
包括他要了很多年都沒要回來,已經放棄的帳目經江默一個電話,那邊立刻說一個星期之內給打款。
江連慶當場就驚呆了。
他想江默這些年一定經歷了很多。
沒有誰一開始就懂這些事情。
他心疼江默,回家的路上一直說服他來自家店裡幹活,他給開高工資,可江默說什麼都不肯來,他有自己的想法。
兒子大了,總是要獨自飛翔,江連慶不好阻攔,也沒有資格阻攔。
謝月琴理虧,嘴巴蠕動了好一會兒,才沒底氣地說了一句,「他會整理嗎?」
江默不想再待下去。
「我去看奶奶。」
江連慶看著江默高大的背影,感嘆一聲,兒子現在長得比他還高了。
江連慶壓低聲音,「你不要小瞧兒子,他比我們想像中厲害多了。」
他看得出來,江默不是池中之物。
「有你說得那麼誇張嗎?」
謝月琴不相信江連慶說的,村裡的人都說江默是個小混混,他能有什麼厲害的地方?
打架厲害嗎?
江連慶一張嘴也說不清楚,他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等她親眼見到江默的過人之處,就不會總用帶有偏見的目光看他了。
但是!!!
江連慶耳提面命,「不過我得跟你說清楚,以後不准像今天一樣陰陽怪氣地跟兒子說話,他是咱們兒子,不是你的仇人,知道嗎?」
「我有嗎?」
「你去照照鏡子。」
一臉的苦大仇深,仿佛兒子欠了她幾個億似的。
謝月琴摸了摸自己的臉蛋,撇嘴。